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8 喜歡你是認真的

  蕭悅頓時一愣,手心因為緊張而滿是汗意。

  「怎麼沒見過你?眼生的很。」其中一個侍衛有些懷疑地開口道。

  「今日當值的宮女病了,託了我來替她。」蕭悅裝作一副懦弱拘謹的模樣開口道,看起來極為沒有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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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吧,你看你把人家小姑娘嚇得。」另一個侍衛見狀不忍心道。

  「今天當值的宮女叫什麼?」侍衛沒理會自己同伴徑直發問道。

  蕭悅聞言心裡一怔,卻是忘了這一茬。不過仔細一想這侍衛未必將所有宮女都識的,只好賭上一賭胡亂編了一個名字道:「綠蕪姐姐。」

  那侍衛見蕭悅目光坦然,這才算放下了心房,當即收了手道:「進去吧。」

  蕭悅點了點頭,慢慢地向著書房的方向而去,沒有人注意到她因為緊張手心都生生地掐出血。

  感覺到那侍衛偶爾會掃眼過來,蕭悅也不敢走的太快,假裝鎮定地拿了笤帚後,這才進了書房,待書房門關好以後,這才長長地舒出一口氣。

  「書房裡,有你想要的東西。」蕭悅記得那日於陌是這樣對她說的,可是走進這偌大的書房後,蕭悅卻是有一種不知該從何處下手的感覺。

  「於陌到底想讓我看什麼?」蕭悅皺了皺眉,翻了翻書桌上的一些書冊卻並無所獲。

  她忙拍了拍自己的面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為什麼偏偏是監天司這個地方?監天司……監天司,占卜,大婚……是了!是陛下大婚的批命!」

  蕭悅想明白後,便有目的地找了起來。

  「咦,鎖著了。」蕭悅在摸到書桌第二個抽屜時卻發現怎麼也打不開,仔細一看才發現左側居然上了一把小鎖。

  蕭悅使勁扯了扯那把鎖,沒有一絲鬆動。蕭悅蹙了蹙眉,忙拔下頭上的簪子在鎖眼裡鼓搗了一陣,隨即使勁一拉,那鎖便「咔」的一聲被她扯開了。

  「找到了!」蕭悅一喜,慌忙將抽屜里的一沓批命全部拿了出來,翻了翻,很快就找到了那張寫著陸尋和孟夏生辰八字的批命。

  待看清上面的內容後,她卻是嚇了一大跳。因為上面明明確確的寫著:孟夏命格生機已斷,而婚事的批命則是大凶!

  「生機……已斷,什麼意思?如果孟夏生機斷了,她不早該死了麼?那現在活著的那個孟夏究竟是誰?」蕭悅看著這幾個字,只覺得越想越心驚,下意識地覺得周身一涼就打了個寒顫。

  蕭悅幾乎是哆嗦著將那張批命裝進了袖子裡,然後將抽屜趕忙鎖住,大致打掃了下書房便匆匆退了出去。

  「這邊。」見蕭悅走了出來,那接頭的人趕忙招了招手,見蕭悅神色不好似乎早有預料一般地開口道:「公子有話讓我帶給你。」

  「什麼?」

  「不要想著去找陛下。」

  「什麼意思?」蕭悅皺眉。

  但那接頭人卻不肯再說了,只是淡淡看了蕭悅一眼指了指剛才的那個房間道:「去換回你的衣服吧,我送你出去。」

  「於陌那話究竟是什麼意思?」蕭悅卻是不肯走,拉了拉接頭人的袖子追問道。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公子的決定定不會出錯。」

  那人說完也不再理會蕭悅,徑直去了那個小門邊守著了。蕭悅見狀只好壓下心中的疑問,去換了自己的衣物。直到那人將她送出了門,她卻還是沒有想明白於陌為什麼不讓她去尋陸尋。

  「孟夏,生機斷絕。」一想到這批命上的字,蕭悅不禁又打了一個寒顫,即使現在室外明明很是溫暖。

  「是了,是了,那個女人一定是個妖女,所以才會勾住了陛下的心,所以陛下才會對她念念不忘,迷了心竅,做出這些驚世駭俗的決定。」蕭悅越說越肯定,腦海里孟夏的形象不禁都覺得帶了幾分陰氣詭異。

  蕭悅捂著自己的袖子匆匆就要往御書房跑,可是跑到一半時卻終是冷靜下來,生生地止住了自己的腳步。最後蕭悅面色一沉,卻是忽然調轉了方向出了宮去。

  ……

  丞相府外。

  蕭悅換了一身不起眼的裝束托門房遞了帖子進去。選來選去,最終她還是選擇了這個和他有些情分,並且朝中勢力強盛的唐丞相,準備告知他此事。

  果然沒過多久,便有小廝迎了上來道:「姑娘,我家老爺請您前去花廳。這邊請。」

  「好的,勞煩了。」蕭悅忙應了一聲,進門前還下意識地掃了一眼四周,見沒人注意這才跟著小廝去了花廳。

  唐丞相見她前來,溫和一笑道:「聽聞陛下讓你回了家,常伴青燈為家人祈福,受了不少苦吧?」

  一邊說著話,一邊引著蕭悅在座位上坐了下來。不得不說,唐丞相雖然人年過五十,但是歲月的沉澱使得這個人看起來氣質儒雅而彬彬有禮,很是可靠,讓人不禁生出親近之意。

  「多謝。」蕭悅坐下後,這才開口道:「蕭悅今日前來是有個東西想要交給大人您。」

  「哦?什麼東西如此重要?竟要你親自送過來。」

  蕭悅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從袖子裡拿出了那張批命遞給了唐丞相:「這是監天司給陛下和孟夏此次大婚的批命,您看看。」

  「嗯。」唐丞相接過展開一看,溫和的面色瞬間消失的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難言的凝重:「蕭姑娘,這可真的是監天司的批命?」

  「是,千真萬確。」

  「你可知道這上面這幾個字意味著什麼?」

  蕭悅鄭重地點了點頭:「知道。」

  「那你為何不將這批命交給皇上?」

  「大人您應該比我更清楚這裡面的緣由,不是麼?既然是監天司的批命,這結果肯定會呈給陛下,可是陛下卻沒有任何表示,這已經表明了陛下的態度。」

  「既然你也知曉陛下的態度,那又為何將這批命給我?」

  「您是當朝丞相,輔佐陛下,不讓陛下犯錯是您的職責。」說完這句,蕭悅又狀似無意地補了一句:「聽說前些日子,大人手裡的勢力大大受損是麼?不知道是哪位能人既然能傷及大人的根基?」

  唐丞相聞言頓時面色又是一沉,想起那個孟夏心裡就是一陣窩火。

  「大人?」

  唐丞相收斂了一下自己的情緒,半晌這才回了一句:「你說得對,輔佐陛下是我的職責,此事我自會安排,你先回去吧。」

  「是。」蕭悅知曉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也不再多說,匆匆便離了丞相府。

  這個時候唐丞相才招來自己的心腹吩咐道:「去,將李信,王律都叫過來,說是本相有要事要與他們說。」

  「是,老爺。」心腹領命而走。

  ……

  而此時的孟夏和陸尋還不知道有大事即將發生,正在暖玉閣里說著話呢。

  只是今日說話的方式卻是與往日有些不同。只見陸尋端坐在書桌前,而孟夏則側躺在一張靠窗的軟榻之上,窗外是一片花海,風一吹便有花瓣隨風落下,煞是漂亮。

  「還要畫多久啊?」孟夏輕聲抱怨道:「我手都麻了。」

  「那換個姿勢吧,再一會就好。」陸尋微微一笑道,手中的畫筆卻未停,在紙上細細地描摹著。

  「要把我畫漂亮些啊。」孟夏不忘囑咐一句,卻是換了只手撐著腦袋繼續擺造型。

  「你怎麼樣都很漂亮。」

  陸尋說的坦然,倒是弄得孟夏雙頰緋紅,有些不好意思地偏過了視線,惹得陸尋不禁輕笑一聲。

  直到又過了半個多時辰,孟夏都覺得自己快要睡著的時候,陸尋終於說了一句:「好了。」

  孟夏一聽趕忙揉了揉自己有些發酸的手臂,然後跑到了陸尋身邊探頭一看,畫上的她一襲白色衣裙,褐色的軟榻襯得衣裙更加似冰似雪,她的眉眼有些清冷,卻又在眼角攢著一絲淡淡的暖意。黑色的墨發好似一匹上好的絲綢散開,遮住了她小半張臉。窗外飛花滿天,窗內安靜靜謐,整張畫靈動非常,很是好看。

  「還滿意嗎?」

  「嗯。」孟夏連忙點了點頭:「可以送給我嗎?」

  陸尋卻是笑了笑:「不可以。」

  孟夏:「為什麼呀?小氣。」

  「要送你,也得送我的畫像才對。」陸尋倒是回答的理所當然。

  「誰要你的畫像呀。」

  「真不要?」

  「……嗯,如果你一定要送給我的話,我可以勉為其難的接受的。」

  「那就別勉強了。」

  「……」孟夏被噎的一怔,隨即嗔怪地瞪了陸尋一眼。

  陸尋卻是伸出手來攬住了她的身子,讓她坐到了自己的腿上,這才在她耳邊輕聲道:「反正你已經有我這個人了,我真人難道還比不上一幅畫不成?」

  孟夏的臉頓時羞得通紅,強行轉移話題道:「別不正經了,要和你說正事呢。」

  「我喜歡你這件事情,本來就是正經。」

  孟夏以前怎麼沒發現陸尋竟是如此會說情話的一個人。

  見孟夏是真的害羞了,陸尋這才體貼的主動轉移話題道:「說吧,你要和我說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