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夏聞言愣了愣,隨即搖了搖頭道:「不太記得了。」
「那個時候的事情都不記得了?」
孟夏仔細回想了片刻,再次肯定地搖了搖頭:「都不記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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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孟夏下意識地望向陸尋道:「你是覺得我被於陌給……」
「很有可能。」
簫忘書則補充了一句:「你失憶這件事情本來就很可疑了,如果你有恢復記憶的徵兆便由於陌來控制你,這很正常。還是說你相信那個所謂的師兄?」
「這並不是我相不相信的問題。」
「什麼意思?」簫忘書不解的蹙了蹙眉。
孟夏卻是淡淡地掃了他一眼後,下意識地握緊了身邊陸尋的手,這才接著繼續道:「若真如你所說,那麼你不妨好好想想他們消除我的記憶將我送回是為了什麼?」
「對付阿尋。」
「我現在離他們這麼遠,他們如何確保我一定會聽命於他們?只憑信任不信任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他們會放心嗎?」
此話一出,陸尋和簫忘書皆是一驚隨即反應了過來:「你是說他們有一個絕對能控制住你的手段?而現在我們都不知道這手段是什麼!」
「未知的,才是最可怕的。」說完這句話,便是孟夏自己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
「手給我。」簫忘書皺眉道,也不管孟夏還未反應過來便一把擒過了她的手腕連忙搭脈診斷。
「怎麼樣?」
「脈象很正常,並無什麼問題。可能又和以前那毒性一樣,只有發作的時候才能窺得一二,只是怕……」
「怕什麼?」
「怕到時候已經晚了,無力回天。」
三人一時間都陷入了沉默之中,最後還是孟夏笑了笑道:「好了,多想無益,總之先盡最大你努力防範著吧。至於他們對我到底有什麼手段,我可以讓小周和趙毅去查一查。」
「你記起他們了?」陸尋有些好奇,要知道這一年來他沒少打聽這二人的下落,以期能找到孟夏的線索,可是那兩人就如人間蒸發了一般,他竟是查不到關於他們的任何線索。
「他們主動找上我的,現在他們在齊國,說是我的安排。關於齊國那邊的一切事務,我想我們可以好好和他們溝通一番,興許能找到什麼線索。」
「嗯。」陸尋點了點頭,表情卻是有些沉默,良久,他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道:「你當時是不是早就猜到了自己的結局,這才把所有人的事情都安排好了?」
「我不記得了,但是我了解我自己,想來是的。」
「……我直到此刻才明白你到底有多狠。你安排好了小周和趙毅的出路,你安排好了府里的一切,你甚至安排好了送我登上皇位,可你卻獨獨沒安排好自己的未來。你當時是知道自己會在冬至毒發的吧?你明明知道,但是你卻誰也沒有告訴,因為你誰都不信。你真狠,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你有沒有想過你若當時真的死了,我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孟夏默默低下了頭,沒有回答。
「你以為這樣的安排大家都得償所願,可是孟夏,那只是你以為!我一點都不感激你這樣的安排。」
「抱歉。」
「我要聽的並不是道歉。」
孟夏聞言皺了皺眉,慌忙抬起頭來望向陸尋:「你希望我怎麼做?」
「我要你答應我好好珍惜自己,重視自己。小夏,我和你一樣,想和你長長久久,所以我答應你會好好地活著,而你也要答應我,不要再做出這種自以為對誰都好的決定了。試著相信我,試著和我說說你的煩惱,不要再一個人默默承受了,好嗎?」
陸尋說的認真,孟夏不知道自己為何忽然覺得眼眶有些發熱,只能重重地點了點頭,又點了點頭應下:「好。」
陸尋見狀這才微微一笑,伸手摸了摸孟夏的發頂:「多依靠我一點,乖。」
「嗯。」
「雖然我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插話有些不合適,但是我還是不得不說上一句,孟夏,你最好讓小周或者趙毅回來一趟,有些事只怕要當面說才能弄得清楚。」
「好,我回去就給他傳信。」
三人剛說完話,卻不想有宮人急急尋了進來:「陛下,安貴妃娘娘派人前來求見,說是請孟夏小姐前去停雲閣一敘。」
「事情不是已經搞清楚了麼,她還想做什麼?」陸尋微微蹙了蹙眉,卻終是念及那是自己姨母而沒有發作。
「娘娘說只是想和孟小姐說說話。」
「呵,還真當朕好糊弄的很?」
「奴才不敢!」那宮人見陸尋動怒,頓時嚇得跪了下去。
「去回她,孟夏不會過去的。」
「是。」
「等等。」眼見著宮人要離開,孟夏忽然開口道:「阿尋,正好我也想和她談一談。」
「你那日火場救了她,可我之後去詢問時她卻拒不承認,可見她對你心結頗深,我擔心她對你不利。」因為擔憂,陸尋好看的眉頭皺了皺。
「阿尋,記得我當時和你說過的話嗎?」
「你說不想我因為你失去任何親人,會想辦法讓姨母接受你的。」
孟夏展顏一笑,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阿尋,你要對我有信心啊,交給我吧。」
陸尋被她這一番動作弄得有些想笑,不由得點了點頭應道:「好,那就交給你了。」
「放心吧。」
「我會讓暗衛跟著你的,若有危險你便喚他們出來。小炎,小風,你們兩個跟著小夏去停雲閣。」
「是。」沒有見到任何身影,不過孟夏卻是清晰地聽到了兩聲回復。
「你帶路吧。」孟夏向著陸尋點了點頭,隨即對著那通報的宮人道。
等到孟夏來到停雲閣的時候,還未進得大廳便見到邱女官向她招了招手,孟夏見狀忙屏退了帶路的宮人走了上去:「何事?」
「小心青嵐。」
「嗯?」
「她……」
邱女官還來不及講話說完,一聲柔媚的聲音忽然在孟夏身後響起:「孟小姐,邱姐姐這是在說什麼呢?」
孟夏微笑著回頭,目光掃了一眼青嵐一字一頓道:「關你屁事。」
青嵐哪裡料到孟夏是這個反應不禁愣了愣:「孟小姐,是青嵐哪裡惹你不開心了嗎?」
「廢話那麼多做什麼,帶路。」
說完,孟夏悄悄拍了拍邱桑葉的手背,示意她安心,自己自有分寸。
青嵐見狀也不好在說什麼,心裡雖然憤恨面上卻是沒有表露分毫,引著孟夏便往殿裡走去。
殿內,安秋燕一人坐在茶几邊,腳邊擺了一個小爐正在燒著熱水,見到孟夏前來這才抬了抬眼角道:「來了?」
「孟夏給娘娘請安。」該有的禮數孟夏並未落下分毫。
「坐吧。」
「謝娘娘。」
孟夏規規矩矩地坐到了安秋燕的右手邊,兩人之間只隔了一張茶几,表面上倒是看著挺親近。
「娘娘喚我前來可是有什麼事麼?」
安秋燕聞言卻是沒有立馬回答,而是深深地看了孟夏一眼,半晌卻是忽然笑了笑道:「小夏啊,姐姐的事情我已經知道真相了,因為這事我一直對你有些怨言,你別往心裡去。」
孟夏得體地笑了笑,並沒有說話。
安秋燕見狀心裡難免有些打鼓,一時間想好的話竟是不知道該怎麼說出來比較好。倒是一邊的青嵐輕咳了一聲,安秋燕這才反應了過來:「此事我們就算揭過,但有件事我想你應該給我一個交代吧。」
「不知娘娘說的究竟是何事?」
「阿尋前來質問我火場之事,他說是你救了我,我卻故意不將你身處險境的事情告知於她,差點害你殞命。」
「有什麼問題嗎?」孟夏面上依舊掛著得體的笑容,倒是讓人看不出她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你為何如此欺騙於他,將我陷入如此不義的境地。我根本不記得你救過我的事情。」說到這裡,安秋燕的笑容驀地一斂,眸子裡竟是帶了一分凌厲。
誰知孟夏居然忽然揚了揚嘴角笑出了聲來,似是聽了一個笑話一般:「哈哈哈。」
「你笑什麼?」
「難道不好笑麼?娘娘,我問你,那日你是不是被困在太宸宮中了?」
「……是又如何?」
「那麼你當時是怎麼脫困的呢?」
「我自己從天窗爬出來的。」
孟夏聽了這話笑的更是開心:「你自己?娘娘眼睛應該不瞎吧,這太宸宮的天窗離地面有多高你不知道?還是說您什麼時候會飛了,而我不知道?」
「住口!你就是這樣和長輩說話的嗎?」
「你看,你不敢回答我的問題,所以你轉移話題。雖然我不知道你是真的不記得了,還是故意要這麼說,但是我以為這種事情只有有點腦袋的人都想的清其中的關鍵。」
「你什麼意思?」
「這話應該我問娘娘才對,您什麼意思?」
安秋燕氣勢上輸了一籌,難免有些發虛。那日的事情她大致還記得,可是卻是記不清為何自己會不去救孟夏,她不敢追究,只好在陸尋面前推脫說孟夏根本沒有救過她,說自己根本不知道她的情況。
「好,那我就單刀直入地說了。我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