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 謝雲,血債血償!

  深夜,刑部牢里。

  孟夏被牢頭領著走過長長的通道,最後走到了謝雲的牢房面前。

  「孟小姐,謝雲便在這裡了,一刻鐘後我來接您。」

  「勞煩了。」孟夏點了點頭,然後彎腰走進了牢里,任由牢頭將牢門鎖了起來。

  孟夏打量了一下這牢房,陰暗不說,還有一股難聞的霉味,而謝雲則狼狽地縮在角落裡似是睡著了。孟夏眯了眯眼睛走到謝雲面前,二話不說一腳便踹了上去!

  這一腳踹的極狠,謝雲整個人幾乎都撞到了牆面上,眼睛還未掙開倒是先「哎喲」了一聲,待看清眼前之人是孟夏後謝雲頓時怒了,掙扎站起身來就向著孟夏撲了過去。

  「呵。」孟夏身子微微一側便讓過了謝雲,隨即抬腳又是一踹。

  「你想要做什麼?」

  「念你在牢里不知曉外界消息,我可是特意來給你送消息的呢,幹嘛這樣瞪著我?」孟夏慢慢蹲下身來直視著謝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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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麼消息?」

  「陛下有旨,明日午時將你們推出午門斬首。」明明是殘忍的話,偏偏孟夏說的時候卻帶著笑意。

  謝雲眼睛猛地睜大,然後一把推開謝雲大聲道:「不可能!陛下那麼重視父親,他怎麼可能讓謝家滿門抄斬。」

  「因為啊……你們的生路被我堵死了。」

  「你!我要殺了你!」謝雲咬牙切齒地抓向孟夏,卻被孟夏率先捉住了手,她只聽得」咔」的一手,她的整個手掌便以一個不可能的弧度向後彎了過去:「啊!!!」

  孟夏捉住謝雲的手不放,使勁一扯將她拉到自己跟前:「謝雲,你還記得孟府被滅門的那晚嗎?」

  「!」謝雲震驚地望著孟夏,良久她才聽得自己說了一句:「原來你記得!」

  「從未忘記!」

  「你是來復仇的?」

  「不,我是來收取代價的。謝雲,血債血償!孟家滿門的性命就拿你們謝家滿門的來抵!」孟夏表情冰涼,一雙眼睛裡滿是戾氣。

  謝雲下意識地想要錯開自己的視線,她總覺得那雙眼睛仿佛是一把刻刀正一刀一刀地刮在她身上。

  但是孟夏卻用力地捏著她的下巴不准她移開視線:「我詛咒你們斷子絕孫,眾叛親離,求之不得,死無葬身之地!你們……終會為今日之事付出代價!」

  「啊啊!」如果說剛剛謝雲是震驚,此刻卻完全是驚恐了,她不斷地想要將孟夏推開,可是孟夏卻緊緊地拽著她的手腕不放。那張臉,那樣的表情,還有那句話,無一不刺激著謝雲想起那個人!

  「呵,你怕我?」

  「你……你究竟是誰?」謝雲的聲音在發抖,本就蒼白的臉色現在更是煞白。

  「孟冬。」

  「不可能!孟冬已經死了!」謝雲不斷掙扎著,卻被孟夏一巴掌扇了來。

  「為了把你們送下地獄,我從地獄盡頭回來了。」

  看這謝雲驚恐的掙扎著,孟夏眼睛眯了眯,她主動湊上前去輕聲的在謝雲耳邊說道:「喃,你當初那一劍是刺在這個位置的吧?」

  「你先要做什……唔!」謝雲話還沒有說完便覺得背心傳來一陣劇痛。

  「這一刀是替我自己刺的。」孟夏表情冷淡地將匕首抽了回來,猩紅的鮮血順著匕首滴落,謝雲看著那血瘋狂的尖叫了起來。孟夏卻是將匕首一橫壓在了謝雲的脖子上;「而這一刀我要替我父親報仇!」

  「不!不要!求求你了不要殺我!那都是太子做的!」

  「放心,他很快就會來陪你。」

  「不!」

  孟夏手腕猛地一用力便將謝雲的氣管生生割開;「我不會給你個痛快,我要你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慢慢咽氣卻無能為力。」

  謝雲還想說什麼,可惜卻再也說不出話來。她徒勞的伸出自己的手想要去抓住孟夏,可惜卻是連一片衣角都沒有摸到。

  疼。

  恐懼。

  無能為力。

  謝雲把眼睛瞪得大大的,雙眼漸漸無神沒了焦點。

  「渣滓。」孟夏冷冷地看著謝雲。

  「孟小姐,時間到……啊!」牢頭往那牢里一看頓時嚇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連手中的鑰匙都嚇得掉落在地。

  聽到動靜孟夏這才將目光移到了牢頭身上,只見她極為從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帶血的衣裙,隨即對著牢頭淡淡一笑道:「哦,時間到了啊。」

  「孟小姐,你……你,這謝小姐她……」牢頭腦袋裡一片混亂,慌慌忙忙地撿起鑰匙打開了牢門疾步奔到了謝雲面前,猩紅的血液將謝雲半身衣裳盡數染紅,謝雲眼睛裡明明還有沒有褪去的恐懼,可是卻已經沒了呼吸。

  「死了。」

  「這……這是你把她……」

  孟夏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牢頭略一猶豫,終是咬牙道:「孟小姐對不住了,出了這事我定是要上報,還請孟小姐委屈一下。」

  牢頭說完生怕孟夏不同意,慌忙拿著鑰匙就奔出了牢房落了鎖。他抬頭時卻正好對上了孟夏的目光,那目光太過平靜,仿佛早已料到了這一切一般。

  牢頭不敢再耽擱,迅速將此事報了上去,甚至還特地親自去尋了陸尋,可是讓他更加意外的是陸尋知道這消息後竟也表現的極為平靜。

  不出半個時辰,王喜公公便到了刑部大牢,看著一臉坦然地坐在謝雲屍體旁邊的孟夏輕咳了一聲道:「孟小姐,不管你是何理由殺害謝雲都犯下錯處,陛下要你在牢裡面壁思過。」

  說完便有獄卒將孟夏帶出了這個牢房,送到了一處還算乾淨的牢房裡。

  「孟小姐,你有沒有什麼話想要帶給靖王殿下的?老奴可以幫上一幫。」

  孟夏聞言表情忽然柔和了許多:「那煩請你幫我帶一句話給他,便說『謝了』。」

  王喜不明白孟夏明明都收押在獄,為何在這時卻要對陸尋道謝,不過他向來不喜歡追根究底便點了點頭應下了。

  孟夏處變不驚地走到房間的石床上盤腿坐下,腦海里卻是想起了之前的事。

  「你想要見謝雲?」

  「是,謝家即將處斬,想要去牢里見她肯定不易。你幫我。」

  「然後你會怎麼做?」

  「親手送她下地獄。」

  「天啊,你瘋了嗎?你知不知道這麼做會有什麼後果?」蕭悅不贊同地搖頭道。

  可是陸尋卻抬手阻止了蕭悅,他認真地望著孟夏然後鄭重地點了點頭:「我幫你。」

  「靖王殿下!你認真的嗎?你知不知道她要做的這事意味著什麼?一不小心連你自己都會被賠進去!」

  「蕭悅,別說了。」蕭忘書忙拉了拉蕭悅衣袖道。

  陸尋也不以為意,只是拉過孟夏的手緊緊握著:「做你想做的,其他的交給我。」

  即使現在深處牢獄之中,孟夏一想到陸尋這句話就會覺得心暖暖的。了卻一樁心事,孟夏難得的睡了一個好覺。

  一夜很快過去,第二日清晨孟夏剛醒一眼就看見了蹲在牢房前正小雞啄米的小周。孟夏覺得有些好笑,忙走過去蹲下摸了摸小周的頭:「小周,什麼時候來的?」

  小周揉了揉眼睛,一聽到聲音頓時清醒了過來,忙憨憨一笑道:「剛來,主子這牢里的飯你肯定吃不慣,我給你帶了些早餐。」

  說完小周忙將抱在懷裡的食盒打開,然後將精緻的菜餚一碟一碟地拿出來遞給孟夏。

  「主子,這幾日只怕要委屈你了。有什麼事情需要做的您儘管吩咐就是。」

  「別擔心,陛下只說要我面壁思過定然不會太過為難我,想來阿尋已經幫我善後好了,你心思靈敏這幾日便多幫我炒作炒作那個賭局,這個決定著我能否早點從這裡走出去。」

  小周聞言忙點了點頭應道:「昨日便已經依照主子的意思將此賭局透露給了蘇天銘,蘇天銘果然如主子所說押了蘇婉婉勝,還一直嚷嚷著趕快進行最後一輪比試,這事想來已經傳到陛下那裡了。」

  「嗯,告訴靖王不用管我。」

  「是。」

  孟夏吩咐完後便低頭吃飯,卻發現湯里竟有股淡淡的藥香:「這湯……」

  「是蕭大夫親手煲的,雖然他一句沒說,但是也是極為擔心主子這幾日在牢里受委屈,身體熬不住。」

  孟夏聞言眼睛一彎露出了一個燦然的笑意來:「謝謝你們。」

  「主子。」

  「嗯?」

  「趙大哥有話讓我帶給你。他說今日午時謝家滿門抄斬你是看不到了,但是他會代替你去看那群壞蛋下地獄的。「

  聽到這話孟夏忽然愣了一下,隨即她忽然嚴肅地望著小周道:「你們總說他們是壞蛋,但是小周啊,我也未必是好人。」

  小周沒想到孟夏忽然會說這個,一瞬間表情也僵住了,可是卻在下一刻換上了極為鄭重地神色說道:「也許對其他人來說您算不上好人,但是對我來說,你是。」

  「即便我會讓你們幫我殺人,你也這樣覺得嗎?」孟夏了解小周,他體貼,靦腆,懼怕拿起武器,更不喜權謀,她也了解趙毅,他自由、灑脫、陽光、開朗,可是他們在她的身邊卻是不得不走上另一條道路,一條他們本不該喜歡的道路。

  小周聞言忽然笑了:「主子,你總說讓我自信一點,你也應該自信一點的。主子,你遠比你自己想像中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