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8 我想留在你身邊

  「……」簫忘書依舊沒有任何反應,仿佛只是一個木頭人一般。

  「忘書你到底怎麼了?」張欣立馬翻身下馬,拉住了簫忘書,簫忘書雖然沒有反抗卻也沒有任何回應,仿佛感知不到周圍一般。

  將士們與其他的藥人正在酣戰,唯獨簫忘書這裡就像是時間靜止了一般,沒有任何動作,沒有任何語言,只是就這樣淡淡地望著張欣。

  「忘書,跟我走!」張欣猛地一把拉住他,想要拽著簫忘書上馬,但是簫忘書卻並不配合,依舊木樁一般的站著。

  張欣無奈,只好喊了一聲護著自己的將士一聲:「幫我把他弄上馬。」

  「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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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別問了,照我說的做。」張欣心裡急,只想帶著簫忘書趕快離開。

  將士望了一眼其他人,見他們也成功了抓到了一個藥人,忙點了點頭,一把抓住簫忘書的衣服將他扔上了自己的馬背:「張大夫,我帶著他,走!」

  說完將士又打了一個手勢,其他將士見狀連忙變換陣勢,護著張欣他們邊打邊撤。

  「不用追了。」眼看著張欣他們退出了百草堂,韓非終於現了身,淡漠地開口吩咐道。

  「國師大人,就這樣讓他們跑了嗎?」守衛的齊國將士有些不解恨。

  「不用理會,輕點人員傷亡和損失情況。」

  「是。」

  韓非最後望了一眼簫忘書消失的方向,慢慢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笑容:「明天可有的忙,可不能讓你們再來攪局了。」

  ……

  張欣這邊帶著簫忘書便一路狂奔,可是跑出好遠卻沒有見到追兵前來,不由得都有些面面相覷。

  「什麼情況?」

  張欣眯了眯眼睛:「不管了,先回去再說。」

  「只怕是他們的陰謀啊。」將士意有所指地看了一眼自己馬背上的簫忘書,明明是一個極為不舒服的姿勢,可是他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再加上齊國的反應,確實太不正常了。

  張欣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不由得語氣稍微重了些:「他是神醫簫忘書,你們主子的朋友,他之所以這樣還不是因為要救孟夏。總而言之,必須將他帶回去,別想著要怎麼對付他。」

  將士並不知道什麼神醫簫忘書,但是他在陸尋帳前的時候無意間聽過孟夏說過什麼忘書為她而死,好像很是傷心的樣子。

  將士一思索,心裡頓時有了計較,暫時收起了其他心思道:「明白。」

  而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注意到簫忘書在聽到「陸尋」和「孟夏」這兩個名字的時候,眼神輕微的閃了一下,似乎觸動了什麼一般。

  等到他們回到駐地的時候,卻見駐地一副十分忙碌的樣子,而且人瞬間多了好幾倍。

  「怎麼回事?」張欣開口問道。

  「應該是燕大人帶著軍隊到了。」將士回道。

  說話間,他們已經利落的下了馬。

  張欣指了指那個藥人:「捆好,丟我屋裡,我一會就去看。」

  「是。那這位蕭神醫呢?」

  張欣想了想:「我帶他去見陛下。」

  「我陪你去。」將士聞言立馬開口道,說實話他現在對這個簫忘書並不放心。

  張欣自然也明白他的心思,倒也沒有說破,點了點頭算是應了。隨即又走到簫忘書身邊,一把抓起了他的手為他把了把脈。

  「脈象一切正常,怎麼回事呢?」

  「啊。」這個時候那個將士卻是忽然大喊了一聲。

  「怎麼了?」

  「他的傷口,就是我剛剛砍傷的那裡,已經開始癒合了。」

  張欣聞言面色一變,立馬將簫忘書的衣襟扒開了一點,果然上面血跡還在,但傷口真的開始癒合了,雖然沒有恢復如初,但這樣的恢復速度也算驚世駭俗了。

  「難道和孟夏一樣?」

  張欣急了,拽著簫忘書就要去尋陸尋和孟夏,可惜找了一圈卻並沒有看見陸尋的身影。

  「陛下呢?」張欣連忙抓了一個留守的將士問道。

  「和燕大人匆匆忙忙地出去了,不知道去了何處。」

  「可有說什麼時候回來?」

  「未曾。」

  「孟……皇后娘娘呢?」張欣皺了皺眉這才開口繼續問道。

  「已經歇息了。」

  張欣點了點頭算是知道了,隨即拽著簫忘書便向著孟夏所在的地方繼續走。

  將士見狀開口道:「這個時候去擾了娘娘,不大好吧。」

  「她不是一直念叨著忘書的情況嗎,只怕能見到他,她不僅不會生氣還會高興,你在怕什麼?」

  「……沒有。」將士還是有些不放心的看了一眼簫忘書,卻見他如同一個迷路的孩子般被牽引著走著路,看似好像沒什麼危險。

  幾乎是通報剛送進去,下一刻張欣便看見營帳的帘子被掀了起來,孟夏披著一件外衣匆匆忙忙地就跑了出來,因為跑的太急竟是連鞋子都沒來得及穿上。

  「忘書!」

  張欣甚至連孟夏的樣子都還沒看清楚,下一個瞬間孟夏便已經一把抱住了簫忘書,身子微微發著抖,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激動。

  「忘書,我以為……我以為你死了,我每次一閉上眼睛就會想起你最後對我微笑的樣子,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就這樣死了。」

  可是對於孟夏這樣激動的情緒,簫忘書卻依舊沒有半點反應。

  張欣見狀心裡最後那點希望似乎也破裂了。

  「忘書?」孟夏也感覺到了簫忘書的不對勁,不由得退了一步,重新打量起簫忘書。

  簫忘書神情淡漠地望著她,不發一言。

  「到底怎麼回事?」孟夏沒有辦法,這才將視線轉到了一邊的張欣身上。

  張欣望著簫忘書這幅模樣,半晌才搖了搖頭:「找到他的時候就這樣了,我懷疑他和你一樣,被下了蠱。」

  「被下了蠱?」

  「嗯。他身上的傷口癒合的速度快的驚人,絕對不正常。」

  一句話落,孟夏的表情不由得跟著一變,她忽然想起來她和簫忘書分開的時候,簫忘書被卓青衣重傷的樣子,而現在簫忘書好好地站在這裡,行動自如,確實不對勁。

  孟夏最是了解這蠱蟲的厲害,當即鼻子便有些發酸,抓著簫忘書衣袖的手不由得緊了緊:「忘書,對不起,對不起……都是因為我。」

  「……」簫忘書依舊沒有說話,只是從他進入這個屋子開始他的視線便一直都落在孟夏身上,不再向別人瞥去半分。

  「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有意思了。」最終卻還是張欣開了口,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句心裡話吧,我認識忘書的時間比你長的多,看到他變成這個樣子,我心裡不是不怨你的。」

  孟夏聞言沒有反駁,只是閉上眼睛緩緩地點了點頭:「我知道。」

  「但是他如果在,一定不會怪你。忘書是我的朋友,我尊重我朋友的每一個決定,也珍惜他所珍惜的人。所以孟夏,你不必再如此。若真的要追究,那也該找齊國人找國師算帳。」張欣的聲音放緩了一些,他說完又深深地看了簫忘書一眼:「所以振作起來。」

  「嗯!」孟夏鄭重地點了點頭。

  「我先帶忘書回去,你也再睡會吧,你氣色實在不好,蘇幕遮給你吃的藥藥效還未清除,得好好養著。」

  「忘書……」孟夏還是有些不放心。

  「有我看護著,不會有事。剛剛抓了一個藥人回來,也許能從他身上發現什麼也不一定。你和忘書都會有救的,別太悲觀。」

  「我明白了。」雖然知道張欣是在寬自己的心,但是孟夏知道此時的自己根本幫不上忙,唯有好好養好精神,不要在關鍵時刻掉鏈子才好。

  張欣見狀這才拽著簫忘書要離開,誰知道就在這時,一直沒有什麼太大動作的簫忘書此時卻動了。

  他輕輕推開了張欣,然後向著孟夏走了一步。

  很小的一步,幾乎沒有拉近多少距離。

  可是這卻是他第一次表現出自己的意願。

  張欣和孟夏兩人都是嚇了一跳,一時間竟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忘書,你是想留在這裡是嗎?」張欣開口詢問道。

  「……」簫忘書依舊沒有回答,但是他的眼神卻一直落在孟夏的身上,那雙眸子裡沒有太多的情緒,反而顯得清澈無比。

  孟夏對簫忘書本來就心懷愧疚,此時見簫忘書如此無知無覺,好不容易遇見自己有了反應,就好似一個小動物般求著依賴,實在讓她拒絕不了。

  「要不然就讓他留在這裡吧,我也想和他好好說說話。我很久沒有和他好好說過話了。」

  「不行。」剛剛一直隱忍的將士聞言終於沒有忍住開口阻止道:「我能理解你們的心情,可是他這個樣子,又是莫名其妙的被齊國的人放了出來,任由我們帶回來,我們根本不知道齊國人是不是使了什麼奸計,這樣實在是太危險了。」

  「沒有什麼可危險的,如果他真的和我一樣,和我呆在一起不是最安全的嗎?如果齊國真的要做什麼,我們也猜不到,不如就這樣看看他們到底要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