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之後呢?」
「回來之後啊,也沒什麼特別的,就是聽說蕭姑娘等了主子大半天,主子自己一個人前去看蕭姑娘了,然後就在見完蕭姑娘和趙大哥回屋的路上,忽然毒發掉入水中了。」
「什麼!」蕭忘書驚呼出聲,似乎是感覺到自己反應過度,蕭忘書自己沉默了。最後還是陸尋看了一眼蕭忘書後開口問道:「你是說小夏是見了蕭悅以後就毒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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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這樣的吧,趙大哥?」
趙毅聞言猛然用力地點了點頭,力證小周所說屬實。
蕭忘書一想到曾經蕭悅對孟夏下過殺手,今天這事他總覺得和蕭悅也脫不了關係。蕭忘書越想面色越加不好,陸尋並不傻一看蕭忘書神色不對,也立即察覺到了這其中的關聯。
小周也懂得見好就收,當即便將話題從蕭悅身上帶走了:「蕭大夫,主子這毒還是沒有辦法嗎?」
蕭忘書聞言這才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情況不太好的孟夏道:「再給我一個月時間,應該能有辦法。不過她這次毒發提前委實不是個好事,依我看還是讓孟夏暫居藥廬吧。」
「這個恐怕得等主子清醒自己做決定了。」
蕭忘書點了點頭表示理解。
倒是陸尋見他們說完話,這才伸手拍了拍蕭忘書的肩膀道:「忘書,你跟我出來一下。」
蕭忘書見陸尋面色嚴肅,也大概猜到了陸尋會詢問什麼,卻也沒有猶豫跟著陸尋走出了屋子。兩個人尋了一處牆根,陸尋這才開口道:「今天小夏出事和蕭悅有關?
「我不知道。」
「可是你動搖了。忘書,你是不是有什麼事情沒有告訴我。」陸尋的語氣並算不上嚴厲,可是眼神卻極為認真,容不得蕭忘書半分躲避。
蕭忘書沉默半晌,最終卻還是搖了搖頭道:「抱歉,我還是不能告訴你。」
「你不怕我自此不再信任你?」
「怕。但是我答應過別人不會提起此事,不敢有悔。」
陸尋深深地看了蕭忘書一眼:「我知道了。」
他太了解蕭忘書的性格,承君一諾必當一世相守,想要從他那裡再問出點什麼是不可能了。
「謝謝。」蕭忘書知道陸尋選擇尊重他,心裡一陣觸動,於是便向著陸尋深深鞠了一躬。
就在這時,小周卻從屋子裡走了出來,兩人怕孟夏身體有異也趕忙迎了上去:「小周,怎麼了?」
小周聞言這才看見二人,忙點了點頭應道:「太子殿下,蕭大夫,主子醒了。」
「小夏醒了,我去看看。」陸尋說完便徑直奔回了房間,倒是小周伸手攔了攔蕭忘書。
「有事?」蕭忘書有些不解地挑了挑眉。
卻不想就在這時小周忽然傾身向他行了大大一禮道:「請蕭大夫一定要想辦法救救主子。」
「我自當盡力,你不必如此。你若是不放心,你可以跟著孟夏一起來藥廬便是。」
誰知小周聞言卻是露出一個苦笑,然後緩緩地卻堅定地搖了搖頭:「恐怕不行。」
「怎麼?」
「主子派我和趙大哥要出一趟遠門,只怕短時間內無法在她身邊照顧了。」
「出遠門?在這種非常時候?」蕭忘書聞言不禁有些驚奇。
「正因為是非常時刻,我們才做了這樣的決定。」
蕭忘書知曉孟夏一向心裡有著自己籌劃,也不好多過問什麼,沉默了許久後這才對著小周鄭重地點了點頭道:「你們放心吧,我本就答應過孟夏保她性命無憂,便是你們不說我也會想辦法。」
「謝謝您,拜託了。」
蕭忘書點了點頭算是應下,小周這才讓到一邊,待蕭忘書也回到房間後,小周這才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然後回了自己房間去收拾行李。他萬萬沒想到他啟程的時間會這麼快,想起孟夏在聽了他想要連夜啟程的請求後,居然淡淡地吩咐了趙毅一句:「趙毅,從今天開始我要你護著小周,不能讓他有一絲損失。還有,保護好自己。」
小周下意識地將手放在左邊胸膛上,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的心臟跳動,若是沒有遇上孟夏,沒有遇到趙毅,可能這一輩子他都會真真切切地感覺到自己還活著,自己還有未來有希望。
「小周,收拾好了麼?」門外響起趙毅爽朗的聲音。
小周這才回過神來,忙應了一聲:「收拾好了,這就出來。」
說完小周便拿上了自己的行李出了門,趙毅主動幫他拎了一個包:「去和主子告別吧。」
「嗯。太子殿下他們呢?」
「宮裡好像出了什麼事,太子殿下匆匆回去了。蕭大夫去準備馬車,準備將主子帶回藥廬醫治。」
兩個人一起走到孟夏屋前敲了敲門,孟夏略顯疲憊的聲音便響了起來:「進來吧。」
孟夏此時依舊躺在床上,面色煞白,顯然精神頭不是很好,見到兩個人進來點了點頭道:「都收拾好了?」
「是。」
「此行兇險,你們二人都多注意。」
「主子!」趙毅見孟夏此時還關心著他們,心裡又感動又酸楚,最終千言萬語終是化成了一句「主子,我們很快就會回到您身邊的。」
小周聞言也忙點了點頭,鄭重道:「不會辜負主子所託,我們終會重逢。」
孟夏聞言也笑了笑:「嗯,一定會的。」
說完孟夏又深深看了小周一眼,似乎在猶豫什麼,最後見小周目光坦然,孟夏這才下定決心開口道:「小周,當年的事不是你的錯,這麼多年過去了,是時候該走出來了。」
「主子?」趙毅不懂地歪了歪頭,而小周這一瞬間卻是面色煞白。
「那邊桌子上有一柄寶劍,我贈於你。我並不是要你拿起它斬斷敵人,我贈於你,是希望你能用此劍斬斷弱小的自己。我師父曾經說過,劍保護的不是人,而是人的靈魂。你若能從過去走出,這把劍便是你的。你若不能,趙毅便是你的劍。」
小周定定地看了一眼趙毅,又看了一眼桌上的寶劍,然後緩緩閉上了眼睛,孟夏也不催促,只是安靜的耐心的等候著。
許久許久,小周終於睜開了眼睛,眼睛裡的怯弱和迷茫早就消失不見,但見他步履平穩地向著桌子邊走去,鄭重地拿起了寶劍:「謝謝。」
「我身體不適便也無法送你們了,萬事小心,多加珍重。」
「是,主子您也是。」
趙毅和小周對著孟夏又是深深鞠了一躬,兩人這才轉身離去了。
黑夜還長,前路也還很長。可是無論怎樣的黑夜終是會過去的,迎來黎明。
孟夏慢慢將眼睛閉上,一雙手卻是緊緊拽住:「一定要成功啊。」
……
第二日,孟夏便已經搬到了藥廬居住,毒性雖然熬了過去,但是整個人依舊懨懨的,窩在床上休息著。
孟夏這麼一休息便又是熬到午時已過才睜開了眼睛,照顧她的醫女見狀趕忙去喚了蕭忘書過來。
不過片刻,蕭忘書竟親自端著午膳走了進來,看著孟夏起身坐在床上發呆一副迷茫的模樣,不禁有些好笑:「還沒睡醒呢?」
「醒是醒了,就是不知道為何神智有些不分明。」孟夏竟是愣了很久以後才回答。
蕭忘書將午膳交給醫女,自己則坐在了窗邊示意孟夏將手遞過去,自己一搭脈卻沒察覺出任何異狀:「若不是毒發,你的身體還是察覺不出一絲異狀。反而感覺你的身體比之以前更加健壯了。」
「健壯……」饒是孟夏聽到蕭忘書用這個詞形容自己,也不由得抽了抽嘴角。
「你知不知道為什麼會提前毒發?現在身上有什麼異樣?」
「不知道為什麼,不過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難受,煩躁,情緒暴怒難耐,若非刻意壓制,總有一種……」說到這裡孟夏眸光忽然一凜,深深吸了幾口氣後才又恢復了心緒平和,
「一種什麼?」蕭忘書依稀察覺到了什麼,眉頭也是一皺,卻還是將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
「殺光眼前所有會動的生物!」
「什麼!」向來淡漠的蕭忘書居然大叫出聲。
「砰!」而醫女更是嚇得手一抖,把孟夏的午膳摔在了地上。
「別怕啊,這股衝動我還是能克制的。」
蕭忘書心裡已經有了定論,看著那瑟瑟發抖的醫女道:「你先去廚房吩咐他們重新做些午膳來,去吧。」
「是。」醫女行了一禮,然後連忙就跑開了,好像生怕孟夏從床上跳起來把她殺了一般。
等到醫女跑走,孟夏這才沉聲對著蕭忘書道:「忘書,我這裡對自己這毒有一個猜測,不知道你想不想聽?」
「正好,我這裡也是。」蕭忘書點頭道。
「那你先說。」
蕭忘書也不推辭開口就道:「你可能是藥人,而且恐怕培養你的目的是為了殺人。」
言語之間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
孟夏卻也不吃驚,只是露出一個苦笑:「果然如此嗎?」
「你知道?」
孟夏搖了搖頭,卻又點了點頭,神色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