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在哪裡我也不知道。」孟夏皺了皺眉,「他在一個月前就失蹤了。」
陸尋微微眯了眯眼睛:「失蹤許久的人忽然寄來一封讓你們離開的信,看來這事並不只是牽扯到一個太子這麼簡單。」
「屬下來遲。」孟夏側頭看了陸尋一眼,有些猶豫的咬了咬下唇,正準備開口之時卻不想陸尋的侍衛竟匆匆趕來了。
「你想要說什麼?」
孟夏笑著搖了搖頭道:「我也忘了。」
陸尋深深地看了孟夏一眼沒有再繼續追問:「護送孟小姐去藥廬。」
「是。」侍衛領命帶著孟夏離去,因為孟夏轉身太快所以並未看見陸尋露出的意味深長的笑容。
但見陸尋一把抽出侍衛的佩劍,然後迅速的在自己的左手一滑,腥紅的血液便順著劍刃滴落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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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子?」
「派人前去稟報皇上,便說……本王遇刺了。」
「是。」
陸尋悠然的抬頭看了一眼被火光映照的夜空,喃喃低語道:「欠我的東西,是時候要回來了。」
夜色漸淡,天光破曉。
孟夏坐在藥廬的花廳之中靜靜地聽著蕭忘書帶回的消息。
「雖然昨日皇上在早朝時表明冤枉了孟家,但是孟家滅門一案捉拿真兇一事……也不過是表面上做做罷了。」
孟夏深深地吸了一口氣,良久才開口道:「孟家之事牽連太深,我也沒想過這麼簡單就了結一切。」
孟夏端起熱茶輕啜一口:「那麼我被送到藥廬一事三皇子如何處理的?」
「只怕皇上暫時沒空管這事。」
「嗯?」
「比起你,三皇子遇刺的消息才更讓他頭疼。」蕭忘書體貼的為孟夏續了一杯熱茶後,這才繼續道:「皇上這些年來有意讓太子和阿尋之間相互牽制,而現在阿尋遇刺,你覺得皇上會怎麼辦?」
「扶持三皇子?」
「不過是暫時會順阿尋的意罷了,所以阿尋提出將遇刺受驚的你送到藥廬來,皇上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蕭忘書說完不禁頓了一下,緊接著卻忽然斂了笑意直視著孟夏:「孟小姐,所謂合作講的便是個等價交換,阿尋此番情誼還請孟小姐莫要辜負才是。」
一句話看似客氣,卻暗地裡表明雙方該有的立場。
孟夏聞言忽然掩唇笑了起來,就連頭上的珠花都在輕輕搖晃,她說:「我真是討厭極了你故作禮貌的樣子。」
「彼此彼此。」
「你放心我不會背叛你們,背叛這個詞啊是用在朋友、親人、愛人身上的,而我們……並不信賴彼此,這樣剛好。」孟夏仰頭將杯中的茶一飲而盡站了起來,「但是為報殿下情誼,我會將送上一份大禮的。」
說完孟夏也不管蕭忘書的表情如何,極為灑脫的回房補眠去了。
孟夏在藥廬將養了幾日,期間雖然皇上有意重新將孟夏接走,但是在陸尋和蕭忘書的搪塞下,來傳話的公公都規規矩矩的回去了。
只是,今日卻有些不同。
因為孟夏身體異狀緣故,蕭忘書例行前來檢查孟夏身體狀況之時,一個小廝煞白了一張臉的衝進了房間:「公子公子不好了!宮中的太監又來了,跟著太子一起!」
此話一落,孟夏和蕭忘書不禁都站了起來,蕭忘書面色有些難看:「來者不善。」
「太子說按皇上的吩咐來接孟小姐離開,孟小姐要是不出去他就……他就……」
「他要作甚?」
「拆了這藥廬!」
「豈有此理。」蕭忘書面色一沉怒道,「孟小姐你先等著,待在下出去看看。」
孟夏伸手拍了拍蕭忘書的肩膀,眼裡忽然閃過一絲狡黠的光芒:「太子殿下不是想見我麼?那就讓他見見便是。保證讓他印象深刻。」
「你……」
「你去回稟太子,說我馬上前去。」孟夏吩咐了小廝後,便笑意盈盈的轉向蕭忘書道:「蕭公子,煩請你幫個忙。」
而此時,被接待到大廳的陸絕正陰沉著一張臉來回踱步,隨即不耐煩地瞪了一眼小廝:「怎麼這麼久還不來?」
「這……孟小姐有傷在身,實在是有些不方便。」小廝唯唯諾諾道,心裡不禁不有些打鼓,委實不知道孟夏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就在這時一聲輕咳忽然響起,陸絕下意識的回頭看見的便是身穿著素衣的女子緩步向著大廳而來。
「孟小姐這架子也忒大了點吧。」陸絕不滿道,卻在見到孟夏那一瞬間倒吸了一口涼氣。
孟夏怎麼變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