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3 到我懷裡來

  「明明道路沒有通你怎麼下來的?」陸尋接過孟夏遞來的水卻沒有喝,反而沾濕了手帕幫孟夏擦拭著傷口。

  「從那堆石頭上爬上去,最頂端挨著山壁那裡有塊石頭可以抽掉,然後就有一個從那個小洞裡鑽過來……嘶。」不知道為何陸尋忽然加大了力氣,疼的孟夏話沒說完先倒吸了一口涼氣。

  見孟夏喊疼,陸尋又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放輕了動作:「那堆石頭隨時都可能塌,你還敢往裡面鑽。」

  「怎麼說的我跟狗一樣。」

  「……」陸尋被孟夏一句話揶的笑了起來,繃著的表情頓時也柔和了許多:「亂說什麼呢。」

  孟夏一臉無辜地望著陸尋,見他沒在生氣才繼續道:「想要搬開那些石頭估計得明早去了。」

  「從那個洞能出去麼?」

  「爬過來後就塌了。」

  陸尋將孟夏的臉上的傷口擦拭乾淨後,這才吃了些東西。等著他吃完才發現孟夏已經靠在一邊的石頭睡著了。陸尋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將剩下的食物放在一邊道:「這麼快就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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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完他便將孟夏攬了過來讓她枕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後脫下外套蓋在了她身上。

  「殿下。」趙清此時跑了過來。

  「噓。」

  「哦哦哦。」趙清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後輕悄悄的靠了過去小聲道:「殿下,去火堆邊吧,免得著涼。」

  陸尋剛想答應,卻見孟夏因為覺得冷往他懷裡縮了縮,摟住了他的腰。陸尋不禁輕笑一聲,然後對著趙清搖了搖頭壓低聲音道:「不用了。」

  趙清撓了撓頭不知道為什麼陸尋會拒絕,只能一路小跑地回到了人群中小聲嘀咕道:「殿下他不過來,你看那孟小姐都冷成那樣了,殿下也不知道心疼。」

  「你懂什麼啊。」有人起鬨道。

  「啊?」趙清真不懂地疑惑道。

  「你仔細看看。」眾人怒了努嘴讓趙清好好看看那邊的情形。

  趙清回頭入眼的便是陸尋一臉愉悅地任由孟夏把他當作人形暖爐抱著。

  「懂了吧?美人主動投懷送抱,殿下很享受的。」

  「……」趙清表示自己一點都不想懂,還他原來那個高冷的主子,這個不要臉的人他才不認識啊!

  不管趙清這邊如何糾結,陸尋那邊倒是相偎著睡了過去。

  夜,很快便過去,孟夏轉醒的時候天已經蒙蒙亮了,依稀能夠聽到人聲從另一邊傳來。

  「醒了?還要再睡一會嗎?」

  孟夏搖了搖頭,然後用手背揉了揉眼睛,很是發了一會呆以後孟夏這才開口道:「阿尋,你有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奇怪的聲音?」陸尋仔細聽了聽卻什麼也沒有聽到。

  孟夏見狀皺了皺眉,下意識的抬頭望向那片鬱鬱蔥蔥的竹林。陸尋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卻也沒有發現什麼異常。可就在這時,一個黑影卻忽然一竄而出,手執長劍便掠到了陸尋面前。

  「小心!」

  陸尋反應也快,頓時身形一閃然後一腳踹起一塊石頭便向著黑衣人而去。黑衣人不敢硬解,身形也是一避,卻不想這一避卻是將劍尖一抖,筆直的朝著孟夏而來。

  「小夏!」

  一直在注視著當前場景的孟夏倒也不慌亂,但見她手一揚一把粉末便向著黑衣人撒了過去。黑衣人猛地撤步,而此時趙清他們也已經圍了上來,

  不一會兒眾人便將其拿下,趙清氣哼哼地一把扯下那黑衣人的面巾,卻不禁嚇了一大跳,連連往後退了幾步。其他人見狀面色也十分震驚。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是他!」

  陸尋和孟夏此時也走了過來,孟夏有些不解的望著趙清:「他是誰?」

  「留守在別院附近的兄弟,他……本該死了。」

  「什麼!?」

  陸尋皺了皺眉,指了指黑衣人脖子上的傷口淡淡道:「致命傷。」

  傷口的血液早就凝固,一看就知道有些時辰了。

  「一個死人能跑能動?還會攻擊人?」孟夏倒吸了一口涼氣,若不是親眼所見她肯定以為是有人在開玩笑。

  而此時那黑衣人毫無生氣的面容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

  「咦?」孟夏猛地屏住了呼吸。

  「怎麼了?」

  「奇怪的聲音。」孟夏皺眉。

  眾人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可是除卻呼吸聲卻什麼都沒有聽見。

  「聲音忽然停了。」孟夏道。

  幾乎她的話音剛剛落下,那黑衣人忽然頭一歪就倒在了地上,再也無法動彈。

  眾人皆是嚇了一跳,最後還是趙清大著膽子去碰了碰,將黑衣人沒有動靜這才呼出一口氣道:「沒事了。」

  陸尋蹲下身來檢查了一下黑衣人的身體,身體冰涼僵硬顯然死去有些時候,而他身上除了脖子上那處致命傷外再沒有其他傷口,只是一具普通的屍體,委實看不出他為什麼會動。

  「小夏,你剛才聽到的是什麼聲音?」

  「我也形容不出來,很急促很尖銳的聲音,就好像……」孟夏努力想了想那讓人渾身不舒服的聲音形容道:「就好像鏟子磨在地上發出的刺耳聲音。」

  「你們有聽到嗎?」陸尋詢問道。

  「沒有。」趙清等人一起搖了搖頭,他們的功夫都不弱,若真有什麼奇異的聲音的話,不可能聽不見。

  孟夏也疑惑地皺了皺眉:「那還真是奇怪了。」

  幾個人害怕再也突然襲擊,便將此人安置在一旁後聚在一起團團坐著等著救援。

  隨著另一邊的聲音越來越清晰,半個時辰後,山間還真的挖出了一條小道來。

  「靖王殿下!」

  「阿尋。」

  陸尋的親衛和蕭忘書都急切地迎了過來。

  陸尋淡定地向著眾人點了點頭道:「沒事,忘書,你先給他們療傷。」

  「嗯。」蕭忘書也不含糊,放下自己的醫箱就給受傷的幾人敷藥包紮起來。最後才看了一眼渾身擦傷的孟夏道:「碘酒,自己擦。」

  說完便扔了一個小瓶給孟夏,陸尋見狀接過孟夏手裡的藥瓶,然後指了指安置在一邊的黑衣人道:「忘書,那人有問題,你去看看。」

  「好。」蕭忘書也不問什麼問題,提著醫箱就走了過去。

  孟夏見狀作勢想要跟上,卻被陸尋一把扯了回來:「一會再去,先上藥。」

  「哦。」孟夏只好眼巴巴地望著蕭忘書那邊。

  陸尋嘴角勾了勾故意用碘酒在在孟夏的傷口上一壓,孟夏頓時便疼的「嘶」了一聲轉過頭來。

  「輕點,疼……唔。」孟夏話還沒說完便又倒吸了一口涼氣。

  趙清不解道:「我怎麼覺得殿下是故意的啊。」

  眾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看向趙清道:「你看孟小姐現在在看誰?」

  「殿下啊。」

  「那剛才呢?」

  「蕭公子……哦。」趙清頓時明白了,但是他卻覺得自己還是不明白好,因為他心目中那個陸尋的形象已經越來越不對勁了。

  等著孟夏上完藥後便拉著陸尋跑到了蕭忘書身邊:「怎麼樣忘書,發現什麼沒?」

  「嗯。」蕭忘書將銀針用絹布擦了擦收好,然後抬起頭來,剛要說話卻因為忽然看清了孟夏那張臉,不禁頭一偏笑了。

  只見孟夏臉上到處都是一坨坨紅褐色的碘酒,整個人摸得跟花貓一樣,也不知是不是陸尋故意的。

  「忘書發現了什麼?」陸尋站在孟夏身邊,氣定神閒道。

  「這人中了毒,和孟夏身上的很像。」

  此話一出,孟夏和陸尋神色皆變。

  「他倒下時你們有沒有看見什麼?」蕭忘書繼續問道。

  孟夏搖了搖頭,倒是陸尋眸光一冷道:「蟲。不過很快便鑽入地底消失不見了。」

  「那便是了。」蕭忘書點了點頭:「是傀儡術,用蟲子在控制人體。不過具體如何控制的我並不知曉,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什麼?」

  「這秘術來自齊國。」

  「又是齊國。」孟夏眉頭緊蹙:「你說這毒和我身上的類似,那我死了以後也會變成這種傀儡?」

  陸尋一聽頓時拉住了孟夏的手,他握的很緊,直到孟夏回握住了他的手時,他才愣了愣,放鬆了手。

  他本意是想替她分擔不安,可是她卻依舊顧著他的情緒,不讓他擔心。

  「有可能。不過我說的類似是指這毒隱藏很深,難以發現。」

  「等等,有一個問題。」孟夏舉手道。

  「說。」

  「他是先中了毒再被殺害,還是殺害後下的毒?」

  「應該是先中了毒,被殺以後再做成傀儡的。這毒應該就是那些毒蟲的引子。」

  「那不是很奇怪嗎?」孟夏一聽頓時搖了搖頭。

  陸尋也很快反映了過來:「中毒後為什麼一定要將人殺害,不能直接控制活人嗎?」

  「因為我來了,你們才覺得奇怪。」

  「嗯?不明白。」孟夏搖了搖頭。

  「如果不是我今天來了,這屍體等著你們送到藥廬時已經檢查不出任何毒性了。你們知道的也只會是這具屍體忽然動了。」蕭忘書將自己的工具一一收好,然後站起身來直視著陸尋和孟夏道:「一具不知道為何會動的屍體,你們會怎麼想?」

  「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