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孟夏見蕭忘書面色大變,不禁也緊張了起來。
蕭忘書沒有立即回話,只是將手中的香遞給了陸尋,陸尋聞了聞後也是眉頭一皺道:「是骨香。」
「骨香?不會是人骨煉成的吧?」
「你最好是別知道這骨香怎麼來的比較好。」蕭忘書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孟夏一聽倒也不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那這香有什麼特異之處?」
「這香的功效是安神助眠,但是這制香的手段並不是我國所有。這香產於齊國,聽聞最初是由百草堂有人煉製而成,因為人們有些忌諱這香並沒有流傳很廣。」蕭忘書解釋道,但見他先掏出了一塊乾淨的帕子,這才用帕子將那截香包裹住拿了回來。
陸尋點了點頭接道:「能毫無顧忌使用這香的人必定殺伐果斷,無所畏懼。」
孟夏雖然不知道這香究竟怎麼製成,不過聽陸尋和蕭忘書這麼一說大概也能猜到一些,頓時有些撇了撇嘴有些嫌棄,特別是想到自己還把它貼身藏在內衣里,心裡更是一陣不舒服。
蕭忘書見孟夏捂著胸一副難受的模樣瞭然的點了點頭道:「胸悶氣短,黃芪,丹參,三七入藥服用即可。」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好書在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等你讀 】
「……」孟夏捂著胸翻了一個白眼。
倒是陸尋還記得正事:「你發現這香之後呢?」
「我聽到有人回來了便重新裝睡,然後黑衣人和一個老人便走了進來,我聽到那個老東西喚黑衣人為慕公子。對了,那老東西不是這個黑衣人的下屬,聽他話里的意思好像是奉了他主人之命守在黑衣人身邊的。黑衣人之前似乎一直在尋找這個老東西的主人。」
一屋子人聽完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
「那你怎麼……咳,那樣出現在城門外的?」蕭悅問這話的時候有些不自然。今日他們聽說孟夏衣衫不整出現在城門外時,她本來以為陸尋會憤怒,會覺得孟夏丟人,會認為孟夏名節不保,可是她所有的猜想都沒有實現。
反而是陸尋一臉心疼和溫柔地摟著孟夏策馬回來。
蕭悅一面開心孟夏沒事,一面又覺得心裡堵得慌,連她自己都分辨不出自己心裡究竟在想什麼。
孟夏倒也沒有計較這些:「我沒有料到那個老東西居然又跑來點了我一次昏睡穴,睡過去了。等我醒來就被扔在城門外了。」
「毒呢?」
「被壓制下去了。」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直站在一邊沒說話的小周忽然開口道。
「嗯?小周發現了什麼?」
「那個蘇婉婉出現的太巧了,不是嗎?」
陸尋點了點頭應道:「對,我這邊得了消息便立刻趕往,那齊國行宮離城門更遠,不可能比我先到。」
「要麼是蘇婉婉真的剛好路過遇見了,要不然就是……她提前知道孟夏在那。」蕭忘書接口道。
「她為什麼會提前知道消息?」
「只有一個可能。」
「她和那個黑衣人是一夥的。」孟夏面色嚴肅地接口道。
此話一出,全場陷入一片靜默之中。終是蕭悅忍不住率先開口問道:「他們為什麼對你下毒?」
這話問的合情合理,但是卻有一點懷疑人的意味在裡面了。
「呵,這話你去問他們。」孟夏淡淡道。
蕭悅還想問什麼卻被陸尋抬手阻止了,隨即陸尋開口道:「我說過我等你。」
等你親口告訴我一切的那天。
孟夏嘴角一彎露出一個淡淡的笑意,輕聲應道:「會的。」
「主……主子!」就在這時床上躺著的趙毅清醒了過來,一看見孟夏的背影幾乎是連撲帶滾地想要跑過來,奈何身體還未恢復,「砰」的一聲掉下了床。
孟夏見狀就要去扶,而陸尋則快上一步走上前去將趙毅提回了床上。
「主子,你沒事吧?」趙毅擔憂道,一雙眼睛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孟夏,似乎孟夏身上要是有傷他就馬上以死謝罪一般。
「我沒事,現在有事的是你。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孟夏見趙毅那緊張的樣子覺得又好笑又感動,順勢便坐在了趙毅的床邊,伸手要幫他扶起坐好。
「我來。」陸尋見狀二話不說,取出一床被子塞在了床頭,然後扶著趙毅靠了上去。
孟夏看著如此殷勤的陸尋有些吃驚的瞪大了眼睛,不禁小聲嘀咕了一聲:「該不會是聽到趙毅功夫好便想把人挖過去吧,早知道就不說了。」
趙毅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昨晚你不是跟著孟夏的麼?怎麼會中了毒?」
我跟著那黑衣人一路向著城外而去,見黑衣人帶著主子進了城西翠峰坡附近的別院,我也趕忙跟上。卻不想被困入了一片有奇門遁甲的竹林之中,我走了許久沒有走出,然後忽然出現了個白鬍子老頭,我與他過招時中了毒針,我怕主子有事便想回孟府求救,哪裡想到自己如此不爭氣,竟然暈死在了門口。」
說到這裡趙毅面上還浮上了一絲悔恨,一個沒忍住竟哭了起來。
「這毒若不是解的及時,你早就沒命了。」蕭忘書淡淡道。
孟夏又哪裡會責怪趙毅,當即道:「沮喪什麼,還不快點養好身體保護我。」
趙毅從來都是個不需要輕聲細語安慰的人,他最在乎的便是自己被不被人需要,此時一聽孟夏這麼說,立馬來了精神應道:「是!」
而此時小周則端了一碗藥走過來:「蕭大夫給你煎的藥,一直溫著呢,趙大哥,快趁熱喝了吧。」
孟夏見趙毅雖然清醒,但是現在手都還在抖著,不由得心裡一軟輕聲道:「給我,我來。」
小周有些詫異地望了孟夏一眼,又看了一眼臉色頓時變得有些陰沉的陸尋,最終還是將藥碗交到了孟夏手裡。
孟夏剛端過碗,舀了一勺作勢要喂,陸尋卻忽然也坐在了床邊很是快速地搶過了孟夏手裡的藥碗道:「我來,小夏你去那邊坐著。」
「哦。」孟夏有些搞不清狀況,撓了撓頭回到了桌邊,看著陸尋給趙毅略有些粗暴的餵著藥。
「阿尋這是怎麼了?真想問我要趙毅?」
小周聞言不由得有些想笑,不過礙於孟夏的面子卻只能紅著一張臉努力的忍著。
倒是蕭忘書用著一種十分憐憫的眼神看了一眼陸尋,又看了一眼孟夏,這才慢悠悠地開口道:「吃醋了。」
「啊?」
「你想想你要做的那些動作。」
「……」
「估計是被之前的事刺激到了。」蕭忘書依舊沒有什麼情緒起伏地開口道。
孟夏聞言沒來由的想起了陸尋剛才說的那句「氣,當然氣!老實說我剛才恨不得將在場所有人的眼珠都挖出來。」
吃醋的阿尋,很是可愛。孟夏在心裡默默道。
趙毅在陸尋危險的笑意下快速地喝完了藥,當即倒頭就睡,就怕自己動作慢了就會被陸尋殺人滅口。
「接下來要做什麼?」
「我先派人去搜尋一下城西翠峰坡的那個別院。」陸尋道。
「嗯。小心點。」
「我先回去安排,忘書你多顧著她些。」
「嗯。」蕭忘書應道,此次雖然孟夏沒有出什麼大意外,不過仔細想想著實有些危險。
陸尋向眾人點了點頭,最後還故意揉了揉孟夏的頭髮,這才大步出門離開了孟府。
「趙毅還需好好休息,我們都走吧。」蕭忘書道。
說完蕭忘書率先走了出去,小周也忙收了藥碗跟著走出房門。而此時蕭悅卻忽然轉過頭來看向孟夏道:「孟小姐,我們一道走吧。」
「好。」孟夏如何看不出蕭悅有話要說,當即叮囑了趙毅兩句後便跟著蕭悅走了。
「孟小姐,以後莫要做那些危險的事了,保重身體要緊。」
「謝謝關心。」
「孟小姐不要怪我多嘴,你每次行事就算有你自己的道理,但是還是請你考慮下靖王殿下。」
「你是在怪我給阿尋惹了麻煩?」
蕭悅望著孟夏,雖然沒有回答,但是那雙眼睛卻將她想要表達的意思清晰地傳遞了出來。
孟夏不退不讓,直視著蕭悅的眼睛,許久才露出一個淺淺的卻魅惑眾生的笑意道:「蕭悅,阿尋說過,我給他添麻煩那叫情趣。」
「你!」
孟夏笑意猛地收斂:「我知曉你為陸尋著想,我替他謝謝你。但是——我不喜歡別人對我行事指手畫腳,下一次我可就沒這麼好說話了。」
「你這個樣子總有一天會害死靖王殿下的!」蕭悅不依不饒道。
「不會有那天的。」
「你憑什麼這麼說?」
「怎麼?阿尋的能力你不相信?我敢這麼做,是我心裡清楚阿尋能應付處理下來。我不會害死他,因為我不允許自己做出這種事來。」孟夏說的很是認真,清秀的面上是蕭悅從來沒有見過的神采。
看著這樣的孟夏,她總覺得心裡有什麼東西開始不受控制的冒出,她聽得自己冷冷的說出了那句最不該說出的話。
她說:「你以為靖王殿下真的喜歡你嗎?你不過是那個人的替身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