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9 太胡來了

  「主子?」小周自然也聽到了都城之人的議論,不由得小心翼翼看了一眼孟夏。

  孟夏坐在自家兵器鋪中,一邊喝著茶,一邊聽著那邊挑選兵器的客人繼續議論,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

  「你說的是真的嗎?那個木頭美人居然不准太子殿下納妃?」

  「是啊,大家都在說呢。如此善妒,太子殿下真可憐。」有人感慨道。

  「也不知道當初太子殿下看上了她哪一點。我要是太子肯定休了她,再重新納一些溫柔賢淑的妃。」

  「喂,話可別亂說啊。」

  孟夏將茶杯蓋重重地扣在了茶杯上,發出的聲音使得兩個在交談的客人下意識地回了頭,卻見孟夏孟夏笑了笑然後起身到了後屋。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隨時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孟夏本就生的極美,這麼一笑簡直讓人骨頭都酥了,兩位客人皆是一怔半晌沒能回過神來。倒是其中有一人開口道:「我怎麼瞅著剛剛那位姑娘特別像孟夏呢?」

  另一人不以為意道:「怎麼可能,我以前見過孟夏,整個人空有皮囊,呆呆木木的,哪有這位姑娘半分靈氣。」

  「哦,不說那些了,你不是想要挑一家稱手兵器麼,選好沒?」

  小周深深地看了那兩人一眼這才也掀開帘子進了後屋,見孟夏正在把玩著武器架上的長劍,小周有些擔心:「要找人將他們攆走嗎?」

  孟夏聞言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來者便是客人,攆走他們做什麼?」

  「那就任由他們胡說?」

  「你去和小二打個招呼,東西照賣,價錢翻倍。」

  「是。」

  「還有查查這二人是誰,查實了以後就告訴趙毅,下手不要太狠,打到再也沒力氣開口說閒話就是。」

  小周聞言有些想笑,卻還是應了一聲:「是,我這就去安排。」

  待小周走後,孟夏卻是歪了歪頭輕聲道:「我不准阿尋納妃一事只有他和我知曉,那麼究竟是誰能聽到我們的談話並將其傳了出去呢?」

  孟夏的手指在劍身上慢慢滑過,冰涼的觸感使得她思維都清晰了幾分。回想著剛才所發生之事,孟夏眼睛微微一眯:「是她!」

  ……

  第二日,孟夏因為身子睏乏便多睡了半日,中午醒來之時便聽得丫鬟稟報小周在門外等了多時了。

  「讓小周進來。」

  「是。」有丫鬟前去傳喚,孟夏則配合著洗漱完畢然後懶懶地坐在了自己那張貴妃椅上。

  小周進來見狀不禁皺了皺眉:「主子還是不適?要不要請蕭大夫過來看看?」

  「不用了,歇一下就好了。說吧,是不是阿尋早朝出了什麼事?」孟夏揉了揉自己有些發疼的眉心問道。

  「是,今日朝中大臣聯名上書,說主子您……說主子您……」

  「說!原話。」

  「說主子您善妒成性,有辱婦德。要求太子殿下嚴懲您。」小周說完有些忐忑的望向孟夏。

  孟夏聞言冷笑一聲:「看來有些人還不滿足只是讓自己家族之女成為側妃,是準備想把我拖下水不成?」

  「主子別急,太子殿下並沒有同意他們的請求。」

  孟夏聽到小周這話卻是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阿尋的心意我明白,可是他這麼做只會惹來更多非議。我怕我自己終究會因為他心軟的。」

  小周不懂孟夏的意思,只是開口繼續道:「那我們這邊怎麼辦?總不能真的讓太子殿下納妃吧?」

  「什麼都不用做,阿尋那邊自有他的手段。」

  「是。」

  「當務之急我倒是想再走一遭城西翠峰坡。」

  「翠峰坡?那個別院不是已經燒毀了嗎?再去還有什麼意義?」小周不解道。

  孟夏卻是搖了搖頭:「當時陸絕以此陷害阿尋很可能是得了齊國那邊的指示,那翠峰坡我們自那次後再也沒有去過,現在想來總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不去看看總覺得心下不安。」

  小周聞言略一思索也贊成道:「主子打算什麼時候動身?」

  「現在。人也不用帶上太多,你去把趙毅叫上,我收拾一下,立馬出發。」

  「是。」小周領命而走。

  孟夏緩緩舒出一口氣,然後迴轉身走到書桌邊打開抽屜取出了一個藥瓶,赫然便是她之前在清風寨密室里撿到的那個,裡面的藥丸已經被蕭忘書取走,但這個內里刻著百草堂紋章的藥瓶卻留在了她這裡。

  孟夏又從懷中取出梁昊給她的那個藥瓶,兩兩一對比不禁眉頭一皺,兩個藥瓶除卻一個少了徽章,其他竟一模一樣。

  「主子,已經準備好了。」小周的聲音打斷了孟夏的思緒,孟夏將藥瓶收進袖子裡後這才應了一聲走出了門。

  三人策馬到達西郊翠峰坡時已過午時,趙毅幫著孟夏拍了拍披風上的灰塵,抱怨道:「這山崩都發生了這麼久,怎麼這山路還是沒人整修,本來一個時辰就能到的,就因道路不通又多多耽擱了一個時辰。」

  小周將三個人的馬兒牽到一起拴在了一棵樹上後這才走過來:「這也說明了這裡確實有問題。」

  「嗯?怎麼說?」趙毅不解。

  孟夏也饒有興致地望著小周,示意他繼續說。

  小周有些靦腆的紅了紅臉,這才繼續道:「既然當時陸絕以此事為由讓陛下將太子殿下軟禁宮中,那麼沒有理由沒人不知道西郊翠峰坡的情況。知道情況可是卻沒人前來修整道路那意味著什麼?」

  「什麼?」趙毅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完全不知道自己這副樣子有多傻。

  「意味著有人不希望有人前往這裡,所以我才說此處確實有問題。」

  「哦。」趙毅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轉頭去看孟夏,卻見孟夏笑了笑道:「小周說得對,這裡必有蹊蹺。走吧,到處搜查看看。」

  「是。」

  三個人分頭行事,各自在別院的廢墟上搜索起來。孟夏一邊小心翼翼地將殘垣斷壁移走,一邊仔細地看著別院的輪廓,可惜處於平地視野受限,看不全面。

  「趙毅,幫個忙,帶我去那棵樹上。」孟夏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參天大樹,想了想自己有些蹩腳的輕功,終是開口喚了正在認真翻找的趙毅。

  「好。」趙毅應了一聲,孟夏還來不及反應耳邊便是風聲拂過,下一個瞬間孟夏卻已經站在了樹枝上。孟夏眯著眼睛仔仔細細地打量著,心裡迅速地將別院的模樣勾勒出來。

  忽然她眉頭一皺,指著靠左處的院落位置道:「小周,你往那邊找找看是不是有什麼不對勁。」

  「是。」小周應聲而去。

  孟夏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面色嚴肅。就在此時,小周忽然喊了一聲:「主子,你看這個!」

  結果還沒等孟夏應答,趙毅便「咻」地一聲拎著孟夏落到了小周面前,嚇得小周一個沒站穩坐在了地上不說,連孟夏都有些無語地嘆了一口氣。

  「怎麼了嗎?」趙毅見狀還挺不解的歪了歪頭。

  「趙大哥,你這樣把主子當貨物一樣拎來拎去,有些不妥。」小周開口道。

  「啊?我沒把主子當貨物啊,就是覺得方便。」

  孟夏向來知曉趙毅性子,便笑了笑道:「算了小周,你要讓趙毅講究這些他也就不是趙毅了。先看看你剛剛發現了什麼吧。」

  「我發現地板上居然有一個奇怪的銅環,你看,就在這裡。」小周將地上的灰燼用手掃了掃後,一個燒的烏黑的銅環便完全顯露了出來。

  孟夏皺了皺眉:「通往地下的……門?」

  孟夏試著拉了拉,沒有絲毫反應。仿佛這個銅環只是個裝飾一般。

  「把這四周都清理一下,看看是不是還有什麼線索。」

  「是。」

  三個人先是將四周的殘垣斷壁全部清理了出去,然後又折了一些樹枝過來將地上的灰燼掃了掃,可是除了那個略顯突兀的銅環依舊什麼都沒有。

  「怎麼回事?難道我猜錯了?」孟夏見狀不禁拍了拍自己腦袋,強迫自己去思索是不是還有哪裡是被她忽略的地方。

  「要不我來試試吧。我們三個中就數我力氣最大。」趙毅活動活動了手腕後,便單膝跪地雙手去拽住了那個銅環,「唔」,趙毅青筋暴起,雙面漲的通紅,也不見地面有絲毫變化。

  「呼。」趙毅舒出一口氣鬆了手,下意識地使勁跺了一腳罵道:「我覺得這銅環是逗我們玩的。」

  趙毅說完忽然面色一變,輕輕「咦」了一聲後,又跺了跺腳。卻不想就在這時腳下一松,那地面忽然下陷,趙毅見狀趕忙提膝一躍,慌忙跳到了另一邊。

  孟夏和小周見狀也往後退了幾步,塵土飛揚,三人一邊用衣袖扇了扇灰塵,一邊緊緊地盯著那地面,只見地面上居然出現了一個矩形的空洞,趙毅最先跑到那處看了看,想也沒想就大喊了一個「靠」字。

  「怎麼了?」

  「有台階可以通往下面,不過哪家的門居然往下開的啊,太胡來了吧,要是我避閃不及那可就一骨碌掉到底了。」趙毅說完又情不自禁地「靠」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