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孟夏準備轉身離開時卻看見一隻紅隼正站在不遠的街口朝她叫了兩聲,隨即撲騰著翅膀左轉鑽進了一條巷子裡。
「是她?」孟夏微微蹙了蹙眉,卻沒有任何猶豫地變了個方向,向著那隻紅隼的方向而去。蕭忘書見狀忙給葉璃遞了個眼色催她跟上去。
孟夏拐進巷子往裡走了數步,不一會兒便看見一個乞丐模樣的女子正坐在一座院落前的石獅子上喝著酒,見她走過來這才蹦了下來打趣道:「喲,孟小姐這狼狽的模樣,是打算加入「何事?」
「你想找的那個小崽子在裡面,順帶說一句這宅子有一條密道是通往東市的藥房,想想我今晨給你傳信的內容。」
「謝了。」孟夏瞬間明白了女子話語裡的意思。
果然是謝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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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夏從荷包里取出一錠銀子遞給女子道:「是我大意疏忽了,幸好你在。」
「得了,這錢你還是拿回去吧,這事也算我們內部失誤了。我不求別的,你給他留條命就成。」
「行。」孟夏淡淡的回了一句,隨即慢悠悠地掏出自己袖子裡的羅帕開始清理自己身上的髒東西來。也就在這時,笨重的大門忽然傳來「吱呀」一聲,但見花間人影一閃緊接著便從門縫裡拎出了一個瘦小的男孩,赫然便是剛才故意驚了孟夏馬的人。
眼見孟夏面無表情地望著他,小男孩頓時一驚張嘴就要喊叫卻被花間一手卡住了下巴:「那賤人給了你多少錢,你居然幫她做下此等事情!」
「哼,不用你管。」
花間聞言抬手就要打小男孩,卻不想孟夏卻忽然出手攔住了她:「對方不過幾歲大的孩子,別這樣。」
「你……」
孟夏微笑地一把抱過那小男孩,就在小男孩一臉放鬆地偎在她懷裡的時候,孟夏卻一把捏住了他的食指,「喀嚓」一聲,小男孩便痛的面色煞白,幾欲昏倒。可是孟夏卻依舊笑意盈盈地開口道:「喃,你就沒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小男孩看著自己的食指竟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向後翻著,一時間嚇得直往花間的方向鑽:「你……你個瘋子。」
「怕了?呵,怕什麼,不是還有九根手指是好的麼?你不說,咱們就慢慢來。」
「不!不要」小男孩嚇得縮了縮自己的手慌忙開口道:「我不知道她是誰,是她說是只要我能驚了那馬車就給我十兩銀子,我……」
「啪。」花間抬手就給了小男孩一巴掌,憤憤道:「我們都是怎麼教你的?你他媽就為了這麼點錢干出了這等事來!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為此受了傷?又有多少人因為此事再也領不到救濟的糧食?」
小男孩聞言偏了偏頭:「哼,關我什麼事。」
「你企圖謀害准王妃,煽動鬥毆,光憑這兩條你就該死了。不過這麼便宜你了不是我的風格,你說要是我把你丟到剛才那群人里會怎麼樣?」見小男孩不答,孟夏這才繼續道:「沒了糧食餓著肚子的人見到害自己如此的人……嗯,不知道會不會把他剁碎吃掉呢?」
孟夏一邊說著卻又是挑出小男孩的中指狠狠一掰:「我答應了花間饒你一命……但是,我有太多種方法讓你生不如死。」
小男孩痛的冷汗直冒,一張小臉上淚水連連,他一邊慌忙地搖著頭一邊小聲地嗚咽道:「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放過我吧。」
「嗯?」
「她……我,我知道她好像是來抓藥的,身邊什麼人都沒帶,其他的我真的都不知道了。」
孟夏聞言皺了皺眉:「抓藥?謝府有那麼多大夫卻故意出門抓藥。」一瞬間孟夏便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她一把將那個哭著鼻子的小孩丟給了花間,隨即向著一邊等候多時的葉璃招了招手道:「葉璃,去藥房幫我安排一下。」
孟夏吩咐完葉璃後,這才自己找了家靖王名下的綢緞莊換了身新衣服,悠閒的向著與陸箏約好酒樓而去。
「孟小姐,您的客人等您多時了。」掌柜一見到孟夏慌忙迎了過來,將她帶到了二樓定好的雅間中。
待掌柜開了門後,孟夏一眼就望見了一副惴惴不安模樣的陸箏:「公主。」
「孟姐姐好。」陸箏連忙起身道,「孟姐姐上次那事是阿箏對不住你。」
「我知道你是受人脅迫。」
「對不起,我真的是沒有辦法,但是三皇兄已經幫我把事情處理好了,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相信我,孟姐姐。」
孟夏淡笑不語,坐在了一邊的空位上,看著因為自己冷淡反應而更加局促不安的陸箏,孟夏這才開口道:「沒事了,今日不說那些不愉快的。」
「嗯,對了孟姐姐,這是上次你問我討的地契,給。」陸箏一心示好,忙將東郊別院的地契遞了過來。
「謝謝。」
就在這時街邊忽然傳出一陣騷動,孟夏眯了眯眼睛招呼著陸箏坐到窗邊,一眼就看見了謝雲正氣白了一張臉地被一個肥頭大耳的男人按在一邊的牆上調戲:「哎喲,小美人你這身段,嘖嘖,可真銷魂啊。」
「哦?這可不是我設計的呢。」孟夏喃喃道,語氣好似遺憾,面上卻帶著淡淡的笑意。
但見那個男子摸了一把謝雲的小臉,謝雲反抗不成反倒被男人一把推倒在地,懷中的藥包瞬間散落在地。
謝雲頓時慌張就要去撿,卻被男人一把抱起來扛在了肩上:「走,小美人跟爺回府去,保證讓你吃香的喝辣的。」
「放開我!放開我!救命啊。」
「那不是趙侍郎家的公子嗎,得罪不得。」
「還是當沒看見好了。」
孟夏笑了笑,隨即對著窗外打了個口哨。陸箏不解的看向孟夏:「孟姐姐?謝雲這是在搞什麼鬼啊?不帶一個僕人出來就算了,被人給……居然也不亮身份好讓人不敢造次。」
「呵,她可不敢。」
孟夏話音剛落,一個大夫模樣的人卻忽然走了出來攔在了扛著謝雲的男人面前:「慢著!這姑娘你不能帶回去!」
「你算哪根蔥,敢管爺的事!」
男人說完一擺手,便有家僕將那大夫團團圍了起來作勢要動手。
「等等!我這麼做是為了公子你好啊!」
「為了我?」
「是。」
「哦?這就奇了,為我怎麼個好法啊?」
「老夫看了下這姑娘帶的藥,這是墮胎藥啊。」
此話一出人群里一片吃驚,一個女人買墮胎藥除了可能是養不起,還有可能是這是個野種,頓時所有人都對謝雲指指點點起來。
孟夏聞言唇角一勾,緊緊地盯著謝雲煞白的面色以及慌亂的神情:「這就亂了,呵,好戲才剛開始呢。」
男人細細打量了下謝雲,卻還是不在乎道:「看著這身段不錯的份上,爺不會計較這麼多。而且爺我也沒看出哪裡不好了。」
「使不得,使不得,萬萬使不得啊。」大夫拼命地搖了搖腦袋,一副驚慌的模樣。
「你個臭老頭再囉嗦,爺廢了你。」
「公子啊,這姑娘不僅有身孕,只怕還有花柳病啊,你要是碰了她可就……」
男人一聽頓時嚇著了,隨即一把將謝雲扔在地上:「你要是敢唬我的話,爺可饒不了你。」
「老夫行醫多年,觀這姑娘面色,以及身上脂粉掩蓋不了的腥味,怎麼可能錯!不然你自己問問這姑娘。」大夫捋了捋自己花白的鬍子胡謅道。
謝雲想要否認自己並未有什麼花柳病,可是知道自己一開口指不定就被那男人帶回了家中。事到如今她更不可能暴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是與否,竟都如此艱難。
「我……我……」
「哼,果然是騙人的。」男人見狀伸手就要重新抱起謝雲,卻不想謝雲厭惡的一把推開了他的手,「媽的,你個賤人,躲什麼躲?」
「別碰我!對,我是有病!」
漢子聞言頓時快速收回了手,罵罵咧咧的指著謝雲罵了一通後才甩袖離開。
孟夏在樓上看的十分愉悅,不禁打了個口哨:「這憋屈的模樣真真讓人覺得心情愉快,不知道謝雲是用什麼心情承認自己有病的。」
謝雲咬著牙站起身來,想要趁大家沒有注意時溜走,可是偏偏那大夫大嗓門地喊道:「謝雲小姐,你的藥不要了嗎?要不要老夫重新配一副送您府上啊?」
此話一出,街上頓時鬧翻了天。
「天啊,又是謝雲。」
「真不自愛。」
「我爹本來還想和謝家攀親的,想著那謝雲被人污了應該也願嫁給我們這種小戶人家,現在送我我都不要。」
街上的議論紛紛,而孟夏則淡定的關了窗戶與陸箏吃起午飯來。
「依我看這謝雲想要嫁個好人家是沒有希望了。」陸箏微微蹙眉:「孟姐姐,這件事是你做的嗎?」
「我?我只是讓人幫我去確定那藥是什麼罷了,誰料到會發展到這步呢?」孟夏半真半假的回答道,「好了,不說這些了,阿箏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你說。」
「我想要讓你幫我向謝家討樣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