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芳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忍住沒有將手中的碗筷糊在孟夏臉上。
偏偏孟夏說完那句話後也不再理會她,只是喚來了一邊的宮女道:「重新給我備一副碗筷來。」
見宮女一副驚詫的模樣,孟夏也很是無奈地聳了聳肩指了指拿著她碗筷的林芳道:「被她搶了,也不知道怎麼想的才會喜歡別人用過的東西。」
一句話卻是意有所指。
林芳聞言更氣,一把就將碗筷砸到了地上,宮女見狀也不敢再問這邊情況慌忙又去取了一副新的碗筷過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靠譜
「太子肯定是瞎了眼以前才會想娶你,你看看你這模樣就知道吃吃吃,一點大家閨秀的模樣都沒有,太子沒娶你簡直明智。」
「……」孟夏依舊不作理會。
「哦,差點忘了,你是個呆子來著,一個呆子怎麼可能理解太子殿下的好。太子殿下英明神武,待人溫柔,比那個什麼靖王不知道好了幾百倍,不過像你這種女人,呵,給太子提鞋都不配,能傍上靖王都不知道是你祖上積了多少德。」
林芳一邊說著太子如何如何好,一邊想盡各種詞彙貶低孟夏,可惜除了她一個人在那裡叨叨叨,孟夏卻是吝嗇的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她。
眼見著太子的目光向著這邊掃了過來,林芳頓時有些急了,想也沒想伸手就要去掐孟夏,而孟夏此時卻是忽然轉過了頭來,嚇得林芳慌忙縮回了自己的手。
孟夏眉眼一彎露出一個無辜的笑意來:「哦,你其實是在怕我吧?」
「哼!笑話,我會怕你?我憑什麼怕你?」
「你怕我會喜歡太子,因為你喜歡他。」孟夏也不跟她打太極,直截了當地開口道。
「你胡說!」被說中心事的林芳大聲否認道。可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一遍一遍地叫囂著「太子之所以看不得孟夏高興肯定是因為孟夏不願意嫁給他,肯定是因為喜歡孟夏,所以待人溫和的太子才會對孟夏不同,這是因愛生恨!」
「我是不是胡說,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你!」
孟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道:「這樣吧,你舉一個太子不好的地方給我聽聽,興許我就連看他一眼的興趣都沒了。」
林芳一聽孟夏如此詆毀太子,頓時氣哼哼地就大聲拒絕道:「不舉!」
聲音太大,不少人紛紛回頭,就見這時孟夏猛地站起了身來,一臉驚恐的大叫了一聲:「什麼!!太子殿下不舉!!」
本來就因為林芳那句突兀的不舉而關注這邊的眾人,現在聽孟夏這麼一喊頓時也都露出了一副驚恐的表情,整個宴會忽然陷入了一種有些微妙的安靜之中。
林芳一見這情況也是慌了,忙大聲否認道:「太子舉的!沒有不舉!」
「噗。」有人沒忍住笑出了聲。
偏偏孟夏還一副無辜的表情地望著林芳道:「哎呀,你怎麼知道太子哥哥……咳,那啥的?」
林芳那一句話難免讓人多想,頓時視線不斷地在太子和林芳身上掃,似乎在研究兩人之間到底是不是有什麼貓膩。
「這個林小姐是沒有腦子麼,一句話竟是把自己清白毀了。」有人嘲笑道。
卻也有人不贊同:「你怎麼知道別人不是故意的呢?」
「這年頭為了上位,有些女子竟做出如此事來,真是世風日下。」
林芳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自己上了孟夏的套,可是卻已經為時已晚,自己只能尷尬地坐在原位上不知道如何是好。
林尚書此時臉也是青了又黑,最後只能頂著眾人各種目光走到了陸修遠跟前,也不知道兩個人究竟說了什麼,陸修遠最終抬了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今天,其實還有一件喜事。朕看林尚書之女賢淑大方、品貌出眾,特許給太子陸絕為側妃。絕兒,林芳,還不謝恩?」
太子心裡氣得半死,卻不得不為林芳所謂的「清白」負責,只能站起身來行了一禮:「兒臣謝過父皇。」
「林芳謝過陛下。」
而此時孟夏卻是盯著太子某個被自己閹掉的重點部位瞧了瞧,隨即微笑著轉過頭來對著林芳道了一句「恭喜」。
這一句恭喜實在是說的特別真心實意,就連林芳都不明白孟夏這是怎麼了,只能「哼」了一聲表示不屑。
幾個小插曲後,宴會也就散了。孟夏隨著眾人出了宮門便看見了正在馬車前等著自己的趙毅和小周,忙揚了揚手。
趙毅小跑著迎了上來,卻見孟夏在笑,忙問道:「這個宴會不是故意為難主子你的嗎?主子你怎麼還笑得出來?」
「為難已經被化解了,而且還發生了兩件趣事。」
「哦?是什麼?」
「回車上說。」孟夏說完已經走到了馬車旁,趙毅趕忙遞手過去撐了孟夏一把,見孟夏上了馬車後又招呼小周先上去,自己最後才也跟了進去。
「主子,到底是什麼事讓你這麼高興。」
「一件就是在燕起的幫助下,皇上終於注意到燕隨風了。」
「那另一件呢?」趙毅有些迫不及待,便是小周也睜大了眼睛望著孟夏,等著她的回答。
「另一件,噗……」孟夏還沒說自己又是笑出了聲來:「在我的幫助下,太子他多了一個側妃。」
太子什麼狀況,趙毅他們怎麼可能不清楚,一聽頓時也都大笑了起來:「主子你簡直太壞了,太子都沒那功能了,娶個側妃回去也只能當擺設吧。」
小周笑的比較含蓄:「而且這側妃真嫁過去勢必也會發現些什麼,就算沒有發現,沒有圓房的話,估計也夠宮裡的人當笑話嚼舌根了,太子這臉只怕沒地方放了。」
「他活該。」孟夏笑得張揚,「以後還有他好受的!」
……
也不知道那天陸修遠在酒里究竟做了什麼手腳,總之從那之後孟府的監視忽然就撤走了,看起來似乎對孟夏這邊完全放下了心來。
孟夏倒是樂得自在,得了空便好好地開始整頓起自己旗下的各種產業來。又讓親信將兵器鋪這幾個月打造好的武器悄悄想辦法送到了濱州陸尋那邊。
這一日,孟夏又伏在書案前寫著書信,卻見小周走了過來:「主子,是兵器鋪那邊的人,說是有個難題解決不了。」
「帶進來吧。」孟夏大大咧咧地將自己的信紙往上方推了推,然後便轉過了身看向門那邊。
不一會兒小周便帶著個看起來很是陽光的青年走了進來,介紹道:「鑄劍山莊的景炎,主子您見過的。」
「嗯,說起來就開張那日見過一回,這幾個月來真是勞煩景師傅了。」
「孟小姐不必客氣,喚我景炎即可。」景炎倒是不在意這些,便是見著孟夏此時的樣貌與那一日易容時完全不同也沒注意,只是將今日的來意說明了一番:「前幾日有一位貴客到鋪子裡來想要打造一條鞭子做武器,可是不管我們做出什麼樣的鞭子客人都十分不滿意。聽聞你回都城了,這才想著找你想想辦法。」
「有沒有說到底是哪裡不滿意?」
「一次是說重量過重,改輕了以後又不滿鞭子過於柔軟不好控制。到了最後每次拿到鞭子甩了甩後就說手腕太累,讓繼續換。現在匠師們都被逼瘋了,委實不知如何是好了。」景炎說完自己還聳了聳肩,表情看起來也很是無奈。
「累?」孟夏抓住這個詞想了想,隨即輕笑一聲道:「大概猜到他要什麼樣的鞭子了,這鞭子應該是送給女子的。」
「啊?」這倒是景炎沒有想到的。
孟夏也不多言,取過紙來便將圖形、材料都一一詳細的寫出,然後遞給景炎道:「這樣大概就沒問題了,當然我這也只是理論上覺得可行,具體如何打造這個鞭子還是得靠你們想辦法了。」
景炎將畫紙接過一看頓時喜笑顏開:「已經夠精細了,我這就回去試試。」
「嗯。」
見小周要送景炎離開,孟夏趕緊喚了一句:「小周,等等。」
「主子,還有什麼吩咐?」小周疑惑。
孟夏一把抓過桌子上自己寫的那封信遞了過去道:「剛好出去幫我把信寄了。」
小周低頭看著信紙並未折好,而是大大方方地將信上的內容展示了出來,特別是看清信上的內容後,小周只覺得滿頭黑線:「主子,你好歹也將信裝進信封里吧。」
「不用了,誰叫他老師不回信,說不定看都沒看。」
「那……那也不用就這樣把信紙就送過去吧,這上面的內容……看到了不是有點不好麼?」小周有些尷尬。
只見孟夏遞來的信紙上只寫了一句話,字跡工整,字體偏大,而內容——很無語。因為這一句話是「陸尋你個大混蛋!」
孟夏笑得狡黠:「我故意的,這次就算他不看,別人看到了肯定也會告訴他。我就不信他還敢不回信給我。」
「……」小周忽然有一個瞬間覺得孟夏很是可怕。最終只能默默接過信紙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