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不會!」
「可惜臨刀年紀輕輕卻被那個歹毒的女人所害。」
天天看小說->𝓽𝓽𝓴.𝓽𝔀
「肯定要為他報仇。」
一時間靈堂中的人紛紛表態道。
「很好,剛好我知道那個歹人在哪裡。」於陌忽然開口道。
孟夏聞言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以為於陌會將她的所在公開。卻不想於陌的目光卻是跳過了她,落在了一直不發一言的季原身上。
季原察覺到於陌的目光皺了皺眉:「你看我作甚?我並不知道小夏在何處。」
於陌的唇角勾了勾:「不就在這裡嗎?」
「哪裡?」眾人聞言趕忙四處尋找,靈堂里的女子雖然不少,可也沒看見哪一個是那孟夏的。
而一直低著頭沒說話的孟夏看起來便十分可疑,可她畢竟是於陌帶進來的人,人們也不好去掀了她的面紗求證,只能又將目光集中在了於陌身上。
但見於陌伸手一指卻是直直的落到了季原身上:「不就是他嗎?」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便是季原自己都愣住了。
「你胡說什麼啊?殺人的是個女的,關季原什麼事?」
「胡言亂語,把他丟出去。」
眾人反應過來之後剛開始的友善便消失不見,一時群情激奮,可是於陌卻分毫未懼只是直直的望著季原道:「季原,臨刀昨日是否找過你談話?」
「……」季原心裡一怔,下意識地想要避開於陌的視線,可是於陌卻忽然往前湊了一步,拉近了二人的距離。
「他找你談話了,是或不是?」
季原想要反抗,可是於陌卻忽然露出一個溫和而友善的笑意,那樣的表情配上他那雙溫柔慈悲的眼睛,根本讓人無法逃匿,思緒不自覺地便被他牽引走了。
「是。」
「他發現你利用了小夏,是不是?」
「我……」
於陌放低放柔了聲音,右手四指彎曲,食指伸開在季原面前有意識地晃著:「是,還是不是?」
「是。」
周遭之人因為於陌的忽然動作都安靜了下來,雖然有人想要上去打斷,可是猜到了於陌想要做什麼的孟夏此時卻是行動了起來,誰敢動作她便一腳飛踹而去,將人踢出了靈堂。
「你知道事情敗露便準備利用臨刀陷害小夏,是不是?」
季原的表情極為空洞,半晌他才緩緩地點了點頭:「是。」
「你給了臨刀武器示意他死在小夏手裡的,是不是?」
「……」這才季原卻是沉默了許久,孟夏只覺得自己手心裡都有了汗,她本以為季原不會再回答了,卻不想她聽得於陌輕笑了一聲。
「啊,你比我想像中要聰明一點,居然對自己也進行了暗示麼?暗示自己不要輕易將此事說出來。」
孟夏聞言一驚,而事情發展到如此,如此匪夷所思堂上眾人哪裡見到過,此時都是目瞪口呆,不敢前去打擾,甚至有人屏住了呼吸,生怕呼吸聲太重影響到了二人對話。
「怎麼辦?」孟夏有些擔憂的小聲詢問道。
於陌回了她一個放心的笑意,再次向季原走近了一步:「小夏死了。」
孟夏剛想說些什麼,卻不想這句話就像是一個開關一般,不肯再言的季原竟是抬了抬頭。
於陌見狀這才繼續道:「是你暗示臨刀死在小夏手裡的,是不是?」
「……是。」
隨著季原這句話落,孟夏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而靈堂里的眾人這才反應了過來。有些人還不敢相信剛才發生的一切,小心翼翼地望著於陌道:「你剛才做了什麼?」
「做了他對臨刀做的事罷了。」於陌淡淡應了一聲,仿佛這事很稀鬆平常。
一句話落,眾人頓時議論紛紛起來。
更有一個大漢猛地一拍腿道:「媽的,這事太他媽的玄乎了,要不是老子親眼所見,打死老子也不相信。」
於陌不去理會眾人,只是看向自己身側的孟夏:「此人陷害於你,你當算如何處置?」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將自己的面巾取了下來,露出了自己的真容,她也絲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只是淡淡道:「可以讓他清醒過來嗎?」
「嗯。」
孟夏根本看不清於陌究竟做了什麼,她只看到季原腳下一個踉蹌,隨即眨了眨眼便恢復了神智,看著周圍之人震驚的眼神,季原心裡突地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媽的,季原你個畜生!臨刀待你不薄,你居然做出這麼豬狗不如的事!」
季原根本不用詢問便知曉發生了什麼,眾人的憤怒讓他覺得背脊都一陣發寒,他想要解釋什麼可是話都還來不及開口,孟夏的鞭子便席捲而來牢牢地纏上了他的脖子。
「我說過,定要殺了你祭奠臨大哥在天之靈。」
話畢,孟夏拖著季原便向著屋外飛去,但見她借力幾個跳躍便飛到了屋頂之上,隨即手上的鞭子用力一揚季原便被拋到了半空之中。
「去死吧!」孟夏鞭子驀地一松,季原立即從空中高速下落,孟夏猛地再次揚鞭狠戾地向著空中的季原抽了去。
季原掙扎無果,被一鞭子抽的血肉模糊,還沒來得及感覺到痛便重重地摔到了地上,口吐一口鮮血,隨即再也沒了氣息。
孟夏見狀這才收了鞭子,面容嚴肅地從屋頂上跳下,卻是看也不看季原的屍體一眼,走進靈堂恭恭敬敬地給臨刀上了三炷香,然後深深地鞠了三躬,最後這才走出了靈堂來對著於陌道了聲謝。
眼看著孟夏要走,山莊裡的人這才開了口:「小夏妹子,抱歉,你還是留下來吧。」
孟夏搖了搖頭:「這次是誤會解除了,可是下一次呢?你們始終不是真心信任於我,多留無益,就此別過。」
孟夏抱了抱拳,也不去看周圍之人到底是什麼表情,如同一個勝利的王者一般驕傲的、從容的從人群中穿過,慢慢走遠。
於陌掃了一眼眾人,拱了拱手也追著孟夏離了山莊。
「你在生他們的氣?」於陌問道。
「現在沒有了。」
於陌聞言笑了笑:「你真決絕,多日的感情說斷就斷。」
「多謝誇獎。」
於陌笑了笑:「你難道就沒有什麼想問我的嗎?」
孟夏聞言看了於陌一眼:「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堅信知道的越少活的越好,所以就算有我也忍著了。」
於陌見孟夏說的認真,不禁笑的有些誇張,卻在孟夏瞪過來的時候止了笑意:「小師妹,很快我們會再見面的。」
說完,於陌擺了擺自己的手,卻是朝著岔路右邊匆匆離開了。
孟夏盯著於陌的背影疑惑道:「什么小師妹?」
而與此同時,卞城軍營,外出巡查的陸尋總算趕了回去,卻不想在屋裡卻一人都沒看見,便又慌忙去了簫忘書的房間。
「忘書!」陸尋推門而入,一眼就看見了正在撥弄燈芯的簫忘書。
「這麼匆忙作甚?」
「孟夏呢?」陸尋環視了一遍屋子並未見到自己魂牽夢繞的身影,語氣不禁急促了些。
「哪裡來的什麼孟夏。」簫忘書放下手中的細針,慢慢抬起頭看向陸尋道。
「我明明把人好好交給了你,難不成你要說我在做夢?」
「原來你是說她。可是阿尋,她並不是孟夏。」
陸尋聞言腳步一個趔趄:「不可能,她那麼像,而且手腕也有傷痕。」
簫忘書冷靜地望著陸尋,陸尋表現的越在乎,他心裡便更加冷靜一分。簫忘書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不讓自己露出半點破綻,緩緩開口道:「看人總是不能只看表面的。」
「你確定她不是孟夏?」
「是!」
「好,我明白了。」許是簫忘書的冷靜感染到了他,陸尋此時也不復之前的暴躁,只是平平淡淡地應了一句。
「阿尋?」陸尋如此反應莫名的讓簫忘書有些不安:「你傷口還未換藥,要不然……」
「我累了,不想再糾纏下去了。」陸尋忽然打斷了簫忘書的話,說完他便沉著臉轉身出了屋子,簫忘書只當他心情不好想要靜靜,便也沒有追出屋子,只是吩咐了侍衛好好守著。
不想陸尋回到屋裡靜靜地坐了一刻後,卻是忽然換上了唐夜的裝束提劍便出了軍營,院門前的侍衛根本就沒有察覺。
陸尋去攬月山莊了一趟,卻發現他不在這兩天居然發生了許多事,孟夏已經不在此處。陸尋不得已只能去動用江湖人脈打聽孟夏此時的住所,終於得到了她現在住在卞城西市的同福客棧之中的消息。
而此時,孟夏只覺得客棧的床鋪硌得慌,起身整理床鋪的時候卻無意間發現不知是誰留下的小黃本,當即面色一紅,卻還是抵不住好奇翻上了一翻。
哪想就在此時,房門猛地被人推開,然後唐夜便沉著一張臉闖了進來。
孟夏嚇了一大跳,下意識地將小黃本往懷裡一揣,望向唐夜道:「唐夜,你來做什麼?」
唐夜自然看見了孟夏的可疑動作,此時聽到她的聲音里竟帶著一絲緊張,不禁冷哼一聲:「怎麼怕被我發現?」
孟夏吃驚地眨了眨眼,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胸前的書冊:「你在說什麼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