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聽得紅衣女子一聲令下,當即掉轉馬頭向著陸尋他們沖了過去。一時間雙方人馬亂成一團,弁城軍都還沒反應過來他們這樣本來是要做什麼,便被紅衣女子帶領的人群給衝散了。
「保護陛……保護主子!」王宿頓時急了,慌忙開口道。
偏偏陸尋根本不知曉他那點心思,一個勁兒地往著紅衣女子的面前衝去。可惜還未衝到身前便被黑衣男子攔了下來:「要動我妹子,先過我這關!」
陸尋持劍擋住黑衣男子的長槍,望著紅衣女子的背影大聲喚了一句:「孟夏!」
可惜紅衣女子並未回頭,反而興高采烈地揮舞著自己的鞭子在戰局中遊走著,然後指揮著手下的人將值錢的東西盡數打劫帶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
「讓開!」陸尋急了,頓時長劍出鞘便向著男子的脖子削去。
可惜黑衣男子武藝了得,偏頭避過了這一劍:「那也要你有這個本事!」
兩人戰的難解難分,而孟夏則已經帶著眾人收拾好戰利品躍馬離去了,直到跑出很遠,這才笑著喊了一聲:「官爺們,謝了啊。」
黑衣男子聞言也笑了笑,長槍一個橫甩逼退了陸尋後也打馬就走,陸尋作勢要追可惜馬卻忽然一個不穩,差點將他摔下,陸尋定眼一看這才發現地上不知道何時竟拉起了一根絆馬繩。
「孟夏!孟夏!!」陸尋撕心裂肺地朝著紅衣女子的方向大聲喊道,可是任憑他如何呼喚,紅衣女子也沒有任何反應,只等著黑衣男子一道縱馬便消失在了眾人視野中。
剛才不小心被紅衣女子甩下馬去的王宿,此時拍了拍屁股連忙跑了過來:「陛……額,主子,沒事吧?」
陸尋的手慢慢握緊,許久才復而鬆開,平復了一下心情淡淡道:「大家沒事吧。」
「人倒是沒什麼大礙,就是財物和馬匹被搶走了不少,主子您看是不是要重整軍隊追上去?」
「罷了,此時追已經來不及了。」
「那失去的那些東西就算了?」
「由著他們吧。」
王宿有些詫異地望了陸尋一眼,卻也沒有什麼異議,點了點頭便去吩咐手下去清理損失去了。
而陸尋則深呼吸了一口氣走到了商隊那邊詢問道:「請問你們知道剛才那群人是誰麼?」
「啊,你說金鞭艷客那一夥麼?」商隊的人一邊救治著傷員、整理著貨物,一邊開口反問道。
「金鞭艷客?」
「是啊,那個紅衣女子手上的鞭子你看到了吧,因為她的鞭子極為特殊隱隱散發著金色的光芒,而且人長得特別漂亮,所以這邊的人都稱她是金鞭艷客。」
「她的來歷你知道嗎?」
「他們那群人都是附近著名的遊俠,從不欺負百姓和商旅,有時候碰上了還會幫咱們呢。不過這夥人倒是經常打劫馬賊啊,名聲不好的富人之類的。」商隊的人說完之後,見陸尋一直在沉思也不好打擾,便去了後邊幫別人去了。
「王宿。」
「在。」
「馬上去查金鞭艷客那伙人,所有的資料一天之內全部交給我。」
王宿雖然不知道陸尋為何如此嚴肅,卻也不是多問的人,忙點了點頭應道:「是,屬下馬上派人去做。」
「嗯,先回去吧。」
「是。」
一行人整裝催馬再次往著軍營的方向而去,而此時陸尋的心情卻與來時大大的不一樣了。他細細的思索著那金鞭艷客的面容,只覺得越想越是相似,可是若那真的是孟夏她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這樣一思索便思索到了傍晚,而王宿派出去的人此時也帶著消息趕了回來。
「陛下,金鞭艷客的消息全在這裡了。」將士將一張紙雙手呈上。
陸尋卻沒有去收,只是淡淡道:「念。」
「是。」將士應了一聲,展開紙張便念了起來:「金鞭艷客,本名不詳,兩個月前忽然出現在弁城附近,與臨刀一拍即合,加入了臨刀所率領的遊俠小隊。」
「等等,臨刀是誰?」
「哦,臨刀就是今日使槍的那黑衣男子,在江湖俠客榜里排名第四,傳言為人豪爽不羈,十分霸氣。」將士說到這裡的時候,心裡隱隱還有些佩服。
強者為尊,在軍人的眼裡便是法則。
「繼續讀。」陸尋皺了皺開口道。
「有人聽聞過臨刀喚過金鞭艷客為小夏妹子。」
「什麼!」陸尋聞言頓時站起了身來:「臨刀喚她什麼?」
將士被陸尋這反應嚇了一跳,愣了一下這才慌忙應道:「小,小夏。」
陸尋的面色一會欣喜一會失望,最終卻只能將所有感情全部壓下,克制道:「還有什麼消息?」
「有一個不是很確切的消息,說是那金鞭艷客她……她……」
「有話直說。」
將士的臉漲的微微發紅,深吸了一口氣就一股腦的說了出來:「金鞭艷客今日回去後對她的弟兄們說了一句,那小白臉看著就惹人討厭。」
小白臉是誰,不言而喻。
陸尋嘴角微微抽了抽:「還有嗎?」
「沒了。」將士使勁地低著頭,根本不敢去看陸尋此時的表情。
陸尋揮了揮衣袖:「消息留下,你下去吧。」
「是。」那將士小心翼翼地將紙張放在了陸尋面前的桌案上,然後退了幾步,猛地一轉身就跑出了房間,就像身後是洪水猛獸一般。
陸尋細細想了想,越來越覺得那真的是孟夏,當即提筆便寫下一封信:「來人。」
「在。」
「將這封信送出去,讓他儘快趕來,要快!」
「是!」
待做完這一切,陸尋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輕聲道:「小夏,真的是你麼?你還活著。」
……
是夜。
弁城西郊的攬月山莊裡正在舉行一場宴會,眾人鬧得正歡,席間觥籌交錯。一身黑衣的臨刀和眾人喝了許久之後,忽然開口問了一句:「小夏妹子做什麼去了?」
「哈哈,說是喝的有些醉了,出去吹吹風來著。」有人應了一聲,然後指了指門外的院子。
「哦,我去看看她。」
臨刀話音剛落,眾人便開始起鬨,打口哨的打口哨,壞笑的壞笑,還有人故意推了臨刀一把:「哎呀,我看咱們的臨刀大俠春心萌動了啊。」
「哈哈哈哈。」眾人鬨笑。
「再鬧小心我給你們一槍。」臨刀瞪了眾人一眼,不過眼裡卻是笑意。說完臨刀不再理會眾人,放下手中的酒罈就向著門外走去。
剛走出門,他一眼就望見了小夏正托腮坐在不遠處的台階上,清秀的面上通紅,正望著月亮發呆。
臨刀剛想打招呼,卻不想一個人影忽然落到了小夏面前。
那人一襲白衣勝雪,明明只是初春手裡卻是捏著一把扇子。臨刀想要前去護住小夏,可是那白衣男子忽然一張手便有一顆石子飛來打到了他的穴道,讓他動彈不得,也發不了聲。
「你是誰?」小夏慢悠悠地抬起頭來,也不吃驚,淡淡地問著眼前的男子。
「唐夜。」
「唔,哪個唐夜?」小夏似是真的喝醉了,一雙眼睛裡還帶著些微的醉意。
「你不認識我?」唐夜聞言有些吃驚。
小夏歪了歪腦袋,良久才點了點頭道:「認識。」
唐夜聞言心裡一喜,可是他還來不及說話便聽得女子繼續道:「江湖第一公子嘛,誰不認識?」
「只是因為這個?」唐夜面色一沉。
「要不然呢?」女子卻是渾不在意。說完女子伸了個懶腰,站起身來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就要走。
「孟夏!」唐夜趕忙喚了一句。
可惜女子依舊沒有什麼特別的反應,打了個哈欠邁著步子就要離開。唐夜見狀皺了皺眉,腳下一動便擋在了孟夏面前:「你究竟是誰?」
「關你何事,江湖第一公子管天管地還管我姓甚名誰麼?」小夏沒好氣地瞪了男子一眼,一把推開男子就要繼續走。
唐夜一急頓時出了招式要去扯孟夏的衣袖。
「靠!拿把破扇子騷包就算了,你特麼的還是個流氓啊!」小夏大罵一聲,趕緊一閃身躲過了唐夜的攻擊。
唐夜繼續欺身向前,誰知女子忽然耍賴大喊道:「兄弟們,有人砸場子了!快來人啊!」
這麼一嗓子,宴會廳內的各個遊俠全都跑了出來,一看臨刀的狀況,又見小夏妹子一邊跑一邊閃躲的模樣,頓時都怒了,抄起武器就向著唐夜圍攻了過去。
饒是唐夜功夫再好,遇上一群武功不弱又喝了酒壯膽的人卻也怕吃虧,只能暗嘆一聲施展輕功跑出了山莊。
誰知小夏剛才一副被欺負的悽慘模樣,此時卻忽然使壞,撿起一顆小石子便向著唐夜扔了過去。
唐夜自然要避,卻不想這一避換了棵樹踩,那樹枝竟然忽地繃斷,而他「撲通」一聲便落入了水池之中。
透心涼。
即使他看不到小夏此時的表情,卻也聽得到那人奸計得逞的大笑之聲。
唐夜默默地撿起那斷掉的樹枝,樹枝埠乾淨均勻,顯然是很早之前的人為。無意間想起落雪園的事情,唐夜卻是唇角一勾,笑出了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