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四章 狼心難測

  「什麼,皇上要把樂川公主許配給狼本真?」

  當從元禎口中聽到這個消息,鳳輕歌立時一驚,雖然狼本真沒有做過對自己不利的事,但在她的心裡,狼本真就是那種心術不正之人,這不是把樂川公主往狼口裡送嗎?

  「坦白說,我也不同意這樁婚事,但皇上心意已決,只怕很難改變。」

  元禎面有愁雲,把那麼個單純可愛的妹妹嫁給狼本真,只怕她此生再也不會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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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知道了嗎?」

  「還不知道,不過應該很快就知道了。」

  「真不知道你們這些男人是怎麼想的,難道為了拉攏關係,就要犧牲女人嗎?」

  鳳輕歌對此非常惱火,「這樣會逼死樂川公主的,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她喜歡的是扎木罕嗎?」

  聽到扎木罕三個字,元禎更加惱火,「如果說把她嫁給狼本真我不同意,若是扎木罕的話,就更沒得商量。」

  「依我說,這種事還是要讓她本人自己拿主意,終身大事,任何人都無權替她做主。」

  鳳輕歌毫不客氣的將婚姻自主的理念說出來。

  元禎有些不能理解她的這種想法,「自古以來,兒女婚姻都是父母做主的,女兒家的,哪有自己做主的?」

  「難道在你看來,女人就是男人的附屬品嗎?」

  鳳輕歌最反感他這種男尊女卑的思想,「我要休息了,你走吧。」

  元禎嘴巴動了動,似乎還想說什麼,但卻沒有說出口,轉身走了。

  送走元禎以後,青羽返回房間,略帶埋怨道:「小姐,你能不能不要對虎王這麼冷冰冰的?」

  「不關你事!」

  鳳輕歌冷著臉瞪她。

  青羽立時不敢說話了。

  客棧里,扎木罕一連幾天,什麼事也不做,就是待在客棧里,偶爾巴巴圖會自己出去一下,回來之後,也沒什麼異樣,這讓扎木罕很是奇怪,不知道莫璃交待的是什麼事,更不知道那個所謂的苦命的女人是誰。

  這一天,巴巴圖躺在床上,翹起二郎腿,兩隻手枕在腦後,嘴裡還不時的哼哼著含糊不清的小調。

  扎木罕走到床邊,低頭看向他,良久沒有開口。

  巴巴圖猛得一睜眼看到木頭樁子似的杵在床邊的他,頓時嚇了一跳,挺身坐起,「喂,你站在這裡幹什麼?」

  「這都多少天了,也不見你有任何的舉動,我們到底來這裡幹什麼?」

  扎木罕再也忍不住了。

  「急什麼嘛,時機還不成熟。」

  巴巴圖冷眼瞅著他,忽然眼珠一轉,用手一拍身邊的床板,「來,坐下,咱倆聊聊天。」

  扎木罕不但沒坐下,反而轉身向窗前走去,推開了窗子,面朝著外面,背對著巴巴圖。

  「我想離開這裡。」

  扎木罕面對著窗外,他知道這個地方離樂川公主很近,有好向次,他都有潛入皇宮的衝動,刑部大牢里,他清楚的記得元禎吼她時的情景,貴為公主,卻如同寄人籬下,他想要保護她,可他現在連自己的生死都左右不了,又豈能保護別人?

  「不可能。」

  巴巴圖巴上打斷了他的話,並從床上跳下來,「你我現在已經由不得自己了,緩緩的向窗前走去。

  就在巴巴圖從扎木罕的身邊擠過去,探頭往樓下看時,頓時吃了一驚,馬上抽身返回,他看到了一個令他不寒而慄的身影正從樓下走過,正是狼本真。

  狼本真從樓下走過,並在窗下略停了一下,抬眼向那敞開著的窗戶望了一眼,發出了一聲冷哼後,就繼續向前走去。

  狼本真的背影雖然走遠了,但巴巴圖的心卻提到了嗓子眼,難道他知道自己棲身此處?

  是否知道自己已經投靠了莫璃呢?

  狼本真的殘忍手段,他雖然沒有見識過,但那犀利的如狼一般的眼神就能令人不寒而慄。

  「你怎麼了?」

  扎木罕再沒聽到他的聲音,扭頭看向臉色蒼白的他。

  「沒,沒什麼。」

  扎木罕轉過身去,避開了他的眼神。

  「剛才走過去的那個人,你認識?」

  扎木罕雖然不認識狼本真,但直覺告訴他,剛才從樓下走過去的那個人絕對非比尋常。

  「不認識。」

  巴巴圖是不會告訴他,就是那個人作了一陣狂風,他才有機會救走扎木罕的。

  「是嗎?」

  扎木罕轉身正對著他。

  「我有必要騙你嗎?」

  為了表示自己心裡沒鬼,巴巴圖轉身對上了他的目光,讓他看到自己堅定的目光。

  扎木罕不再說話,而是轉過身去,繼續望著窗外發呆。

  「師弟,你是不是在想樂川公主呀?」

  巴巴圖返回到床邊坐到了床沿上,抬眼望著他的背影,「如果你真的愛上她了,那我退出好了。」

  想以此來消除扎木罕對自己的懷疑。

  扎木罕如同一尊雕像一般一動未動,雖然表面冷靜,但只要一聽到樂川公主四個字,就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

  良久,他終於抬手關上了窗子,並轉身目視巴巴圖,「我們在這裡到底要幹什麼?」

  「不是跟你說了嗎,要拯救一個苦命的女人,到時候,你只要聽我的就是了。」

  巴巴圖仍不肯將此行的目的告訴他。

  扎木罕不再追問了,既然他不肯說,再問也是徒勞。

  「反正我們現在也閒著沒事做,不如今天晚上……」

  巴巴圖有意試探的瞅著他。

  扎木罕抬眼看他,沒有說話,只用眼神等待著他接下來自己說出今天晚上的打算。

  巴巴圖忽然一笑,「算了,如果我說出來,你又該懷疑我了,其實我也是一片好心。」

  「你想要進宮去?」

  扎木罕一字一板的,如同看穿了他的心思。

  「別誤會,我只是看你一天到晚的如同丟了魂似的,反正現在又沒事做,陪你去會會樂川公主,以減你的相思之苦。」

  「我不會見她的。」

  扎木罕斷然回絕,他很清楚,以自己的身份是配不上樂川公主的,只會給她增添麻煩,自己從此消失,或許她能很好的生活。

  「你這話有點言不由衷吧?」

  巴巴圖自己也很想見到樂川公主,從見到樂川公主的第一眼時,他就以能娶樂川公主為妻為人生目標,不惜挑起兩國間的戰爭。

  「最好不要再跟我提起她,否則的話,各走各的。」

  扎木罕不想從巴巴圖的口中聽到樂川公主的名字,仿佛從他口中說出來,就是對樂川公主的侮辱。

  「好了,好了,我不說了,你慢慢相思,我……睡覺。」

  說著,一閃身往床上一躺,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