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為了朕?」陸修遠眼睛微微一眯。
「那幅圖對於我國至關重要,若泄露出去會帶來多大的麻煩,孟姑娘不知道嗎?還說什麼為了梁國、為了陛下,少在那裡信口雌黃!」鄭培冷笑一聲竟指著孟夏的鼻子罵了起來。
「陛下可曾想過那圖是假的?」孟夏瞥了一眼鄭培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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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帝王有些詫異的挑了挑眉孟夏繼續道:「家父故意讓那奸細把假圖帶回齊國,這其中的用意想來在場各位不會不知道吧?」
侍中沈慶之聞言一拍大腿:「亂人耳目。」
「請君入甕。」陸尋接口道。
「呵,說的好聽,誰知道那圖究竟是真還是假。」鄭培不屑地瞪了一眼,「皇上莫要被此女迷惑才是。」
皇上露出個不置可否的笑意沒有說話。
「鄭大人,不妨聽聽孟小姐接下來怎麼說,若是信口開河的話……便是欺君之罪。」陸絕笑著建議道,然後意有所指的向著鄭培抬了抬下巴。
「對啊,孟小姐光說誰不會啊,有本事拿出證據來證明孟家的清白。」
「聽聞孟氏二女不是個呆子麼,她說的話也能信?」
「她這表現哪裡像個呆子了?只怕……她身後有人吧。」
各種嘲笑、誹謗聲不絕於耳,面對眾人的指指點點孟夏只是默默挺直了腰杆。看見這一幕陸尋不由得嘆了口氣:「今日真是讓本王開了眼界了,官居高位的各位大人居然如此刻薄的為難一介孤女,需要本王給各位鼓鼓掌麼?」
「靖王你……」
「礙眼。」陸尋明明溫和的笑著說出的話卻是毫不留情。
而孟夏卻像是聽不到眾人非議一般,向著陛下鞠了一躬鄭重開口道:「陛下能證明孟家清白。」
「朕?可惜朕什麼都不知道。」
「不,陛下您知道的。三日前家父曾向陛下呈上一幅晉州的地形圖,不知陛下可還記得?」孟夏一邊回憶著當日的情景一邊問道,「當時家中遭竊,家父為了保護行軍布陣圖便將圖藏在了地形圖中一起送到了宮中,陛下若是不信可現場查看。」
「去將圖取過來。」陸修遠吩咐王喜道,卻在王喜低下頭應承之時悄悄對他做了個擺手的動作。
不過片刻王喜便捧著地形圖走進了大殿。
「打開。」
「是,陛下。」王喜小心翼翼的將地形圖慢慢展開,眾人竭力伸著脖子看著那圖,卻見其只是一張普普通通的地形圖並無其它異狀。
「孟小姐鬧夠了沒?這樣耍弄陛下和群臣該當何罪!」鄭培也顧不得風度怒罵道,隨即向著皇上行了一禮道:「微臣以為此女蔑視朝堂,欺君罔上,罪不可恕,請陛下賜其死罪。」
「准。」皇上陸修遠冷冷應道,見狀陸絕不由得露出了一絲笑意。
「哈哈哈。」孟夏忽然大笑起來。
「你笑什麼?」
孟夏不答只是快步走到王喜面前,然後在側邊摸索了一會後一把將面上那層撕了開去,一張薄薄的繪著行軍布陣圖的絹便落了下來。孟夏將圖拾起打開赫然便是那副皇上陛下口中的行軍布陣圖。
陸修遠見狀眼裡閃過一絲狠絕,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是朕冤枉孟卿了。」
「鄭大人,眼睛都要瞪出來了呢。」孟夏笑的天真,語氣卻極為不善。
「你!」鄭培哪裡受得了這類侮辱,當即就向著孟夏走了過去。
孟夏見狀故意勾了一下鄭培的腳,隨即自己猛的跌坐在地委屈道:「鄭大人何故推我?」
見鄭培恨恨的瞪著自己,孟夏竟哭了起來:「陛下,孟夏雖然並不聰明,可是卻一直記得孟家家訓是忠君愛國,孟家並未背叛陛下、拋棄梁國,卻在一夜之間遭此橫禍。孟家被滅門令人心寒,可是忠心的孟家被污衊成通敵叛國的逆賊更讓人心寒。望陛下替孟家做主。」
「你且起來回話。」陸修遠放柔了聲音道。
「陛下聖明,定不會讓孟家蒙冤,讓孟夏白白受這些委屈的,孟夏明白。」極為肯定的語氣,讓人無從反駁,孟夏一邊哭著一邊站起身來,卻下意識做出害怕狀往離鄭培稍遠的地方移了移。
陸修遠輕咳一聲,隨即鄭重開口道:「孟家忠君愛國,卻慘遭歹人毒手,朕定會嚴查兇手決不輕饒。念孟氏二女為忠臣之後,孤苦無依,朕特別賜入住落雪園,著侍衛嚴加保護。侍中鄭培欺凌弱小,罰俸祿三月。諸位大臣可有異議?」
「臣等遵旨。」
「我有異議!」清脆的女聲顯得有些格格不入,而當事人孟夏卻像沒有察覺到一般,再次複述道:「我有異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