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此時的孟夏正在院中和趕來的趙毅悠閒地說著話。
「小周那邊沒事吧?」孟夏一邊拿著個果子在手中把玩,一邊問道。
「嗯,幸好我們早有準備,雲秀並未暴露,反而將他們的一個心腹陷害,讓他們失去了一大助力。不過現在蘇幕遮盯得小周有些緊,小周沒法做什麼大動作,乾脆在屋裡裝了病趁機休養生息。」
「也好。托你查的事情可安排好了?」
「嗯,張欣那邊在想辦法。他說對付你的手段可能和你體質有關,要不然你這體質變化委實奇怪了些。」
「嗯,關於控制人心這種事情,他可有涉獵?」
趙毅聞言搖了搖頭:「和他說了這件事情,他說有點邪門,先找找典籍看看再說。」
「其實關於對付我的手段,我有個挺奇特的想法的。」
「什麼?」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找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方便 】
「你說會不會他給我設了個什麼指令,然後由什麼引子觸發了以後我的身體就不受腦袋控制,就算不想也會下意識地做出許多不利於阿尋的事情來?」
趙毅一聽頓時有些擔心地皺起了眉頭:「主子你別嚇我啊,若真的發生了那可怎麼辦?」
「所以,我有一個任務想要交給你,也只能交給你。」孟夏忽然正了神色,一把丟開手中的果子,嚴肅地望向趙毅道。
「什麼任務?」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殺了我。」
孟夏說的認真,可趙毅卻在聽清這句話後瞬間便跪了下去:「主子!趙毅做不到。」
「趙毅,這是命令。」
「可是要奪去主子的性命,我無論如何也下不去手。」
孟夏輕聲嘆了一口氣,卻是主動牽起了趙毅的手,然後也跪在了地上道:「趙毅,我知道你待我忠誠,萬萬不願意這樣做。如果可以,我又何嘗願意讓你背負弒主的痛苦。可我身邊能信任的人並不多了,這樣重要的事情,除了你我已經不知道該託付於誰才好。」
「我……」
「趙毅,你不是殺我,你是在救我,是在幫我。」
「救您?」
「即使很多事情我已經記不清了,但是我畢竟是孟家的人,也會成為阿尋的皇后,為人子,為人妻,我都有自己該盡的義務。若齊國那邊要通過對付阿尋,這梁國勢必會大亂,我不能這麼做。」
「主子,我知道你在意孟家的名聲,在意陛下的江山,可是主子,在我趙毅眼裡這些都不過是個屁。」趙毅這話雖然粗俗了些,可是言語間卻滿是情誼:「在我眼裡最重要的東西自始至終從來沒有變過——是你。天下大亂也罷,其他人會因此而死也罷,我都不在乎,你要我如何去犧牲你的性命去換這些對我來說根本沒用的東西。」
孟夏聞言一驚,卻是完全不知道趙毅會說出這樣的話來。孟夏靜靜地聽著,良久才輕輕一笑,拍了拍趙毅的腦袋:「可是我在乎這些東西,很在乎。替我守護好這些,好嗎?」
「……我知道了。」
「謝謝你,趙毅。」孟夏真誠道:「那麼我要給你第二個命令。」
「是什麼?」
「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天,我要你好好活著,去替我四處看看。」
「我……」
「你知道的,我其實最想要的就是自由自在,隨心所欲的生活,闖闖江湖,四處遊歷,看看美景。如若我沒有辦法做到了,我希望你能替我去。」
趙毅,我希望你不要再禁錮在我身邊,願你的世界更加廣闊和多彩。
這句話孟夏沒有說出口,她只是微笑著望著他。
「是。」
見趙毅答應,孟夏這才扶著趙毅起了身,兩人重新落座,就在此時卻是有小廝前來稟報導:「小姐,是安貴妃娘娘那邊的帖子,說是請您入宮。」
「去回了,就說我今日有些乏了,實在去不了,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是。」小廝得令便退了下去。
孟夏這才輕笑一聲:「才兩天的時間,他們就頂不住了麼?」
趙毅聞言道:「花間按照你的吩咐傳令了下去,唐家和陳家不僅沒能打壓到我們的勢力,反而他們的勢力被一點點的連根拔起,損失很是慘重,今晨我回府的時候便聽說唐丞相手裡最引以為傲的賭坊一夜之間被敗了個乾淨,輸給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唐丞相震怒,可是無論怎麼查都查不到由頭,雖然懷疑和您有關,不過卻沒任何證據,只能吃個悶虧。」
「我手中的勢力便是阿尋都摸不清楚,他們又怎麼可能查得到。」孟夏冷哼一聲:「那兩個妄圖想要入宮的女人呢?」
說到這裡趙毅倒是笑了一聲:「解決了,不過倒不是我們動的手,而是陛下。」
「嗯?」
「唐丞相家的小女被傳出與自家大哥私通的事,陛下以其行為不檢點為由,還在朝堂之上點名批評了唐丞相教導無方,罰他回去自省,三日內不能參與朝政。」
孟夏聞言不禁愣了愣:「那陳家那個嫡孫女呢?我記得那姑娘品行還不錯的。」
「那你是想和她做姐妹?」
「呵,覬覦我男人,就算品行不錯也不行!」
趙毅「噗」地笑出了聲來:「主子,原來你也會吃醋啊。」
「你不知道啊?這都城的百姓不是都說我善妒嘛,我不表現表現,哪裡對得起我的這些名聲。」
「好吧,哈哈,那陳家的姑娘你也不用擔心了,那姑娘自己拒絕了入宮,言明自己歡喜燕起大人,只想嫁入燕家。」
此話一落,便是孟夏都沒忍住笑了起來:「搞了半天,是人家姑娘沒看上阿尋啊,哈哈哈,這姑娘品行是不錯,就是眼光差了點。」
「喂!我哪裡不如陛下了?」就在這時,一個無奈的男聲卻是在孟夏身後響起。
孟夏回頭一看,便看見陸尋正帶著燕起走了進來,一個滿面笑意,一個滿面無語。
「阿尋,燕大哥,你們怎麼過來了?」孟夏倒是絲毫不覺得尷尬。
「怎麼?不為剛才的事情給我道個歉麼?」燕起板著一張臉走到孟夏面前道。
孟夏哪裡看不出他是逗著自己玩的,便也假裝嚴肅地開口回道:「燕大哥自然也是極好的,可是你知道我要是誇你的話,有個人肯定會生氣,我這不是怕他針對你麼?這才這樣一說,我相信善解人意的你,一定知曉我的好心,是吧?」
「編!你再接著編。」
孟夏實在繃不住了,再次笑出聲來,倒是陸尋揉了揉孟夏的頭髮道:「小夏說的很對嘛,不過朕很是欣慰這姑娘的眼光差。」
「好好好,我說不過你們。」燕起表示投降,然後在趙毅的招呼下坐了下來。
倒是陸尋一把握住了孟夏的手特別認真地問了一句:「小夏,你覺得我的眼光如何?」
「嗯,和我的一樣好,要不然你怎麼就看上我了呢。」
「我去,怎麼今日不見,孟夏臉皮如此厚了?」燕起嚷嚷道,換來幾聲輕笑。
「說真的,過來做什麼?」孟夏也不鬧了,直奔正題道。
「我跟燕起說了一下於陌的事情,燕起說他有事想跟你確認一下。」
「嗯,燕大哥你說吧,我聽著呢。」
「你每次靠近於陌的時候是不是能聞到什麼特別的香味?」燕起的腰杆坐的筆直,孟夏望著卻是生出一種很是奇怪的感覺,感覺眼前之人明明是個文弱書生的模樣,她卻總是覺得他帶有一股軍人的氣質。「孟夏?」
「啊?哦。」孟夏這才回過神來:「你們不是也有和於陌接觸麼?難道沒有聞到過?」
「就是這一點比較奇怪。我一直覺得他身上有一股異香,可是其他人都說沒聞到,便是陛下也說沒有聞到過。」
孟夏仔細地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我記不大清了,不過若是有香味的話,我應該能注意到的吧。怎麼了嗎?」
「我與於陌接觸的時候,有過一些比較奇怪的對話,今天陛下與我說的時候我就懷疑那個時候說不定他是想控制我,可是卻不知為何奈何不了我,這才放棄了。」
「奇怪的對話?」
「問了我很多的問題,似有尋找我內心弱點的意思,問話也多採用是與不是的提問方式。我記得他最後嘀咕了一句,不行,防備太強了。」
孟夏聞言頓時明白了燕起的意思:「燕大哥,你是說如果從一開始就不信他,其實他根本控制不了人。還有他身上的香只怕有安神,使人放鬆的作用,這個時候人肯定沒有防備。」
「嗯。」
「不過你為什麼會如此防備?那香對你不起作用?」
燕起卻是嘆了一口氣搖了搖頭:「因為這個世上能讓我信任的人只有一個。」
說到這裡,燕起卻是不願意再說了,只是換了個話題:「既然如此,不妨試試刺激刺激你,指不定你就忽然恢復記憶了。」
「怎麼個刺激法?」
陸尋聞言卻是神秘一笑:「小夏,跟我們去個地方吧。」
「嗯?要做什麼?」
「去了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