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1 吻我

  「小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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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

  「我現在只有你了。」

  孟夏低頭在他頭頂落下一個虔誠的吻:「不離不棄,生死相許。」

  「生死相許這件事情,我們可能要再商量一下。」卻不想陸尋忽然這麼說了一句。

  「為什麼啊?你不願意和我一起死?」

  「是啊。」

  一聽陸尋居然這樣說,孟夏當即有些生氣了,伸手推了推陸尋的腦袋,不許他再靠著自己。卻不想陸尋賴著不願意就算了,居然還得寸進尺地一把懷住了孟夏的腰,在她耳邊輕聲道:「小夏,我一定要比你多活一天。」

  「為什麼啊?」

  「因為我死在你前面,你肯定會難過的,我不想讓你難過。我要比你多活一天,安排好你的事情後我就來追你。」

  孟夏聞言頓時停止了掙扎,整顆心都因為這句話而柔軟。她主動回抱住了陸尋的腰,輕聲地卻是堅定地開口道:「阿尋,吻我。」

  陸尋似乎笑了一聲,孟夏能夠感覺到他靠在自己肩膀上輕微地顫抖著,隨即她看他抬起了頭來,眼神溫柔繾綣。

  他俯身親吻了她。

  這一刻,所有的艱辛和難過好像都消失不見。

  「還疼嗎?」不想陸尋卻是忽然問了這麼一句,孟夏一時間根本買有反應過來,直到她發現陸尋掃了一眼床榻上還未收走的床單,頓時面色一紅,窘迫的不知道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裡放。

  這模樣和剛剛主動索吻的樣子,簡直不像是一個人。

  「不,不疼了。」

  「那陪我去個地方。」

  「好。」說完孟夏卻是有些不好意思看陸尋,小聲又接了一句:「快讓宮人把屋裡收拾了。」

  看著孟夏這麼一副嬌羞的模樣,陸尋又是輕笑一聲:「依你。」

  陸尋朝著門外喚了一句,小茹便應聲進了屋,帶著宮女收拾起屋子來。

  「走吧。」

  「去哪兒?」

  「跟我來就是了。」陸尋拉著孟夏的手就要出門。

  眼看著宮人都將視線落在他們交迭的手上,孟夏輕輕地掙了掙道:「阿尋,放開我,好多人看著呢。」

  「他們看和我們牽手有什麼聯繫嗎?」陸尋倒是不以為意。

  「可是我害羞啊。」

  「別害羞,我是你的。」

  孟夏見陸尋表現的如此坦蕩,不知道為何竟是想要逗逗他:「對,你是我的,是該拉出去溜溜。」

  話音剛落,陸尋便轉過身來抬手彈了她腦門一下。

  「嘿嘿。」孟夏也不生氣,此時倒是有些厚臉皮地對著陸尋笑了笑。

  陸尋覺得有些好笑,卻是寵溺地揉了一把她的頭髮,拉著她便上了馬車。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的樣子,馬車終於停了下來。

  「到了,走吧。」

  「嗯。」孟夏任由陸尋就這樣牽著她的手將她引下了馬車,待站定後孟夏這才抬頭一看,卻是發現竟是來到了城南的寺廟。

  寺廟很清靜,比不上城東的皇家寺廟氣派,便是香客也只有寥寥幾人。不過四周的風景倒是清雅。

  「我們來這裡做什麼?」

  「帶你見一個人。」陸尋說完並不打算解釋見誰,只是帶著孟夏進了寺廟裡。

  不一會兒寺院的方丈便迎了出來,不卑不亢地向著陸尋行了一禮:「見過陛下,這位想來就是孟小姐了吧?」

  「見過大師。」孟夏恭敬地行了一禮。

  哪想陸尋居然一本正經地對著方丈道:「大師,朕覺得您還是喚她娘娘比較好。」

  孟夏哪裡想到他會忽然說這個啊,當即小臉一紅,慌忙扯了扯陸尋的衣袖小聲道:「別鬧,還沒正式受封呢。」

  哪想那方丈卻是忽然點了點頭和藹的笑了:「看來陛下是認準她了,也無怪乎您會帶著她來此處。」

  「是,有勞大師了。」看出孟夏的窘迫,陸尋倒是沒有再堅持要方丈換個稱呼。

  「二位,這邊請。」


  「嗯。」陸尋點了點頭。

  方丈應了一聲便出了屋子,孟夏這才往陸尋身邊湊了湊:「你和這裡的方丈很熟嗎?」

  「母妃很喜歡此處,生前經常帶我來此清修,自然也與這裡的方丈熟了起來,可以說他是看著我長大的。」

  「那你帶我來就是為了見他麼?」

  「不是,你再等等。」

  「好。」

  兩個人剛說完,方丈便返回進了屋,手裡還端著熱茶。他並未多言,只是安靜地為孟夏和陸尋各倒了一杯茶,然後緩緩推到二人面前道:「請。」

  孟夏點頭致謝後,這才端起茶杯淺嘗了一口,可是就是這麼一口卻是弄得她差點吐出來。

  「若是喝不慣別勉強。」陸尋見狀忙道,然後伸手幫孟夏拍了拍背順氣。

  「倒也不是喝不慣,只是沒有想到茶會這麼苦,喝的有些快了。」孟夏解釋道。

  卻不想陸尋聞言微微一笑:「沒事,我知曉你不愛吃苦,每次喝藥都得先用糕點哄著。小夏乖,這杯我一會幫你喝了。」

  「這是什麼茶啊?」孟夏面色微微有些泛紅,小聲問了一句。

  方丈和藹地開口道:「這是陛下生母調製的茶,雖然味道苦了些卻是有調養身體,祛除毒素的功效。」

  雖然方丈並未強調什麼,但是孟夏在聽到祛除毒素的幾個字時下意識地怔了怔,不過見二人都沒有再解釋的意思,孟夏倒也不好繼續追究,只好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然後孟夏再次捧起了那杯茶。

  「還是要喝?」陸尋有些詫異。

  「嗯,這是母妃娘娘調製的茶,又是從小看著你長大的方丈親自炮製,我怎麼也得喝啊。」孟夏說這話的時候,兩隻眼睛彎彎的,好像月牙一般。

  陸尋見她如此也不再勸,不過唇角也勾了勾。

  看著孟夏艱苦的喝完了一杯,陸尋不禁逗弄了一句:「再來一杯?」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咬牙道:「好吧。」

  「你不是嫌苦麼?」

  「可是這是你親手倒的啊。」孟夏的語氣裡帶著一絲理所當然,弄得陸尋和方丈都笑著搖了搖頭。

  「好了,不逗你了。」陸尋終是沒有給她添上。

  待他喝完那杯茶後,方丈這才開了口:「東西已經備好,陛下現在就去嗎?」

  「嗯。」

  方丈點了點頭,起身雙手合十向著陸尋行了一禮:「那老衲先行告退,陛下請自便。」

  陸尋應了一聲,然後這才對著孟夏道:「走吧,帶你去看她。」

  「好。」

  兩個人繞過禪房來到後山的一處竹林,早有沙彌候在那處,見二人前來將一個籃筐遞給了二人,裡面是一些香蠟和紙錢。孟夏見狀已經猜到了自己要見的人是誰。

  果然,走了幾步後孟夏看到了那處墳塋,墓碑上寫著的正是安秋容的名字。

  「母妃臨死前和我說她不願意葬在皇室陵墓,她想來到此處,歸隱山林。那個時候我不明白為何母妃覺得來到此處才算解脫,直到今日……直到今日我知曉了那些事情後方才了解,原來母親在臨死前猜到了誰是真正害她的兇手,可她寧願活活痛死也未曾講那個人的名姓說出半分。」

  孟夏下意識地握住了陸尋的手:「阿尋。」

  陸尋回握住孟夏的手,情緒漸漸平靜:「小夏,來,見一見母妃。」

  孟夏規規矩矩地燒臘焚香,然後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母妃,以後我會和阿尋好好過日子的,您放心。我們也會經常來看您。」

  此時,陸尋也跟著孟夏跪了下來,對著墳塋道:「母妃,兒臣帶媳婦來看你了,兒臣向您保證一定好好待她,一心一意,不會讓她再受任何苦難。兒臣知曉您一定會喜歡她的,就像小夏說的,以後我們會常來看你,免得你一個人在這感到孤獨。」

  說完,陸尋長長舒出一口氣,這才執著孟夏的手一起起了身。

  兩個人又在墓前站了一會,這才相攜著離開。

  「可惜未曾能見到母妃娘娘。」回到馬車上孟夏感慨了一句:「我若是再早點認識你就好了。」

  「是啊,早知道會如此愛你,我一定會在見到你第一眼時便愛上你,然後陪你走過最美好的歲月。」

  孟夏沒有說話,卻是伸開雙臂抱住了陸尋。

  「我最後悔的一件事情便是和你分開了一年,這一年裡我對你一無所知,可是感情卻是越來越濃,越來越強烈。我一直在想這一輩子真的還能找到你麼?」

  「要是找不到你要怎麼辦?」

  「那就找一輩子,這一輩子不夠就加上下一輩子,下下輩子。」

  「幸好找到了。」

  「是啊。那么小夏,可以告訴我你這一年是怎麼過的嗎?我們重新好好地了解一下。」陸尋輕聲問道,聲音溫柔如水。

  若是以前孟夏興許會警惕陸尋是不是懷疑自己,然後故意套話,可是經歷了這麼多,即使她記憶未能完全恢復,卻對他深信不疑。

  孟夏輕輕地笑了:「真的要聽嗎?會很無聊的。」

  「只要關於你,所有的事情都是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