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能主持淡淡笑道「李施主少年宗師,前途不可限量,你即便是出家,我也沒有資格當你的師傅。」
「況且出家人從不爭強好勝,所以我也不會跟你打賭,今日為你解簽,權當是老衲送你的。」
慧能主持說完之後,將手中的簽舉起,反問道「李施主你說要占卜自己的血海深仇,那你可知道這簽是上籤還是中籤亦或者是下籤呢?」
李凡道「我不知道,主持大師你就別賣關子了,直接說吧!」 ✤
慧能主持將手中之簽翻轉過來,只見這上面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
「這是支空簽。」慧能主持道。
「空簽?」
「靈簽之中,沒有空簽啊!」
黑臉和尚跟惠安和尚都很是驚訝,不解地望著慧能主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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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能主持道「靈簽之中,確實沒有空簽,這也是老衲解靈簽數十年來遇到的頭一遭。」
「我專程去詢問過,估計是製作靈簽之人的失誤導致,才將這空簽放了進來。」
李凡輕笑道「那這麼說來,算不得數了?」
「非也!」
慧能主持道「我雞鳴寺內的靈簽,乃是一年前更換的。」
「這一年來,不知多少遊客信徒前來搖簽,沒有一個人搖出這支空簽,唯獨李施主你一搖便搖中了,難道你不覺得這便是佛門中的緣嗎?」
「這支空簽,便是你所求之事最準確的答覆。」
李凡眉頭微皺,問道「按照主持大師你這意思,我此番欲報血海深仇,最後只是一場空?」
「阿彌陀佛!」
慧能主持雙手合十道「李施主的解答錯了,這隻空簽,並不是如此解法;這空簽表明李施主的血海深仇,不過是空空如幻。」
「你的血海深仇,壓根就不存在,我勸李施主還是放下前塵舊怨,立地成佛吧!」
「哈哈!真是荒謬可笑至極!」
李凡大笑不止,又突然臉色一變,變得陰狠冷峻,他咬著牙,一字一頓道「主持大師,你可知道我死了多少兄弟?你可知道這些人對我來說,有多麼重要?」
「他們一個個死在我的眼前,被我親手埋在異國他鄉,有些人甚至被炸得屍骨無存!」
「你跟我說我的血海深仇不存在?難道說,他們的死,都是假的嗎?」
李凡大聲呵斥質問,伸手一把抓住了慧能主持的衣襟。
他是真的生氣了!
戰友兄弟,對他來說,勝過他自己的生命!
他可以對其他事情滿不在乎,但唯獨這件事不行!
那慧能主持卻只是閉著眼睛,手捻佛珠誦經。
惠安跟黑臉和尚發怒道「你這小子,好不識好歹,主持師兄好心好意為你解簽,你還對他動手動腳!」
「趕緊放開主持師兄,不然小心我們不客氣了!」
慧能主持突然睜開眼睛,一雙古井無波的雙眸緊緊地盯著李凡,眼底深處,仿佛有一種奇特的魔力。
「阿彌陀佛!我此時所見,仿佛並不是個人,而是從地獄之中爬出來的魔!」
「李施主,你入魔已深,猶不自知,現在回頭,恐怕還來得及。」
「去你娘的!」
李凡一把推開慧能主持,不禁火冒三丈。
「竟然還敢動手!」
惠安跟黑臉和尚勃然大怒,正準備上前跟李凡做一場,慧能主持立馬將二人攔住。
「兩位師弟切勿動手,李施主已然入魔,小心有性命之憂。」
李凡不由得給氣樂了,自己好端端,這慧能主持居然說自己入魔了。
估計他是感應到自己身上的殺氣了。
在中東戰場上,自己的確殺過不少人,身上確實帶著一股恐怖的戾氣。
這股戾氣,經過這三年的修身養性被他隱藏在深處,一般情況下是不會釋放出來的。
只有當自己動了真怒時,凶戾之氣才會跟著自己的情緒爆發出來。
李凡懶得搭理神神叨叨的慧能主持,目光望著禪房內,好奇禪房之中,沈浩到底跟秦書瑤母女倆聊得怎麼樣了。
而此時在禪房內,沈浩激動哽咽地望著秦書瑤,情緒激動得難以自抑。
「楚依,這是你給我生的女兒嗎?都這麼大了,她很像你,簡直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沈浩雙目之中,泛起微紅。
「不!她不是你的女兒,她是我跟別人生的,沈浩我勸你別自作多情了,我不可能為你生孩子!」秦楚依直接否認。
沈浩卻壓根不相信,他望著秦書瑤的臉,從秦書瑤的眉目之間,能找到一絲自己的影子。
「楚依,你騙不了我的,我了解你,你除了我沈浩之外,絕不可能愛上其他任何男人。」
「這就是你跟我的孩子!孩子,過來,告訴爸,你叫什麼名字?」
沈浩笑了,笑得很開心,他向秦書瑤招手。
秦書瑤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自己的這個親生父親。
秦楚依一把拉過秦書瑤,怨恨地望著沈浩道「沈浩,你這個畜生!你還有臉說自己是書瑤的父親?她從小到大,你有給過她一絲一毫的關懷嗎?你不配當她的父親,她也不可能認你當父親!」
聽到母親這番話,秦書瑤也瞬間反應過來。
是啊!
因為面前這個男人的緣故,害得母親被囚禁五年之久,這人不是自己的父親,是自己的災星!
「書瑤,我們走!」
秦楚依拉著秦書瑤欲要離開,秦書瑤也鐵了心要走。
沈浩立馬攔住兩人,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挽留住秦楚依跟秦書瑤,他就一輩子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這兩個女人了!
「楚依,你聽我解釋,我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沈浩連忙抓住秦楚依的袖子道。
秦楚依奮力掙脫道「你有什麼苦衷?你給我解釋了整整五年!這五年來,我耳朵都快聽出繭子來了!說到底,你不就是放不下你手中的權勢嗎?」
「今天我無論如何都要徹底脫離你的魔爪,你若是攔我,我今天就死在你的面前!」
秦楚依說著,突然抄起一把剪刀比在自己脖子上。
沈浩悲愴大笑道「楚依,你還是不肯相信我,你還是不明白啊!我根本不是捨不得放下手中的權勢,而是我一旦放下權勢,我就根本保護不了你,也保護不了我們的女兒了!那個女人,不可能放過你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