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2 救我我就是你的

  雷聲乍響,本已失去知覺的孟冬忽然睜開了眼睛,她竟沒死?看著眼前依稀的人影,孟冬費力拽住了那人的腳道:「救我。」

  男子淡漠地掃了一眼孟冬,印象里這個女子的名聲並不太好:「憑什麼?」

  「憑我對你下了毒。」孟冬抬頭直視著男子,眼神幽深。

  「哼。」男子不屑冷哼一聲抬腳就走,顯然不信。卻被孟冬牢牢地抱住了腿,「放手。」

  「不放!」被拖著走的孟冬咬牙道。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放開。」

  「就不放。」

  「……」

  「對,你是沒中毒,但是不代表我做不到。比如……」話還沒說完,孟冬便抓起地上的泥土就向著男子撒了過去,避閃不得的男子只能勉強揮了揮袖子抵擋。「你真該慶幸這泥土不是毒。」孟冬有些惡劣的笑了笑。

  男子慢慢蹲下身來,用食指挑起孟冬的下巴道:「再這樣我就殺了你。」

  「你不會。」

  「你覺得我有那麼好心?」男人頗為嫌棄的在孟冬的衣服上揩了揩手指,這才收回了手。

  「不。」

  「那你憑什麼覺得我會救你?」

  「因為我有價值。」孟冬眼神堅定,「我精通易容,也懂一些兵法,你想要的就算我現在沒有,將來也一定會有。」

  男子聞言低頭看見的便是孟冬那張秀美絕倫的面容,眉似遠山之黛,唇似三月桃花,臉上帶著點無邪的純真稚氣,可是在火光的映襯下那雙眼睛仿若寒夜裡的星,孤絕而冰冷。她就這樣用著深不見底的眸光注視著他。

  「你和傳聞不一樣。」男子眉頭微蹙抬手在孟冬脖子上一砍,接著抱起癱軟的孟冬消失在黑夜中,孟冬只隱約聽到一句「唐夜」。

  深夜。

  一片漆黑的雅致廂房中,一雙手忽然掐住了昏睡中孟冬的脖子,孟冬猛然驚醒,反手扣住禁錮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腕,抬腳便向那人狠狠踹去,那人吃痛退開一步,孟冬掄起自己的玉枕便砸了下去。

  「砰。」枕頭碎裂,四周陷入一片詭異的安靜之中,孟冬微微弓身伺機先發制人。

  忽然寒風入室,孟冬立馬跳下床向著門口奔去,可惜入眼的只有打開的門以及以及一個粉色的背影。

  孟冬摸了摸已經處理好的傷口,眉頭微皺,從她那時醒來起她便感覺不到自己傷口的痛意。抬頭看了一眼遠處燈籠上百草的標誌,喃喃道:「這裡是……藥廬……」想到以前來這裡求醫時那冷冰冰的玉面神醫,孟冬咂了咂舌:「唐夜居然把我扔這裡來了。」

  話剛說完,孟冬的面色忽然煞白。

  「聲音……」孟冬迅速轉身回屋,連番撞倒了許多家具也顧不上,摸索出火摺子後連忙點燃了桌上的燭台,她深深呼出一口氣,有些顫抖的端起燭台便向著銅鏡走去。

  燭光搖曳,鏡中那人姿容秀麗,眼神驚恐,望著鏡中熟悉的面容低聲道:「不,不對,這不是我,這分明是……孟夏。」

  孟夏不禁後退一步,撞倒了身後的椅子,她抬頭望著鏡子,鏡中人也看著她:「我已經死了?那……小夏也……」

  看著自己脖子上鮮明的五指印,孟冬銀牙一咬,將自己的背脊艱難的挺直,一字一頓:「小夏,我會替你好好活下去。從今天起,我便是孟夏。我既重活於世,孟家的仇定要他們血債血償!」

  天光破曉,藥廬的人們已經陸陸續續開始勞作。

  「這孟夏就是個禍害,萬萬留不得啊。」

  「對,小蓮說的對,外面都在傳孟家勾結敵國被義士所滅,就算這個孟夏是個呆子,也難保義士會不會殺進藥廬來啊。」另一個女聲附和道。

  「而且孟家滅門獨獨孟夏這個呆子活著,這家人肯定都是她剋死的啊,簡直就是災星。」小蓮語氣迫切道。

  「現在都城誰不知道孟家滅門一事有蹊蹺,指不定就是他們勾結敵國故意做成的脫身假象,然後把這個麻煩的呆子給拋棄了。我要是那孟夏肯定一頭撞死算了。」

  但見兩個侍女貼著門故意大聲著說著話,見裡面沒有動靜兩個人同時皺了皺眉,就在兩人準備推門之時,門忽然開了。

  孟夏表情呆滯傻傻的看著兩人,指了指小蓮手中的藥碗道:「姐姐是來送藥的?」

  小蓮忙擠出一個笑容應道:「對啊,孟小姐趕快趁熱喝了,這樣傷才好得快哦。」

  孟夏呆呆的看著藥碗沒說話。

  「快喝了啊!」侍女催促道。

  孟夏慢慢端起藥碗作勢要喝,就在兩個侍女暗喜之時孟夏卻忽然一把卡住了小蓮的脖子,把藥給她灌了進去:「賞你了。」

  小蓮面部扭曲,強灌進去的藥不斷的從口鼻中流出,她不斷揮舞著四肢掙扎,卻被孟夏鉗制的死死地。另一個侍女見狀忙上前想要拉開孟夏,孟夏忙抬腳便是狠踹,臉上木然的表情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瞭然一切的笑意。

  「喃,代我向那個賤人問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