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7 比試最後結果

  此話一出全場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不自覺地落在了陸尋身上,蘇婉婉也不例外,眼眸里的挑釁完全不加掩飾。

  陸修遠不悅地皺了皺眉:「尋兒,孟夏呢?」

  「她在為獲勝做準備。」陸尋答的認真,倒是讓場中的議論聲頓時小了很多。

  便是陸修遠也有些好奇地柔和了神色道:「哦?什麼準備?」

  「此時說出來未免少了一些驚喜,還請大家耐心等待片刻,然後親自見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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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朕便等上一等。」

  陸修遠都這麼說了梁國這邊自然是不會再有意見,蘇婉婉不由得望向蘇幕遮道:「大皇兄,你倒是說說話啊。」

  「莫急,她就算參賽又能改變什麼?」蘇幕遮這話倒是不客氣的緊。

  蘇婉婉撇了撇嘴,沒有再說話。

  「不好意思,久等了。」孟夏的聲音忽然想起,眾人轉過頭去就看見孟夏拖著一個大口袋慢慢走了上來。

  「準備好了?」

  「是。」

  陸修遠點了點頭大手一揮道:「今日比試的試題已經提前告知你們二人,以山水為題,比試開始。」

  蘇婉婉瞪了孟夏一眼,然後坐到了自己的書案前,然後將筆墨紙硯一一擺好,略一思索提筆便開始作畫。

  倒是孟夏這邊將工具一一擺到案上後看的一群人瞠目結舌,議論紛紛。

  「那是准、繩、規、矩吧?」

  「的確是,可是不是畫山水麼,要這些東西幹什麼?」

  「說是為了獲勝,可是怎麼讓人感覺那麼不靠譜啊。」


  眾人議論紛紛,便是陸修遠都眉頭緊皺,而蘇幕遮則是興趣盎然地望著孟夏將矩尺拿出在紙上畫起了方格來。

  「阿尋,孟夏這是要做什麼?」蕭忘書看了半天也沒猜出孟夏究竟要如何取勝。

  只有陸尋,只有他在孟夏拿出那些工具的時候就露出一個放心的笑意:「畫山水圖,不過是軍事意義上的。」

  「嗯?」蕭忘書依舊不解。

  「看下去吧。」

  場中的孟夏表情是難得一見的認真,只見她用一節炭炭在紙上打好方格,然後這才便幾位專注地提筆或描或畫,不一會兒額頭上便沁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我畫好了。」蘇婉婉率先擱下了筆,然後將自己的畫呈了上去。

  她繪的是一副山雨欲來圖,幽靜的深山,參天的大樹,昏暗天色,將那種風雨欲來的感覺表現的淋漓盡致。著實是一副意境和畫技都極佳的作品。

  「當真妙極。」

  蘇幕遮也點了點頭道:「是幅好畫。」

  與此同時,孟夏也停了筆,就在眾人伸長脖子往場中看的時候孟夏卻很忽然彎下了腰去然後從自己帶來的那個大袋子裡掏出了一個布口袋和一個小杯子。只見她從口袋裡舀出一抔細土然後小心翼翼地灑在了畫上,然後用手指或勻開或聚攏。

  「我也畫好了。」孟夏最後將土攏了攏抬頭道:「不過我這畫不太好呈上來,只有麻煩陛下和大皇子殿下親自下來評判了。」

  陸修遠他們早就好奇的不得了,一聽這話也不責怪孟夏失禮,紛紛從高位上走了下來。只是臉上的好奇卻是在見到孟夏的畫變成了絕對的震驚。

  「這……這……」

  「齊梁邊境地形圖。」蘇幕遮將陸修遠沒有說完的話補完道。

  孟夏不僅將齊梁邊境的地形圖精確地描繪了出來,甚至以細土堆積成綿延的山脈。整幅圖沒有任何意境可言,但是卻寫實、精細、磅礴、大氣。這幅精細而準確的地形圖對於軍事上有何重大的意義,陸修遠和蘇幕遮兩個人最是清楚。

  陸修遠望了一眼蘇幕遮,蘇幕遮難得的一臉嚴肅地回望了陸修遠一眼,然後點了點頭。兩人一前一後重新回到高位之上,而蘇婉婉這時則走到了孟夏書案前。

  「孟小姐,你連山水畫是什麼意思都不明白麼?」

  「你瞎嗎?」對於挑釁孟夏微笑回應道。

  「你!」

  「這畫上的山和水你看不見嗎?不是山水畫是什麼。」

  「強詞奪理。就你這畫也想和我比。」

  「呵呵。」

  「你笑什麼笑?」蘇婉婉不滿道。

  孟夏卻是不再搭理她,只是一臉微笑的望著高位上的陸修遠。

  「經過商議,此次比試——孟夏獲勝!」陸修遠宣布道。

  此話一出全場震驚,剛才還在那兒嘲笑孟夏知不知道什麼叫做山水畫的人此時面色鐵青,仿若吞了蒼蠅一般,而大多數人則是震驚地回不過神來。面色看起來極為茫然。只有一人一直含笑目光溫柔地注視著場中的孟夏。

  孟夏似有所感回過頭去看向他,然後揮了揮手。陸尋見狀笑意更甚,對著她伸出了大拇指。

  蘇婉婉見狀簡直氣瘋了,當場發作道:「憑什麼?她這亂七八糟的東西連山水畫都算不上,憑什麼是她獲勝?我不服!」

  陸修遠皺了皺眉,冷笑一聲:「在朕的眼裡這就是一副山水畫!」

  「大皇兄,你要給婉婉做主啊。」

  蘇幕遮眉眼微微一挑,精緻的面容上帶著一絲不悅:「婉婉,輸了便是輸了,你這樣太難看了。」

  蘇婉婉一聽頓時眼睛就紅了,而在場之人也因為這句話變得更加安靜。反而是蕭悅小聲地嘟囔了一聲:「我還以為他說話刻薄是針對孟小姐,原來對自己人也這樣啊。」

  「蘇婉婉公主,你的畫確實漂亮,可惜沒有價值。」陸修遠再補了一句,隨即又站起身來居高臨下地宣布道:「四次比試皆已比試完畢,孟夏以兩勝一平一負取得整個比試的勝利。再次朕正重宣布,比試的勝者為梁國孟夏!」

  梁國之人雖然不知道孟夏怎麼就真的贏得了比試,不過能壓齊國一籌他們很是高興,紛紛鼓起掌來,還特別得意的沖齊國那邊看。

  蘇婉婉嘴巴一扁,眼淚便順著面頰流了下來,紅著一雙眼睛就要往場外走。

  「慢著。」孟夏的聲音忽然響起。

  蘇婉婉回頭便看見孟夏疾步走到了自己的面前,她不禁擦了擦眼淚恨恨的瞪了孟夏一眼:「你還想幹什麼?」

  「蘇婉婉,你說我輸了就要和陸尋退婚,可是現在我贏了。「

  「那又怎樣?」

  「蘇婉婉你給我聽好了!從今以後休想再打陸尋的主意!」孟夏厲色道。

  「我不你又能怎樣?」蘇婉婉氣沖沖道。

  「那我只好讓你在人生這場比試上也提前出局了。」孟夏說完冷哼了一聲,隨即乾淨利落地轉身就走,不屑多看蘇婉婉一眼。

  離得近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這番對話,頓時場中還有喝彩起來,對著蘇婉婉陰陽怪氣地吹著口哨。氣的蘇婉婉一跺腳也不管蘇幕遮都還沒離去,便衝出了別院。

  而孟夏則笑眯眯地向著陸尋他們走了過去。

  「做的不錯。」陸尋首先開口道。

  蕭忘書點了點頭:「看來這次賭局要贏大發了,真的不錯。」

  「……」孟夏對著蕭忘書輕哼了一聲,對他的話不予置評。

  而蕭悅則有些擔憂地皺了皺眉:「這樣真的好嗎?指不定一會兒都城裡便要將孟小姐傳成妒婦了。」

  「她有意的。」看著孟夏揚著頭有些洋洋得意地望著他,陸尋有些無奈地笑道。

  「嗯?為什麼?」

  「還能為什麼,自然是宣誓主權,以及奉勸某些人莫要打我的人的主意。」孟夏霸氣道,卻是沒有注意到蕭悅在聽到這句話後有一瞬間的僵硬。

  蕭忘書見狀暗暗拍了拍蕭悅的手背,示意她不用在意。

  「來人,將這幅地形圖小心翼翼地給朕抬回宮中。」

  「是。」

  陸修遠輕咳了一聲,隨即召喚孟夏道:「孟夏,你隨朕來,朕有話要問你。」

  孟夏也不意外,應了一聲後便要跟上,卻不想自己的手腕忽然一緊,孟夏回頭一看對上的便是陸尋含笑的眼眸:「怎麼了?」

  「等你。」

  「嗯?」

  「一起回家。」

  孟夏也柔和了神色,輕聲應道:「好。」

  孟夏隨著陸修遠來到別院的一處書房之中,她剛見了禮陸修遠便揮了揮衣袖示意她不用如此,隨即有些急切地開口問道:「你為什麼會畫邊境地形圖還如此精準?」

  孟夏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地乾笑了兩聲道:「其實這圖是鬼師韓非所繪的,當時這圖就留在父親的書房裡,我看得多了,自然也就記下來了。」

  「韓非繪的?這圖在孟府留了多少年?」

  「我也記不大清了,反正感覺自己記事開始這圖就在書房了。」

  「還有其他圖嗎?」

  孟夏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道:「我就見過這麼一副,就算真的還有其他的圖恐怕也毀在了那一晚的大火里。」

  說到此處孟夏的神色忽然變得有些憂傷,一雙眼睛裡都起了水霧。陸修遠哪好繼續追究,只能揮了揮手讓孟夏退下了。

  孟夏退到書房門口的時候還能聽到陸修遠重重地嘆了一口氣,有些惋惜地開口道:「可惜了,難得有如此精細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