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4 國師命令

  趙毅搖了搖頭:「不管那個林燮是出於什麼目的而未焚燒那張批命,事情的起因卻都是因為他,而且他做這事的時候也從未考慮過會對主子造成過怎樣的影響,若不是陛下力壓此事,可能主子早就在早朝後被要求處死了。以德報怨,何以報德?」

  孟夏聞言伸手拍了拍趙毅的肩膀:「別人怎麼看我倒是不在意,我在意的也不過左右就是你們這幾個人。」

  雲秀的焦急在這幾句對話中也慢慢被緩解,此時面容也放鬆了下來:「總之就是一切都還在你預料之中是吧?」

  「嗯,暫時還沒出現意想之外的事。」孟夏淡淡地應了一句,似乎是覺得有點涼乾脆攏了攏自己的外套側身讓開門道:「總之先進來再說吧。」

  「好。」

  孟夏剛坐下,雲秀已經安排好侍女送來了熱茶和點心。

  「我們現在要怎麼做?」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順暢,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趙毅,你去後山一趟,要毀掉一座山不可能一點痕跡都不留下的。」

  「是。」趙毅應了一聲就慌忙出了門去。

  「那我們呢?」雲秀問道。

  孟夏瞅了她一眼拿起桌上的一塊梅花糕就塞進了雲秀的嘴裡:「我們吃糕。」

  「……」一臉興奮地等著接受任務的雲秀頓時像個霜打的茄子般蔫了。

  「養好精神,一會你可是想吃都吃不好了。」

  「什麼意思?」

  孟夏莞爾一笑沒有回答。

  不過很快雲秀就明白了孟夏那句話里的意思,因為天剛剛大亮的時候孟府便被百姓們里三層外三層的包圍了,就算坐在後院之中,都能清晰地聽得到叫罵之聲。

  「處死孟夏這個妖女!」

  「孟夏去死!」

  雲秀光是聽著這些聲音都覺得火大無比,頓時覺得吃進嘴裡的糕點也不好吃了,皺了皺眉望向那邊悠然地洗漱著的孟夏道:「你沒聽到嗎?」

  「嗯,聽到了。」孟夏一邊梳理著自己的長髮,一邊應道。

  「你都不生氣嗎?」

  「生氣管用嗎?」

  「可是他們也太過分了啊!你聽聽罵的那些話,簡直不堪入耳。」雲秀說著還生氣地捏了捏手中的糕點,精緻的梅花糕頓時變得粉碎,渣落了一地都是:「你為什麼不生氣啊?」

  孟夏聳了聳肩:「大概是習慣了吧,又不是第一次了,不過……」

  「什麼?」

  孟夏眼睛眯了眯:「哦,我只是在想這事背後有沒有那個人的參與罷了,畢竟手段太過相似了。」

  雲秀一聽細細一想頓時便明白了孟夏話里的意思:「你是說這次的事情也是以前那個人搗的鬼?」

  「嗯,很有可能。」

  「誰?」

  「蕭悅。」孟夏一字一頓地將這個名字慢慢吐出,唇邊卻是勾起了一個冷然的笑意來:「給過她一條路了,她不好好走,非要出來禍害人。」

  雲秀剛回來不久對這個名字到算不上熟,不過她卻是感情這種事特別敏感,當即就挑了挑眉頭道:「女的,還是個喜歡陛下的女的吧?」

  「你又知道了?」

  「看你這表情我哪裡會不知道,不過聽你的意思她三番五次地設計於你,你為何會放過她?這可不像是你的性格啊。」

  孟夏聞言卻是無奈地嘆了一口氣:「她是忘書在這個世上唯一的親人了,就算是我也下不了手啊。」

  「關係好複雜的樣子,我不想懂。」雲秀一副心累的表情對著孟夏搖了搖頭:「這次呢?你打算怎麼辦?」

  「噓。」孟夏卻是微笑著對著雲秀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一雙眼睛卻熠熠生輝。雲秀清楚她這幅表情代表的樣子——成竹在胸。

  就在此時,下人卻是匆匆來報:「小姐,有人丟了火把進來,差點將房子引燃。」

  「哦,那就去報官和索賠。」

  「是。」下人也是一副早就習慣了這個場面的模樣很快便安排了下去。

  一邊的雲秀看得下巴都差點掉了下來:「我去,報官和索賠?這種時候你居然想到的是這個?我以為你會把人亂棍打死之類的呢?你可是要成為皇后娘娘的人啊,怎麼處理事情就在這麼……嗯,這麼奇葩?」

  「請把這個叫做理智。」孟夏糾正道:「還有我在你眼裡到底是有多殘暴?」

  「不殘暴我會落到你手裡?」雲秀一說到這個就想哭,當年自己不過是去撩撥撩撥了一下她哥哥孟秋,結果正好撞見孟夏,不,那個時候她還叫孟冬,然後被她修理了夠,自此她見到孟秋那張俊逸的面容也再也生不起調戲的念頭了。

  「我現在要是打死個人,只會遂了他們的心愿,給阿尋添更多麻煩。」

  「那你就這樣受著?」雲秀不服氣道。

  「我看起來像那樣不去計較的人嗎?命我要不了,讓他賠到傾家蕩產我可是拿手啊。」孟夏唇角一勾,露出個俏生生的笑意來。

  她這模樣卻是嚇得雲秀生生打了個寒顫。

  好可怕。

  只怕賠到傾家蕩產對於這種人來說還不如死了算了。

  ……

  因為孟夏一直沒有表示的關係,此事越演越烈,越鬧越大,而陸尋那邊因為得了孟夏的招呼也生生忍下去沒有進行暴力鎮壓。

  此時陸尋正壓抑地坐在御書房中,面色陰沉,一把將桌上的摺子掃到了地上冷聲道:「小風,去把這些胡說八道的摺子全部燒了。」

  「哦。」小風應了一聲,隨即一個黑影閃過,地上那堆奏摺頓時消失地乾乾淨淨。

  「主子。」一邊的景炎見狀開口道:「前殿又跪了一群臣子,他們上書要求處死妖女孟夏。」

  陸尋的眉頭又是一皺:「這是第幾波人了?」

  「回主子的話,從早上那波算起,已經是第四波人了,算起來大概有三十來人了。」

  「去,在前殿鋪上刀尖。讓還想繼續進諫的跪著刀尖上來,朕還能念在他忠心耿耿,為國為民的精神上聽上一聽。」陸尋冷笑一聲道。

  「是。」景炎得令便吩咐了下去。

  過了一會,景炎便再次返回到了書房,不過這次面上卻是帶著笑意:「主子,那群大臣全都退走了。虧得剛開始還跪在前殿哭天喊地地說什麼為了國家社稷,為了陛下粉身碎骨都不怕呢,結果一上真傢伙各個頓時就慫了。」

  陸尋淡淡地掃了一眼景炎,並未為這點情況而感到高興:「小夏那邊怎麼樣了?」

  「孟小姐讓您不用擔心,說是時機到了她自然會行動。」

  「怎麼能不擔心啊。」陸尋嘆了一口氣,心愛的女人在努力奮戰之時,他卻只能默默看著,這種滋味太不好受了:「你再多派些暗衛去孟府,務必保證小夏的安全,若是個別不服管教的,你們懂該怎麼處理。」

  「……是。」景炎雖然很想說上一句孟夏身邊的暗衛都要比主子您多了,想了想卻還是忍住了沒開口說話。

  ……

  入夜,聚在孟府前的百姓也沒精力再鬧了,該散的都散的差不多了,孟府終於恢復了寧靜。

  而此時的孟夏正坐在自己的桌子前,一手拿著本閒書,一手卻是在撥著燈芯。

  忽然間,黑影一閃,帶起的風將那燭火差點吹滅,孟夏伸手護了護這才轉身看向那個竄進房間裡的人道:「我就猜到你會來。」

  「哦?你怎麼猜到的?」

  「直覺之類的。」孟夏將手中的書放下,直視著那人道:「那麼太子殿下是有什麼事嗎?」

  蘇幕遮望了她一眼,此事鬧得沸沸揚揚,可是她卻完全一副沒有受影響的模樣,幽微的燈光襯得她眉目如畫,更顯秀麗。

  「國師讓我帶話給你。」

  「嗯?」

  「他讓你什麼都不要做。」

  孟夏聞言卻是輕笑一聲:「那就任由著別人如此污衊我?」

  「聽話。」蘇幕遮不太喜歡孟夏此時這樣的笑意,不知為何總覺得那樣的笑意讓他覺得有點刺眼。

  「我為什麼要聽?我是怎樣的性子你們清楚,我可沒有寬容到這份上。」

  「你明明知道。」蘇幕遮皺眉道。

  「你們想藉此事讓陸尋的聲望一跌再跌,讓他失去民心。但這只是你們的想法罷了,這個虧,抱歉,我不想吃,也絕不會去吃。」孟夏的腰杆挺的筆直,眼神堅決。

  「小夏,不要惹國師生氣。他生氣起來可不是鬧著玩的。」蘇幕遮勸道。

  孟夏正要說些什麼,蘇幕遮卻是神色一變,趕忙說了一句「總之,不要違背國師的命令,這是為你好」後,然後從另一邊的窗子跳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幾乎是在蘇幕遮做完這一系列的動作後,孟夏聽到書桌前的窗子被敲響了。

  「阿尋?」

  「呵,是我。」窗外陸尋清越的聲音驀地響起,孟夏推開門一看果然看見一襲白衣的陸尋正風姿優雅地站在迴廊上,見她打開了窗便露出一個溫柔的笑意,輕喚了一聲:「小夏。」

  「你怎麼來了?」

  「我想看看你。」

  「那你怎麼不走門?」

  「你見過哪出戲文里講過幽會佳人是走門的?」

  孟夏眨了眨眼睛:「但我記得走窗的都是採花賊和登徒子來著。」

  陸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