還有人專門來喊戚雯雯。
「戚雯雯,那邊有人跳海,走,我們快去看看!」
「好啊。」
戚雯雯放下酒杯,款款起身。
既然她們都專程來叫她了,她不去豈不是白費她們一番苦心。
再者說,她跟鍾少航走這一趟,不就是為了看鐘少航替她安排了什麼節目麼。 ✴
前面那些脫 褲子結婚的嘴仗,太沒意思。
跳海,才夠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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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她來猜猜跳海的人是誰?
除了林婕,應該不會有第二人。
果然,戚雯雯還沒走近,就聽到一道撕心裂肺的女聲,「小婕,你回來,你千萬不要想不開,回來!」
這麼姐妹情深的,一定是林敏。
瞧,她的呼喊是多麼肝腸寸斷,嗓子都喊破音了。
只是,戚雯雯始終不太看得懂林敏和林婕之間的姐妹情誼。若林敏真那麼擔心林婕,怎麼不下去救她?
光站在岸邊喊,就能把一個一心尋死的人給喊回來?
別說什麼她不會水,她衝上去也是徒勞,不但救不回林婕,反而會把自己也陷入危險之中,讓局面更加混亂。
真正愛一個人,是不懼生死的。
林敏此舉足以說明,要麼,她對這個妹妹不夠愛;要麼,林婕就不是真的想尋死。
「快,救人!」
這一聲,是鍾少航喊的。
他把鞋子一撂,就往海里沖。
另外有兩個男人,也撲騰撲騰地衝下海去。
圍觀的女人則負責議論紛紛
「年紀輕輕的,幹嘛想不開啊?」
「估計是遭受了什麼生命中不能承受之痛吧。」
「好死不如賴活著,她連死的勇氣都有了,還有什麼是不能面對的?」
「就是。換做是我,我才不會尋死,我只會讓那些想逼死我的人生不如死!」
戚雯雯聽著眾人義憤填膺的說辭,再望著被撈上岸的林婕,嘴角幾不可見地扯出嘲諷的弧度。
林婕剛才並未走進大海深處,海水不過才沒到齊腰的位置,就算有海浪扑打過來,她也不會嗆入很多的水。
可她被救上岸之後,卻像溺水一樣癱在沙灘上,做死魚狀,林敏趴在她身旁痛哭哀嚎。
「小婕,你怎麼樣?你別嚇姐姐好不好,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你讓姐姐怎麼辦?小婕,醒醒。」
鍾少航渾身提溜著水,站在林敏旁邊,看著奄奄一息的林婕叉腰蹙眉,憂慮地問「她這情況,是不是要做心肺復甦啊,可是我不會,你們誰會?」
菲姐不愧是菲姐,腦子轉得非常快,快得像早就預謀好了似的,「戚雯雯,她不是學醫的嗎?」
戚雯雯唇角的弧度深了些許。
這安排不錯,就算她剛剛不跟她們出來,現在也會被人拉出來。
她要是不肯來,那就是見死不救。
為什麼見死不救呢?
原因可以分為三種,一是學藝不精,二是冷血無情,三是,她和林婕有過節。
到底是什麼過節呢?大家再稍微深挖一下,就會發現,啊,原來是她逼得林婕跳的海,她巴不得林婕去死,又怎麼可能會救林婕?
跟著,大家就該站在道德的制高點,代表正義譴責她
——戚雯雯,你竟然干出這麼喪心病狂的事來!
——難怪你老公不要你!
——換做我是你老公,我一定馬上跟你離婚!這種蛇蠍心腸的女人留在身邊,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光離婚還不夠,她必須受到法律的制裁!
——對,她就該去坐牢!
如此,她像過街老鼠一樣,成為眾矢之的,才配得上這超級跑車加海邊別墅的場景布置。
「戚雯雯?」
聽到她的名字,林敏像是萬分驚訝似的。
她抬起頭,淚流滿面地望著戚雯雯,一臉意外,仿佛怎麼也想不通,戚雯雯為什麼會在這裡。
此外,她還一臉克制,竭力壓制著心中翻湧的憤怒——她想為妹妹討回公道,但眼下,最重要的是妹妹的生命安全。只要妹妹能安然無恙,她可以放下過往的種種不公,什麼都不追究。
她是那麼的隱忍,看著我見猶憐。可戚雯雯實在是太「過分」了,非但沒有半點要悔改的意識,反倒冷漠囂張地說「她又沒嗆水,做什麼心肺復甦?」
林敏越發難以置信,戚雯雯怎麼可以說這種話?
她簡直是喪盡天良,無藥可救!
林敏像是忍無可忍,指著戚雯雯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指責「戚雯雯,你什麼意思!你對小婕做了那麼殘忍的事情,她被你逼得一心尋死,你還嫌她死得不夠乾脆,不夠慘烈,你到底要她怎樣,才肯放過她?」
一邊說,一邊流著淚。那眼淚就跟自來水似的,嘩嘩往下流。
戚雯雯桀驁地掀起眼瞼,冷艷的眸子流淌著譏誚。
怎樣才肯放過她?
這話,該她問吧。
不,她不必問。林敏的目的不就那一個嗎,想讓她跟席天離婚,再將她取而代之,成為席氏集團總裁夫人。
只要林敏的企圖一天沒如願,她就一天不會罷休。
每個人都有追求幸福的權利,但是,打著追求幸福的幌子,藐視道德,藐視法律,甚至藐視生命,誰也給不了她這樣的權利!
今天到底是個什麼日子啊?
戚雯雯覺著,她應該看看皇曆的。
她本來就想著,林婕的藥物流產已經做了,這一切,該結束了,這時,鍾少航又找上了門來,她還收到了那樣一個神秘的快遞,種種跡象都在預示她,戚雯雯,就是今天。
那麼,就現在,就這裡,做個了結吧。
「我對林婕做了什麼?」
戚雯雯挑著眼角,眼波冷雋流轉,問。她的聲音不重,但異常冷,比這呼嘯的海風還有穿透力。
林敏雙目通紅地死瞪著戚雯雯,仿佛戚雯雯做過的那些惡,罄竹難書。但她不想再提,因為每提一次,就是對妹妹又一次的傷害。她就是這麼善良。
「你還有臉問你做了什麼?你乾的那些喪天良的事,人盡皆知!事發至今,你連句道歉的話都沒有,更不知何為反省,何為收斂,反而更加變本加厲,步步緊逼!你到底是不是人?你太可怕了,你就是個魔鬼!」
林敏說著說著站了起來。
她原本是蹲著的姿勢。
但可能是覺得那樣發揮不出她的氣勢吧,因此,再發出第一句質問後,她便悲痛起身,怒目圓瞪著戚雯雯。
這樣很好,她要是蹲著,戚雯雯也覺得不是很方便。
戚雯雯慢慢踱步到林敏面前,還是既輕且冷的嗓音,「我這個人,不喜歡別人冤枉我。如果有人敢冤枉我,我通常會用兩種方式解決。第一種,讓栽贓,變成事實。」
林敏對上戚雯雯那森冷的眼眸,用眼淚作為掩飾的假面下,飛快地算計著——讓栽贓變成事實,這話是什麼意思?
「聽席天說,我打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