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顏胥把沈弋按在沙發上,從醫藥箱裡拿出酒精和棉簽。
她抓起他的手,發現指關節處有幾道細小的擦傷,血跡已經乾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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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嗎?」她輕聲問,用棉簽蘸了酒精輕輕擦拭。
沈弋皺了皺眉,卻沒抽回手:」這點小傷算什麼。」
」以後別動不動就跟人動手。「顏胥低著頭,動作輕柔,」我知道你是為我好,但......」她頓了頓,「我不想看到你受傷。」
沈弋用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對上她的眼睛:」值得。」
顏胥嘆了口氣,繼續幫他消毒傷口。
房間裡只剩下酒精瓶開合的輕響,和兩人交錯的呼吸聲。
幾日後。
顏胥推著購物車在超市貨架間穿行,指尖划過一排排商品標籤。
她正彎腰挑選洗髮水時,突然感覺背後有道灼熱的視線。轉身的瞬間,許森那張帶著討好笑容的臉就撞進視野。
」真巧啊顏小姐。「許森快步上前,手裡還捧著一束明顯剛買的玫瑰,」我幫你推車吧?」
顏胥不著痕跡地後退半步:「不用。」她轉身就要走,卻被許森攔住去路。
」上次在酒會就想找你聊天了。「許森聲音突然壓低,」沈弋那種暴力狂配不上你,他今天沒跟著來吧?」
顏胥眼神驟冷:「讓開。」
許森反而湊得更近:」我知道你最近在談城西的項目,我叔叔正好......」
話音未落,顏胥已經按下手機緊急聯繫人鍵。
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沈弋陰沉著臉出現在轉角處,手裡還拎著兩袋剛稱好的水果。
沈弋三步並作兩步衝到兩人中間,水果袋重重砸在購物車上。」你他媽聽不懂人話?」他一把揪住許森衣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玫瑰散落一地,被碾碎的 petals粘在許森鋥亮的皮鞋上。
顏胥按住沈弋繃緊的手臂:」超市有監控。」她的指尖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腕上輕點三下——這是他們約定的暗號。
沈弋鬆手的瞬間將許森推得踉蹌後退:」再讓我看見你騷擾她......」
他聲音壓得極低,像刀鋒划過冰面,」我不介意讓你叔叔去醫院談項目。」
許森狼狽地扶住貨架,領帶歪斜地掛在脖子上。
他張了張嘴,卻在觸及沈弋眼神時啞然。
那雙眼睛裡翻湧的暴戾讓他想起上周酒會洗手間裡,被踹裂的瓷磚。
」走了。」顏胥勾住沈弋的手指,輕輕一拽。
經過生鮮區時,她突然踮腳湊近他耳邊:」剛才......」沈弋身體一僵,卻聽見帶著笑意的氣音:」挺帥的。」
停車場昏暗的燈光下,沈弋剛把購物袋放進後備箱,就聽見身後傳來急促的腳步聲。許森氣喘吁吁地追上來,西裝領口還沾著超市里被碾碎的玫瑰花瓣。
」顏小姐!「許森強行擠出一個笑容,」正好飯點了,我知道附近有家米其林......」他刻意瞥了眼沈弋,「三個人一起?」
顏胥正要拉車門的手頓住了。沈弋冷笑著甩上車門,金屬撞擊聲在停車場迴蕩:」你臉皮是防彈材料做的?」
」沈弋。」顏胥突然按住他的手臂,指尖在他袖口輕敲兩下——這是他們新約定的信號。
她轉身對許森露出商業微笑:」正好,我也想和許總聊聊城西項目。」
沈弋瞳孔微縮,但看到顏胥眼底閃過的狡黠,突然明白了什麼。
他單手插兜站到顏胥身後半步,像頭蓄勢待發的獵豹。許森沒注意到兩人交換的眼神,殷勤地掏出車鑰匙:「我訂了包廂......」
顏胥指尖在沈弋掌心輕撓,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許總這麼熱情,不如先說說城西地塊的容積率?「
許森眼睛一亮,正要掏出手機展示資料,卻見顏胥突然挽住沈弋手臂:」不過我們沈總監最討厭吃飯談公事。」她指尖在沈弋肘彎畫著圈,」對吧?」
沈弋喉結滾動,配合地冷哼一聲。
許森舉著手機僵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顏胥踮腳替沈弋整理領口:「上次你說想吃家常菜?」
她轉頭對許森歉意的笑笑,」恐怕要辜負許總美意了。」
」顏胥!」許森突然抓住她手腕,「你明明知道我對你......」話音未落,沈弋已經鉗住他手腕反擰,疼得許森瞬間跪倒在地。
顏胥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許森。」她聲音輕柔地像在討論天氣,」再碰我一次,你叔叔的批文就會出現在紀委桌上。」
沈弋鬆開手,在許森西裝上擦了擦掌心。
顏胥拉開車門時突然回頭:」對了,聽說許總要結婚了?」她看著許森瞬間慘白的臉,」記得發請柬。」
沈弋將車駛出停車場,指節在方向盤上敲擊著不規則的節奏。
霓虹燈透過擋風玻璃在他緊繃的下頜線上投下變幻的光影。
」他看你的眼神,」沈弋突然開口,聲音里壓著暗火,」像餓了三天的野狗看見肉骨頭。」
顏胥正低頭回工作消息,聞言輕笑出聲,解鎖手機相冊遞過去:」那這個呢?」
屏幕上是偷拍的沈弋——他站在公司年會的角落,目光穿過人群鎖住她時,眼底翻湧的占有欲幾乎要灼穿鏡頭。
」這不一樣。「沈弋耳根發燙,卻仍梗著脖子。
顏胥忽然解開安全帶傾身過來,帶著玫瑰香氣的髮絲掃過他喉結:」當然不一樣。」
她指尖點在他胸口,「野狗只想啃骨頭,而這裡——」溫軟的唇瓣貼上他突突跳動的頸動脈,「藏著我刻了名字的寶藏。」
沈弋猛地踩下剎車,在路燈將熄未熄的陰影里扣住她的後腦。
遠處傳來早班清潔工推車的聲響,顏胥喘息著抵住他額頭:」現在知道了?別人喜歡千千萬......」尾音被沈弋用吻封緘,帶著檸檬糖的甜澀在唇齒間化開。
車內的空氣還殘留著玫瑰與檸檬糖交纏的氣息,顏胥指尖繞著沈弋的領帶,忽然輕笑:「沈總監這麼凶,有沒有小姑娘敢追你啊?」
沈弋重新發動車子,喉結動了動:」沒有。」
路燈的光斑掠過他緊繃的側臉,顏胥故意用鞋尖蹭他西褲:」騙人。」
」真的。」沈弋突然打轉向燈靠邊停車,陰影籠罩住她,「從高中開始,她們看見我就繞道走。」
他拇指蹭過她鎖骨上被自己咬出的紅痕,」除了某個膽大包天的。」
顏胥突然想起高中時他拎著棒球棍擋在她面前的背影,噗嗤笑出聲:「原來為我出頭還有這種副作用?」
沈弋低頭咬她耳垂:」現在退貨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