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凡迷迷糊糊的，感覺天旋地轉，腦袋像是撕裂一樣疼痛。
他感覺世界都變得模糊了，就像是做夢一樣，一切都不真切。
「李凡！你怎麼了！」
就在這時，李凡耳畔突然傳來一道熟悉的聲音。
他的意識逐漸回歸，李凡看到眼前楊中華關切的目光，才意識到自己出了基地。
「李凡！你沒事吧！」
楊中華一如既往，拿出一瓶烈酒丟給李凡。
李凡接過烈酒，一口飲盡。
他目光緊緊的注視著楊中華，一字一頓問道「楊所長，他們說是我害死了兄弟們，你相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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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相信你！」
楊中華脫口而出道。
「那你覺得，你自己做過這種事情嗎？」楊中華又反問道。
李凡愣了，他苦澀笑道「我不知道，我現在像是在做夢一樣，什麼都變得模糊了。」
「楊所長，你給我一拳，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楊中華笑了笑，上前一拳輕輕擂在李凡的胸口上，道「你只是太累了，跟蔡炎坤打了一架，估計消耗太大了吧！」
「趕緊上車，什麼都不要想，我送你去江城休息。」
「好。」
李凡確實覺得太累了，他跟著楊中華上了車，坐在後排位置，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楊中華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臉色陰沉的開著車，一路駛出秦嶺基地。
路上，楊中華的電話響起。
「你準備帶他去哪兒？他現在是個危險人物，一旦發狂，沒有人能制住他。」
電話里傳來沈素衣的聲音。
楊中華氣急敗壞道「你們不讓他知道真相，他永遠不會發狂！」
「為什麼要給他看錄像？就為了得到海元生命萃取原液嗎？」
沈素衣平靜道「這是華區長的決定。」
「混帳！」
楊中華憤怒的掛掉電話，透過後視鏡見到李凡蜷縮成一團，心頭如針在刺。
……
李凡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醒了就跟著楊中華在服務區吃盒飯，然後又躺在車子後排睡覺。
什麼都不想，什麼也不期待。
就像是十幾歲待在龍牙訓練營時的日子，每天都有訓練任務，只需要服從命令，然後咬牙挺過，就能迎接明天。
如此機械的重複。
不知道多久，楊中華已經到達江城，並且將車開到了正陽大廈的門口。
日暮西墜，正陽大廈的停車場門口，以往李凡的同事王倦還坐在保安亭里，一臉淫蕩笑容的玩手機。
估計，他又在看某個美女主播跳舞吧！
「李凡。」
突然，楊中華喊了一聲。
李凡被拉回現實，渾渾噩噩的望著楊中華。
他的腦袋刺痛無比，抱著頭低聲的哀嚎著。
楊中華很是擔憂，卻又無能為力。
他早就知道，李凡實則早在四年前，修煉《易筋經》就已經走火入魔！
他會時常忘記自己做過的某些事情。
也會突然的失去理智，變成一具行屍走肉般的軀殼。
更會暴起發狂。
好在，當初的李凡實力不強，自己能制伏他。
他原本打算讓李凡從前線退下，回國療養。
但那最後一個任務，實在太過緊急，也只有龍牙小隊能完成。
所以，他還是冒險派遣龍牙小隊去執行這最後一個任務。
可沒想到，那竟然成了龍牙小隊的最後一個任務……
李凡的痛楚，大概持續了半個小時。
他又陷入沉睡，等清醒時，已經是夜晚。
李凡渾渾噩噩的睜開眼睛，見到楊中華，忽然驚愕道「楊所長，你……你怎麼來了？」
楊中華愣了一下，旋即輕笑道「我來看看你，你小子待在這江城裡，日子過得倒是逍遙自在啊！」
「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楊所長，去喝兩杯？」李凡苦澀笑道。
他沒想到，自己待在江城，一直當個平凡的小保安，誰都沒告訴，還是被楊中華探查到了行蹤。
「酒就不喝了！我還有公務在身，這次是路過江城，順便來看看你，下次有空再聚吧！」
楊中華揮了揮手，獨自駕車離去。
他透過後視鏡，見到李凡蕭瑟的背影，臉上卻升起一抹欣慰的笑容。
這樣也好，忘掉了所有，永遠做一個普通人。
即便心懷仇恨，也總比身處無邊自責中要好受得多。
……
李凡望著正陽大廈，忽然覺得自己好像是做了一個很長的夢。
夢裡發生了什麼，他記得不太清楚。
他走到保安亭，敲了敲窗戶。
正在看主播跳舞的王倦見到李凡，驚詫道「李凡！你小子怎麼捨得回來看我了！」
「什麼看你？我來上班啊！」
李凡道。
王倦撇嘴道「你小子早就被秦總開除了，你不是說自己找了另外一個工作了嗎？」
「呃？是嗎？」
李凡皺了皺眉頭，他感覺腦子有些漿糊，自己怎麼記不清楚被什麼秦總開除了？
王倦見到李凡在錘頭，有些驚愕，擔憂問道「李凡，你……你腦子該不會出問題了吧？」
「你才腦子出問題呢！我回去了！」
李凡擺了擺手，準備回出租屋。
王倦有些擔憂，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李凡漫無目的的走在街頭，夜幕初始，江城燈光璀璨。
突然，一個面色蒼白的俊秀男子，站在了李凡的跟前。
「李凡，我等了你很久了。」
這個俊秀男子望著李凡道。
李凡眯著眼睛，看了一眼對面的男子，感到很是陌生。
「我認識你嗎？」
那男子聞言，愣了一下，旋即輕笑道「李大宗師真是貴人多忘事，這才一轉眼，就不認識我了？」
「我不認識你，滾開！」
李凡抬起一拳朝著這男子轟出去。
男子面色微變，硬接李凡一拳，被打得當場倒飛出去，撞在一個GG牌上，吐出一口鮮血。
李凡轉身離去，男子又驚又怒。
這男子，正是從普陀山一路打探來到江城的周儒！
「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鬼？」
周儒心中驚疑，李凡真的不認識自己了？
以他如今的實力，要殺自己，應該不用費太大功夫。
應該沒有必要在自己面前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