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5 血債血償

  謝雲倚在門口聽著外面的對話,即使沒有親眼所見卻也大概猜得到所有人的動作和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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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丫頭被孟夏氣的直哆嗦,手指定定地指著孟夏「你,你,你」了半天卻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倒是孟夏面無表情的掰了下她伸出的手指,伴隨著那丫頭的驚呼,她的手指竟然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向後彎了去。而這時孟夏才微微一笑道:「你家主子沒有教過你,這樣指著別人是不禮貌的嗎?」

  「你做什麼?」謝榛慌忙將自己的侍女護在身後。

  「這不是該問謝小姐你麼?你又想做什麼?」

  「……」謝榛沒有回答。

  「怎麼上次沒有殺死我覺得有些遺憾?」

  「哼,我真要殺你的話,你以為你一屆小小的醫女還能反抗不成?」

  「就算我真的死了,也定不會讓你好過!」孟夏說完一個巴掌就扇了過去,謝榛見狀慌忙一退,而那個丫頭便趁機沖了上來作勢要擋,不一會兒三個人便扭打在了一起。

  謝雲聽得那動靜忒大,心裡也有些發慌,不過聽到在謝榛和那個丫頭的尖叫聲中孟夏還有力氣大罵幾句「看老子弄死你」時便知道即使是一對二,孟夏也沒有處於下風。只聽得外面又是糾纏了好一會兒,那謝榛才氣急敗壞地扔下一句「你給我等著」走了。

  在門裡的她當然沒有發現其實這三個人根本就是在外面叫的厲害,其實很是和諧的勾肩搭背地繼續演著戲,直到孟夏遞了一個可以了的眼神後,謝榛這才帶著一副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的丫頭離開了。而孟夏自己則撥了撥頭髮,扯了扯衣服,折騰出一副打了一架的樣子走進了雅間裡。

  「你這是……」

  「沒事。」孟夏擺了擺手不在乎道。

  「你和謝榛不對付?」

  「我不是之前就跟你說過了嗎,她想要我的命。」

  謝雲聞言細細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曾經聽過,不過那個時候她壓根沒信所以也沒怎麼上心,現在一看這陣仗頓時便信了大半。不過面上卻還是做出一副苦惱狀:「你怎麼她了,她為何想要你的性命啊?」

  「我就去給她看過一回腿,天知道哪裡得罪她了,老是找我麻煩。自從得勢後更是耀武揚威的,真討厭。」

  謝雲一聽頓時就樂了,這不是跟她一樣嗎?這個醫女完全就是她的盟友啊,謝雲只覺得對孟夏又親近了幾分。當即豪氣地開口承諾道:「你放心,有我在定保你平安,我倒要看看這個謝榛還要囂張到什麼時候!」

  「嗯。」孟夏應了一聲算是回答。

  兩個人又說了一會話,見天色晚了孟夏連忙要告辭,謝雲居然還主動地想要留人,卻被孟夏客氣的拒絕了。

  孟夏和謝雲分開後,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然後看向街邊不遠處那個依舊一臉茫然的丫頭,見她指了個方向後,孟夏這才抬腳向著那方向而去,一眼就看見了謝榛的馬車。

  聽到下人提到孟夏過來,謝榛忙掀開車簾和她打了聲招呼:「夏小姐,進行的如何?」

  孟夏笑了笑道:「剛才她還邀我一起吃飯來著,顯然把我當自己人了。」

  謝榛聞言不禁又想起了幾天前與孟夏結盟時,孟夏要求她和她一起演出戲,一出讓她和謝雲成為朋友的戲,沒想到這個看起來如此拙劣的辦法居然真的讓那個謝雲相信了。謝榛不禁皺了皺眉:「為什麼就一齣戲而已,謝雲便相信你了?」

  「敵人的敵人便是朋友。」孟夏淡淡道。

  「雖然這話挺對的,可是總覺得不只是這個理由。」

  孟夏也不刻意掩飾,只是鄭重道:「當然為了這齣戲,我前期可謂是準備了整整三個多月。」

  從孟家滅門那天起,她便發誓要讓謝雲血債血償!她要做的不僅僅是殺了謝雲,更是要讓謝雲嘗嘗眾叛親離的滋味!

  「哎。」謝榛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話,她那日回去後便查了查孟夏口中那個死去的紅袖,發現孟夏確實沒有騙她,而且那個紅袖死的挺悽慘不說,最後更是屍骨無存,作為姐姐的孟夏怪不得會如此記恨謝雲!

  「謝小姐,時候不早了,你現在身份不比往日,還是早些回府吧。」孟夏勸道。

  「嗯,有事我會主動來尋你。」

  孟夏點了點頭,也不等謝榛的馬車先走自己卻是轉身邁腿走了。孟夏本想直接回藥廬去,卻在街角轉彎的時候發現自己居然被跟蹤了,因為隔得有些距離孟夏看不清那人的模樣,但是卻知道那種會被她一眼就發現的身手顯然不是什麼高手。

  那麼會是誰呢?

  孟夏有意領著那個人在城裡轉著圈圈,見那個人一直不遠不近的跟著時,孟夏忽然唇角微微一勾然後猛地加速拐進了一條胡同里。那個人見狀也忙跑了起來向著胡同里鑽去,可是那胡同口除了坐著一個喝酒的乞丐模樣的女子,竟完全沒了孟夏的身影。

  那人仔仔細細看了許久,依舊沒有看到人,最終只能嘆了一口氣離開了。

  乞丐女子看了那人一眼沒說話,不出一會兒那人竟然又跑了回來鑽進了胡同里,顯然是想要看看孟夏是不是真的離開了,奈何胡同里依舊沒人。那人這才死了心真正的走遠了。

  「人都走了,還藏什麼呢?」乞丐模樣的女子對著自己身後的牆喊了一聲,不一會孟夏便從牆那頭翻了出來。

  「花間,謝了。」

  「謝?哦,那就打發點咯。」花間說完還真的將自己的手伸了出去。

  孟夏也不在意,還真從自己袖子裡拿了錠銀子塞給花間,然後這才問道:「剛剛那人看清沒?是誰?」

  花間也不急著把錢收進懷裡,倒是提起自己的酒壺灌了一口酒後這才開口回道:「新科狀元燕起,絕對沒有看走眼。」

  「他?他跟著我做什麼?我這可是易過容的啊?」孟夏一聽這答案頓時便吃驚地瞪大了眼睛,想來是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麼個人。

  「我怎麼知道,要不要我把他逮過來讓他自己和你說說?」

  「算了吧,最近不知道為什麼累的慌,我先回去了。」

  「嗯。」

  「還有,花間。」

  「嗯?」

  「讓你幫我尋找鬼師下落的事不用繼續了,我知道這次死了很多兄弟姐妹,不過你沒事……真好。」

  孟夏說這話的時候直視著花間的眼睛,目光清澈無比,她這話聽起來十分自私,可是偏偏花間卻是極為歡喜,不過面上卻是做出一副嫌棄狀:「得,得,得,雞皮疙瘩都要叫你噁心起來了。」

  尋找鬼師下落這事孟夏其實是交給葉璃辦的,不過之後孟夏卻瞞著其他人自己找到了花間讓她幫自己這個忙,這個用意很簡單,比起其他人她更相信這個看起來任性不羈的花間。

  「小冬啊,哦,不對,現在該叫你小夏了。」花間怔了怔忙改口道:「小夏,鬼師這事有點邪門。」

  「嗯?邪門?怎麼說?」孟夏本來已經準備要走,現在聽花間這麼一說頓時便撤回了自己的步子,轉身走了回來。

  「本來這事我想確定了以後跟你說的,罷了,現在提前和你說說也沒有關係。我懷疑尋找鬼師的勢力里有宮裡的貴人,還有……齊國的人。」

  孟夏聽到宮中貴人時倒也算不上很驚訝,畢竟自己前去花樓那次也探到了這個情報,但是齊國的人……

  「齊國的人找我師父做什麼?」孟夏眉頭緊皺,委實想不通這裡面的關係。

  「可能以前是你父親的軍師,多次讓齊國的人吃過虧,所以想報仇吧。」花間分析道。

  孟夏暫時也想不出其他的可能性,只能點了點算是應了這種猜測,然後這才向著花間擺了擺手道:「謝了,這事我再琢磨琢磨,先回去了。」

  「嗯,有事聯絡。」花間也擺了擺手,不過眼睛卻是根本沒看孟夏,只是抱著自己的酒罈子看樣子好似想打個盹。

  孟夏這邊兜兜轉轉了幾圈,確定了沒有人再跟著自己後,這才用避開藥廬周圍的眼線回了屋。

  「回來了?」蕭悅見孟夏回來忙去泡了壺茶過來。

  「嗯,他們人呢?」孟夏一邊卸著自己臉上的妝容,一邊開口詢問道。

  「靖王殿下的話被安貴妃娘娘召進了宮裡,估計不會過來吃飯了。哥哥的話,說是在給你配藥。」

  孟夏卸完妝時,蕭悅已經讓丫鬟打了水來供她梳洗,而等孟夏梳洗完畢才發現那茶的溫度竟也恰到好處,不禁感慨道:「蕭悅你真是細心又賢惠啊。」

  做事極懂分寸,為人溫和不說,做事更是細膩完美,偏偏她又完全不邀功。

  果然孟夏剛夸完,蕭悅便靦腆的輕笑道:「我只是想儘自己所能,幫幫大家罷了。」

  孟夏與蕭悅又說了會話,然後蕭忘書便尋了過來,看著這兩兄妹一左一右地坐在自己旁邊,孟夏不由得多打量了幾眼:「說起來我一直都很想問來著,你們兩兄妹怎麼樣貌性格差這麼多的?」

  孟夏話音剛落,蕭悅不禁坐直了身子目光了帶著一絲怯弱不安,倒是蕭忘書沒有太大的情緒反應,只是默默地喝了一口茶後才接道:「因為我們並沒有血緣關係。」

  「啊?」

  「蕭悅是我的義妹,但是卻是我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蕭忘書認真道。

  一句話卻是說的有些不安的蕭悅感動極了,只能拼命地點了點頭又點了點頭。

  孟夏見狀心裡也有些觸動,不由得也有些懷念起自己的哥哥孟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