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八章 奉旨圓房

  「父皇,兒臣想迎娶鳳輕歌,」

  元禎大著膽子說出了自己的早就想說卻一直不敢說出口的話。

  「你說什麼?」

  皇上頓時眉頭緊皺,凝眸看他,如同沒聽清他剛才所說的話似的。

  「兒臣要娶鳳輕歌。」

  元禎又重複了一遍。

  「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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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如同總算是聽明白了他的話,目光依舊停留在他身上,未曾移動分毫。

  「兒臣知道,這件事讓父皇很為難,但是……」

  元禎在說出這番話時,也是經過激烈的思想鬥爭,鼓足了勇氣才說出來的。

  「豈止是為難,你先後娶鳳家的兩個女兒,且不說別人會怎麼想,就是鳳家能同意嗎?鳳輕歌會甘心做妾嗎?」

  「兒臣不會讓她做妾的。」

  元禎早就想好了,要做妾也是鳳君敏做妾,當初娶她之時就是無奈之舉。

  「那你是想讓鳳君敏做妾?」

  皇上依舊沉著臉瞅著他。

  元禎沒有馬上回話,而是略一猶豫,「當初娶鳳君敏,兒臣承認錯了。」

  「錯了?」

  皇上用手拍著面前的書案,「豈止是錯了,而是大錯特錯,你可知道為了給你訂下鳳家的親事,朕可謂是煞費苦心,而你呢,在大婚前夕,讓朕好生為難。」

  皇上站起身來,走到垂手侍立的元禎面前,正對著他,「你可知道,那鳳輕歌原本就是貴人貴相,朕不但請了風水師看出鳳家當出貴女,還特意暗中找人相看過她,若娶她為妻,當前程無量,你卻把朕苦心為你挑選的人給拒之門外。」

  皇上只顧著埋怨元禎,他哪裡知道,元禎也是逼不得已。

  見他低頭不說話,似是懊惱到了極點,皇上又接著說:「朕之前私下裡跟鳳靖峰說過,鳳輕歌的婚事不可輕許,朕另有安排,但你要娶就著實有些難了。」

  對於鳳家的鳳君敏才是最受寵的女兒,皇上也略有耳聞,若是讓鳳君敏做妾的話,只怕鳳靖峰也不會同意。

  「還請父皇成全。」

  元禎也是實在沒有辦法,雖然他與鳳君敏之間沒有半他情義可言,但人家有個手握兵權的父親,總得給鳳大將軍幾分面子吧?

  「讓朕想想。」

  皇上也陷入兩難境地,轉身又向他的座位走去,「但眼下你與鳳君敏圓房的事。總得給他們一個交待吧。」

  「兒臣曾親口許諾,絕不與鳳君君同房的。」

  元禎要保證對鳳輕歌的承諾。

  「但如果你不跟鳳君敏同房,鳳家會答應把大女兒嫁給你嗎?」

  皇上想先穩住鳳家,再談鳳輕歌的事。

  元禎低頭不語了,這的確是件令人為難的事。

  從皇宮出來,元禎在回王府的路上,忽然想去有鳳來儀找鳳輕歌,便拐了個彎,往有鳳來儀的方向走去。

  當元禎的隨從僕役候在門外,他獨自走進有鳳來儀時,第一眼就看到大堂上坐著一個穿淡黃色長衫的人,正是那日見過的狼本真。

  狼本真對他亦有所印象,沖他微微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青羽,你家小姐呢?」

  元禎沒理會狼本真,而是直接尋上剛從廚房走出來的青羽。

  「小姐在後面。」

  青羽兩片嘴唇動了下,目光移向了狼本真,今天是什麼日子,這兩個男人都來了。

  狼本真可是來吃飯的,沒有直接提出是找鳳輕歌的,而元禎則直接往後走去。

  「輕歌。」

  元禎逕自走進了鳳輕歌的房間。

  鳳輕歌雖然決定生下肚子裡的孩子,但心情還是很矛盾的,畢竟這個孩子來的太不是時候了,聽到元禎的聲音,扭頭用目光迎上。

  「你來幹什麼?」

  儘管已經知道了元禎退婚是被虎飛嘯所逼,但鳳輕歌還是對他有一種成見。

  「外面那個人是誰?」

  他這已經是第二次在有鳳來儀見到狼本真了。

  「到有鳳來儀的,都是食客唄。」

  鳳輕歌不以為意的甩出一句。

  直覺告訴他,這絕不是一個普通的食客,「輕歌,我已經把我們的事跟父皇說了,父皇答應會為我們賜婚的。」

  元禎迫不及待的將這個消息告訴她。

  「你說什麼?」鳳輕歌頓時愣住,怒視著他,「我可沒說過要嫁給你,難道我鳳輕歌真的嫁不出去,要與人做妾嗎?」

  「我不會讓你做妾的。」元禎向她保證著,「我還有別的事跟你商量。」

  鳳輕歌不答話,而是用眼瞅著他。

  「是這樣的,父皇宣我入宮,下旨要我與鳳君敏圓房。」

  元禎說到這裡,略停住望著鳳輕歌。

  「這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商量。」

  鳳輕歌冷冷的將目光從他身上移開。

  「我是不會跟她圓房的。」

  元禎的目光也從鳳輕歌身上移開,落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你以前跟我說過的話,我統統都不記得了,所以,不要有心理上的負擔。」

  鳳輕歌以為他是特意來,讓自己看到他當初的承諾的。

  「你錯了,我之所以不跟他圓房並不是因為你,而是為了我自己。」

  元禎異常冷靜,那雙眸子裡透著深藏不露的睿智。

  鳳輕歌冷笑了,雖然亂石山剿滅了,山上的賊寇也基本全死了,鳳靖峰當日救出鳳君敏時,他們都不在現場,但一個被擄上山去的女人,又是面對那些窮凶極惡的盜匪,會全身而退的可能性真的是小之又小,而且當日處死二禿子等人的時候,鳳君敏那反常的舉動,著實令人起疑。

  「我懷疑這其中必有蹊蹺。」

  元禎對鳳輕歌可謂相當信任,「不瞞你說,我們剛回到京城,鳳將軍就藉口將鳳君敏接回府中,而且在回王府之後,鳳君敏也處處表現的謹小慎微,這與她一貫的行事作風大不相同,我懷疑她一定有沒有說出來的秘密,但這種事,我又不好追問。」

  「你直接說懷疑她失身就是了。」

  鳳輕歌睨了他一眼,最恨這種說話還要拐彎抹角的人,二十在伏波宮與世隔絕的日子,並沒有把他變成一個無用之人,他不但在最短的時間內,學會了別人十幾年,甚至是一輩子都未必學會的東西,還有著天生的政治頭腦。

  就算是當著鳳輕歌的面,元禎也不想說出這一懷疑,雖然是從鳳輕歌的口中說出來,元禎亦感到臉上無光,「我的確是這麼懷疑的,但這種事搞不好要出人命的,不能亂說。」

  「既然沒有證據,你就只能當什麼也沒發生過了,而且以我對你的了解,你可不是那種心慈手軟之人,若是被你逮到證據,你會在意鳳君敏的生死嗎?」

  儘管元禎並沒有表現出真正的強勢,但鳳輕歌已然看出他絕非池中之物,也絕不會滿足於只做一個親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