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鳳輕歌呼吸到新鮮空氣了,貪婪的大張著嘴巴,接下來看到的是站在夜色中的虎飛嘯,借著淡淡的星光,看到他臉上居然還有著幸災樂禍的苦笑,頓時氣不打一處來,挺身掙扎著就在站起來。
「被埋得這麼深,居然還活著,你的命還夠大的!」
虎飛嘯跳下來,面對著她,毫不懼怕的戲謔道。
「快給我解開!」
鳳輕歌轉身背對著他,讓他給自己除掉身上的繩索。
虎飛嘯倒也聽話,快速的就給她把繩子給解開了。
「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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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輕歌不動聲色的拉他蹲下來。
虎飛嘯不知是計,果然就隨著她蹲到了坑底,鳳輕歌猛身子一起,跳起來,踩著虎飛嘯的背就離開了那個讓她終身難忘的坑穴。
「你——」
虎飛嘯這才意識到自己上當了,縱身一跳,跳出坑穴。
「呸呸呸……」
鳳輕歌將嘴裡的土往外吐。
鳳輕歌無意中扭了一下頭,看到旁邊有一張鐵鍬,這是之前那些埋自己的人沒有帶走的,還是虎飛嘯帶來的?
「你半夜三更的,還帶著鐵鍬散步呀?」
迎上虎飛嘯。
「不是呀,這個東西原本就在這裡的。」
虎飛嘯轉身就走。
「喂,把土填上,否則會讓人發現的。」
鳳輕歌在後面喊他,好在這個地方在將軍府屬於兔子都不會來的地方。
「我只管救人,不管填土。」
虎飛嘯頭也沒回就走了。
沒辦法,鳳輕歌只得自己用鐵鍬將土回填,然後才一陣風似的向松園走去。
「你一個人住在這麼大的房子裡,也不怕鬧鬼呀?」
鳳輕歌走進大廳,脖子扭動了下,看起來,很不舒服的樣子。
「你要不要洗個澡呀?」
虎飛嘯已經在椅子上坐下了,二郎腿翹著,不時的晃動一下。
「好呀。」
鳳輕歌從被土裡扒出來,感覺渾身上下都沾了一層土,能好受嗎?
「沒熱水。」
虎飛嘯再開口時,無異於給了她當頭潑了盆冷水,有點同情心好不好,自己可是剛剛死裡逃生呢。
「好吧,我回有鳳來儀!」
鳳輕歌轉身就要走。
「你這樣回去,會把人嚇死的。」
虎飛嘯悠然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
「這個仇我一定要報的!」
提起來就恨得牙根痒痒,自己礙著他們什麼了?居然要除之而後快。
「如果你跟別人說,你老爹要害你,別人會信嗎?」
虎飛嘯漫不經心的站起身,向前走了兩步,抬頭往上看,「你呀,私下解決吧。」
「那你說怎麼辦?」
鳳輕歌驀然轉身望著他。
「天一亮,你的死訊就會傳遍全城,到時候,你想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嗯。」
鳳輕歌琢磨著他的話有理,「好吧,不跟你說了,我行去洗澡。」
不等說完,轉身就走,雖然她身為將軍府的大小姐,沒命住進松園這種地方,但之前跟青羽也曾偷偷來過,因此,倒也不陌生,自去燒水洗澡了。
鳳家大小姐暴斃而亡,很快就傳開了,鳳靖峰進宮面君,將女兒亡故的消息稟報皇上,雖然有些意外,但見鳳靖峰難掩悲痛之情,皇上也不好說什麼,勸慰了一番。
鳳輕歌死了!
鳳靖峰壓在心頭的一塊石頭總算落了地,儘管手段的些殘忍,但對於將軍府來說,也算是最好的結果了,不但鳳君敏能代嫁,也免得鳳輕歌不潔的事傳出去,壞了將軍府的名聲。
他心中想著,便走出了宮門。
忽然,他看到了一個身影正款款向他走來,不是別人,正是他的大女兒鳳輕歌,只見她一身華服,頭上插滿了珠翠,倒象是來參加皇家宴會的,陪在她身邊的正是虎王元禎,同樣是一身華服。
這是怎麼回事,是自己眼花了嗎?
鳳靖峰忙抬起衣袖揉了揉眼睛,定睛再看,沒錯,就是鳳輕歌。
「輕歌。」
鳳靖峰剛剛放下的心再一次提到了嗓子眼,幾乎都要跳出來了,昨天晚上,明明……
「父親夜裡,可睡得安寧?」
鳳輕歌一臉僵在臉上的冷笑走至近前。
「你這是……」
扭臉看向元禎,自己加害女兒的事,他都知道了嗎?
見元禎面無表情,更加確定了這一猜測。
「虎王約我進宮面聖呀。」
鳳輕歌輕描淡寫的說著,仿佛昨天晚上的事根本就沒有發生過,「父親何不一起去呢?」
「這個……」
鳳靖峰徹底傻眼了,這也太出乎意料了,如果不是在自己剛離開,她就被人救了出來,想必已經死了,不禁在心裡責怪自己太大意了,應該派人安著的,但能從他將軍府里把人救走,會是誰呢,眼前的這個虎王?
不會,畢竟他眼睛才剛剛好了,在朝中還沒什麼勢力。
「鳳將軍,我們一起去面聖如何?」
元禎禮貌的邀約他。
鳳靖峰現在整個人都嚇懵了,有心說不去,但虎王相邀,拒絕這樣的話又說不出口,居然鬼使神差般的跟隨著他們返回皇宮。
「女兒啊。」
在走出一段路之後,鳳靖峰總算是緩過神來,停住腳步拉住了鳳輕歌的手,「咱們還是先回府去吧?」
若是給人知道他這個做父親的活埋自己的女兒,別說將軍不用做了,都沒臉見人了。
「既然來了,且先見了皇上再說。」
鳳輕歌雖然嘴邊掛著笑意,但眼神里已流露出殺機,但她並不急於將鳳靖峰的罪證公布,就連虎王元禎也不知道自己昨天晚上經歷過的生死一幕,她就是要讓鳳靖峰知道,自己不是好欺負的,讓他以後有所顧忌。
「還是先回府去吧。」
鳳靖峰心裡越發的沒了底,索性把有一沉,「你一個未過門的女孩子,公然的面見皇上,成何體統?」
自已剛剛跟皇上說了鳳輕歌的死訊,她就活脫脫的出現了,對於自己來說,這可是欺君之罪呀。
「鳳將軍,剛才一定是在父皇面前說了,鳳姑娘掉下山崖去了吧。」元禎冷清的臉上浮現了一絲微笑。
掉下山崖?
沒錯,他就是這樣對皇上說的,「王爺是如何得知?」
「是鳳姑娘說的。」
鳳靖峰有些不敢相信的望著鳳輕歌,她會如此輕易的放過自己嗎?
她會幫自己圓了這個謊嗎?
難道她是顧念父女之情,不忍自己被皇上降罪嗎?
一連串的問號,讓他一時很難摸清鳳輕歌心中所想。
「如果不面見皇上的話,我怕別人真的把我當成鬼!」
鳳輕歌冷冷一笑,兩隻微微眯起的明眸死盯著鳳靖峰,射出望而生畏的寒意。
「這個為父自然會向皇上奏明的,女兒剛剛死裡逃生,還是先回府休息,改日再進宮面聖不遲。」
鳳輕歌再次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冷笑。
鳳靖峰不等她開口,馬上轉身元禎,「虎王也不想在大婚之際,生出事端吧?」
「這……」
元禎猶豫了,耳邊響起虎飛嘯讓他退婚的話,儘管她對鳳輕歌已由原來的感激演變成了愛慕,讓他在這個時候提出退婚,他真的不忍,但與虎飛嘯之間的約定又不能反悔。
對於元禎的優柔寡斷,鳳輕歌頗為反感,在心裡情不自禁的拿他與虎飛嘯相比,雖然有時候被虎飛嘯那不正經的樣子氣得半死,但那種霸道卻是正是她所欣賞的。
「輕歌,不如你……」
元禎終於倒向了鳳靖峰,他很清楚自己與鳳輕歌的婚事,正在被很多雙眼睛盯著,同時也狠了狠心,退婚的事不能再拖下去了,否則,只會傷彼此更深。
「好吧,那我就回府。」
鳳輕歌微然冷笑,轉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