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見著那黑衣人匕首又遞了上來,孟夏也不躲不避,甚至乾脆脖子一揚任由黑衣人將匕首壓在了自己還未痊癒的脖子上。
「你為什麼贏了她?」黑衣人冷冷道。
孟夏聞言無奈地聳了聳肩:「這位壯士啊,我都表現的那麼不堪了,他贏不了還怪我咯?」
「管你什麼理由,贏了她就要付出代價。」
「哦?那我還真的有點好奇會是什麼代價。」
「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喃,你出門都不帶腦子的麼?」孟夏忽然勾唇一笑,然後優雅地伸出自己的食指抵在了匕首上隨即輕輕一推,那黑衣人竟就這樣猛地倒地,發出一陣悶響。
「你做了什麼?」黑衣人發現自己完全不能動彈心裡不由得有些慌亂,但是聲音卻依舊冰冷和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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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孟夏輕輕一笑,端起自己手中的茶杯將茶水盡數澆在了桌上的香爐里,頓時輕煙瀰漫,孟夏的模樣隱在煙霧後讓人看不真切:「知道你會前來特意為你焚了香,這香你還喜歡麼?」
黑衣人眉頭緊皺,他試著擺脫現在的困境,幾乎動用了自己身上所有內力他才依稀恢復了些許力氣。知道自己現在情況極為不妙,黑衣人也不敢再與孟夏多做糾纏,慌忙提氣就走。可惜他才剛躍出窗戶,下一個瞬間卻被人一腳又踹回了房間裡。
「孟小姐,您沒事吧?」守在外面的暗衛匆忙沖了進來,然後將摔到的黑衣人快速擒住道。
「嗯。」孟夏見暗衛動作乾淨利落,訓練有素,便知道趙毅為了訓練這些人真是下了功夫,不由得心裡有些欣慰。
「砰!」就在這時黑衣人忽然爆發,反手便是一掌推開了擒住自己的暗衛,而下一個瞬間按已經傾身向前向著孟夏撲了過去。
事發突然,暗衛也沒想到那人明明中了毒竟還能如此反抗,等反應過來之際黑衣人已經欺近了孟夏。
「孟小姐,小心!」
孟夏見狀不僅不躲不避,反而主動迎了上去。但見她一把捉住了黑衣人的手腕,另一隻手往那人腋下一撐,而下一個瞬間便十分彪悍的將黑衣人過肩摔了出去:「你主子沒有教過你,任何時候都不小看你的對手麼?」
孟夏嘴上悠悠說出這句話,手裡的動作卻是利落而迅速,幾乎在話音說完之時便已經卸掉了黑衣人的四肢。
黑衣人想反抗,可是不論他如何動用自己的內力,他卻依舊直挺挺的躺在地上無法動作。
孟夏面上依舊帶著清雅的笑意,她素手一伸取過黑衣人手中的匕首後,接著便將匕首壓在黑衣人的脖子上,冷冷道:「還你。」
話畢,孟夏手腕一動便割開了黑衣人的脖子,猩紅的鮮血濺起,孟夏嫌髒的將沾染在手上的血抹在了扯下來的黑衣人面巾上。
動作發生的太快,誰也沒有料到孟夏如此狠戾,便是那些暗衛都下意識地收斂了呼吸,仿佛怕孟夏下個瞬間抹上他們喉嚨一般。還是黑耀最先反應了過來,輕咳一聲道:「孟小姐,這人要如何處置?」
「你們先下去,我來好好招待下這位客人。」
「是。」
「你……」黑衣人想要說什麼,可是孟夏手卻忽然重了幾分,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匕首更深一步地嵌入了自己的肉里。
「別怕。」孟夏見黑衣人陡然瞪大眼睛,不禁輕笑一聲,纖細的手指慢慢撫上黑衣人的臉龐,動作溫和輕柔,仿佛是對待自己的戀人一般,可是她說出的話卻讓黑衣人下意識地覺得打了個寒顫。
她說:「死不了的,即使你快死了,我也能讓蕭忘書救活你。你看我待你多好,我不會讓你死,我要的是你——生不如死!」
「……」
「來吧,痛快的把你知道的一切告訴我,也許我能給你一個痛快。」
「休……想。」黑衣人惡狠狠地瞪著孟夏努力擠出了這麼兩個字,然後心下一狠眼睛一閉作勢就向著自己的舌頭咬去。
可惜他動作快,有人比他動作更快。但見孟夏輕車熟路地將黑衣人的下巴一捏,便聽得「咔」的一聲,黑衣人的下巴便被卸了下來。
「想死可沒那麼容易。」孟夏冷哼一聲。
「叩叩叩。」敲門的聲音忽然響起,孟夏聞聲不禁皺了皺眉,她這裡來了「客人」的事情估計藥廬里都知道了,而他們在確定她安全的情況下是不會打擾她的。
就在孟夏還在疑惑的時候,蕭忘書的聲音卻是隔著門板傳了進來:「宮裡來人了。」
孟夏皺眉,卻是收了匕首站起了身來:「忘書,進來吧。」
蕭忘書雖然依稀猜到屋內是什麼情況,不過看著那黑衣人仰面躺在地上鮮血直流,下巴因為被卸掉嘴巴微微張著,又狼狽又悽慘的模樣時,他發現他還是小看了孟夏的行動力。還好他也沒有太大的反應,只是涼涼地看了那黑衣人一眼後對著孟夏陳述道:「皇后娘娘派人來接你入宮了。」
「不去。」一看就知道皇后沒安好心,孟夏想也沒想的拒絕道。
「那是當朝皇后。」
「那又如何?阿尋說過不管宮中誰找我,我都能不去。你看阿尋都不在意皇后,我也懶得在意。」
「那當今聖上呢?」
「嗯?什麼意思?」
「皇后宣你進宮的理由是關心你的比試,陛下也知道此事,來替皇后傳話的宮人正是陛下身邊的人。」蕭忘書淡淡道,語氣卻是比之平日沉重了不少。
孟夏聞言頓時沉默了,良久終是輕輕嘆了口氣將手中的匕首扔到了桌子上,然後指了指地上的黑衣人道:「交給你了。」
「嗯。」蕭忘書點頭應道,清秀的面上竟難得的帶著一絲興奮的笑意:「剛好做了幾種藥想試試效果。」
「別弄死了。」
「嗯。」
蕭忘書招呼著屋外的暗衛將黑衣人搬到了藥房裡,而孟夏則簡單地整理了一下儀容後,這才向著前廳走去,隨著宮人去了皇后娘娘所在的棲鳳宮。不過孟夏沒有想到的是在棲鳳宮前等待她的居然是陸修遠身邊的紅人王喜。
見到孟夏到來,王喜微笑著向著孟夏微微欠身道:「孟小姐,等您多時了。」
「有勞公公久等了。」孟夏微笑著回了一禮道,「不過今日怎麼會是公公前來迎接我呢?」
「陛下很是在意孟小姐與蘇婉婉公主之間的比試,今日皇后娘娘前來與陛下商議將一份厚禮送與孟小姐,陛下應允了,奴才特意將禮物帶來交給了皇后娘娘。至於為何在此恭候孟小姐是因為陛下有一句話要奴才轉達,陛下說:明日騎術危險,當小心。」
孟夏聞言眉頭不禁一皺,她不太明白陸修遠為何會這樣說,難不成明日騎術比試會發生什麼危險的事情麼?
雖然心裡有眾多想法閃現,不過孟夏面上卻是一副聽話溫婉的模樣:「替我謝過陛下,孟夏自當小心謹慎。」
王喜再次點了點頭後,便轉身離開了。孟夏輕輕呼出一口氣,不再去猜測陸修遠那句話的意圖,只是在其他宮人的引導下走進了鳳棲宮的大殿內。
殿內高位上皇后一身逶迤淡金色拖地裙,袖口繡著大朵牡丹,一頭青絲梳成華髻,繁麗雍容,她高高在上的望著孟夏,面上帶著溫和的笑意,可是那雙眉眼裡卻隱藏著鋒芒。
「臣女孟夏給皇后娘娘請安。」
皇后定定地看了孟夏一會,前段時間孟夏暈倒在她鳳棲宮一事害的她被皇上責罰,而風雲會採購一事上太子又在她手裡吃了大虧,雖然太子一口咬定孟夏不過是個除了長相一無是處的草包,一切事情都是陸尋的錯,但是皇后卻不這麼認為。
她的直覺告訴她這個孟夏絕對不簡單。
「起來吧。」
「謝娘娘。」
兩個人面上一個帶著溫和的笑意,一個帶著些微木楞的呆愣,不管兩人心裡如何洶湧澎湃,此時的情景卻還算得上其樂融融。
「看座。」
皇后話音落下便有宮女搬了一張軟榻置於皇后左手下方,孟夏點了點頭後大方落座。
「今日你與蘇婉婉的比試本宮雖未到現場,但是聽聞是一場十分精彩的比試。對於你今日取勝本宮十分欣慰,不過明日騎術比試本宮卻難免有些擔心。」
孟夏聞言偏了偏頭道:「娘娘是擔心我騎術不精麼?」
「你是孟將軍之女,想來騎術定然不差。本宮擔心的是坐騎一事。」皇后說到這裡也微微蹙了蹙眉,精緻的面上配合自己所說的話露出了一個十分擔心的神情。
「坐騎?靖王殿下已經幫我選好了一匹良駒,娘娘不用擔心。」孟夏心裡隱隱約約猜到了皇后的打算,心裡猛地一沉,面上卻是憨憨一笑應道。
「小夏啊,齊國盛產寶馬良駒,今日蘇婉婉在你手中吃了大虧,明日定然會全力以赴。剛才齊國行宮那邊已經傳來了消息,蘇婉婉的坐騎可是百年難見的汗血寶馬,就算尋兒為你準備好了良駒只怕也是及不上的。」皇后說的語重心長,說到最後更是拉起了孟夏的手拍了拍。
「那娘娘的意思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