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憾的是,崔強柱對栓娃娃所知甚少。
只知道這隻厲鬼曾出現在濱海,被官方解決了。
對栓娃娃的恐怖可以說一無所知。
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大言不慚要求謝拘拿出兩千萬就接下委託了。
「濱海市有人在培育栓娃娃,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這個真的不知道。」崔強柱的腦袋甩得跟撥浪鼓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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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也就能和普通人打打交道了,濱海市哪有那麼多靈異案件,絕大多數有錢人只是疑神疑鬼罷了。
在崔強柱看來,培育厲鬼這種事,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和與虎謀皮無異。
謝拘心中隱約也有這種想法。
培育栓娃娃的,真的是人類嗎?
「那我換種問法,濱海市有誰能做到這種事?」
這些私人組織私底下看似因利益糾紛處於不和甚至敵對關係,實際上對彼此了解頗深,有不少交情。
畢竟都是厲鬼附身,命不久矣之人。
只是...崔強柱為難地想,無論自己和另外兩家私人組織的關係如何愛恨交加,也都沒有人破壞道上的規矩,把官方扯進來。
看著謝拘平靜的用濕巾擦拭著自己額頭上的泥漿,一股不寒而慄席捲崔強柱全身。
他後知後覺的發現,即使謝拘已經使用了靈異力量,他也沒感覺到房間裡有來自另一個拘鬼人的壓迫感。
這隻有兩種情況可以說明,要麼對方身上並沒有真正的厲鬼,只有靈異道具。
要麼對方已經強大到,徹底壓制了自己身體裡的厲鬼,可以將氣息收斂起來!
在這兩者之間,崔強柱毫不猶疑地選擇相信後者。
靠,這種時候還講雞毛道上規矩啊。
崔強柱忽然反映過來,能驚動官方的靈異案件顯然非同凡響,如果處理不當,那可不是拘鬼人和拘鬼人之間的鬥爭那麼簡單。
而是和整個國家機器對抗。
「成數施工隊有個玩泥巴的拘鬼人,」崔強柱語速極快地說:「他們跟我們不一樣,我們收錢真辦事,他們收錢也未必幹事,還和官方有過衝突。如果說真有人敢幹培育厲鬼這種喪天良的事,那肯定就是他們了。」
成數施工隊?
謝拘思索片刻,拿出手機搜索一番。
這是濱海市一家最近幾年才打響名氣的建築公司,市區里許多有名的建築都和這家施工隊有關係。
在打響名氣之前,成數施工隊還只是個在農村幫蓋自建房,生意冷清朝不保夕的小施工隊。
那時濱海市市區的建築行業幾乎全被另一家建築公司壟斷了。
直到後來出了一檔子事,那家建築公司垮台,那之後成數施工隊才突然殺出,趁亂搶占了那家公司留下的許多業務和市場份額,在濱海市站穩了腳跟。
謝拘的目光,落在百科種,所謂的那檔子事上。
興勝商場地下停車場倒塌事件。
值得一提的是,地下停車場的修繕,也是成數施工隊負責的。
而那個地下停車場裡,有一隻「三頭鬼」。
現在,崔強柱忽然告訴謝拘,這個成數施工隊,實際上是一個由拘鬼人組成的私人組織。
是巧合嗎?
謝拘皺起眉頭。
成數施工隊和崔強柱建立的私人組織不能相提並論,一個老牌組織,一個新興組織,底蘊和實力差別很大。
濱海市三家私人組織,就屬崔強柱的組織最薄弱,這也是為什麼謝拘第一個找到就是他。
稍微對崔強柱敲打一番,謝拘站起身,並不打算過多逗留了。
一來招魂燈籠的使用時間快到了,二來這裡也沒有值得自己多待的理由。
拿著崔強柱送的兩百萬土特產,謝拘剛準備離開包間。
一雙手忽然小心翼翼抱住謝拘的大腿,力氣很小,稍微掙扎一番就能掙脫。
謝拘低頭看去,是那個瘦削男人,他的兒子被捲入靈異案件,命不久矣。
瘦削男人的嘴唇呈出一種不健康的青白色,他哆嗦著身體,想攔下謝拘又害怕自己的行為冒犯到謝拘,因此他只敢虛攏著謝拘的一隻腿,努力思考著如何開口。
「小、小先生,您是有本事的,能不能賞眼看看我的兒子。」
他的眼睛盯著謝拘額頭,那裡還留著淺淺的彈坑痕跡。
瘦削男人小聲又歇斯底里的說:
「哪怕讓他變成您這樣的泥人也沒關係,只要讓他活著就好,求您了。」
儘管謝拘連他兒子的狀況如何都不知道。
崔強柱這次不再給小弟打眼色,自己就急不可耐的走上前想把瘦削男人拉走。
謝拘看著狼狽的男人,他明明正被拖拽著遠離最後的希望,卻連掙扎都做不到。
「等一下。」
謝拘忽然開口說道。
崔強柱依言停下,滿臉奇怪的看著謝拘。
這位官方成員,該不會犯了惻隱之心,打算幫一幫眼前的男人吧?
那他也太蠢了吧!
一個拘鬼人再怎麼強大,也不可能無限制無節制使用厲鬼的能力。
如果隨便碰到一個被厲鬼折磨的普通人就想著伸出援手,那這個人早晚會被自己的善心拖累死。
在崔強柱略帶審視的注視下,謝拘同樣審視著瘦削男人。
「如果我拒絕你,你會怎麼樣?」
瘦削男人怔了下,不假思索的說:
「我不會放棄的!
我會繼續尋找能幫助我兒子的拘鬼人,崔老闆的組織也好,別的組織也好,警察也好,其他人也好。
只要有人能救救我兒子,我願意付出我的生命,我的一切。
所以,求您...」
謝拘嫌棄的撇開頭。
「我要一個普通人的命幹什麼?」
瘦削男人打了個哆嗦,像從未考慮過1這個問題,像早已意識到卻不敢承認。
如今被謝拘點破真相,他的眼中控制不住的產生一種名為絕望的東西。
「我雖然並不像崔老闆那樣搞強買強賣,見一面就二十萬的黑心買賣,但也不是隨便看見別人受難就大發善心的菩薩。」
謝拘看來一眼厚著臉皮賠笑的崔強柱,繼續說道:
「我很好奇一件事。」
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循環案,謝拘問道:
「既然明知道自己並沒有能得到他人幫助的價值,為什麼不自己解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