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李世民有些心疼到無法呼吸。
對於這般鋼材,居然全都成為了農具,這著實有些讓李世民無法接受。
要知道!
這可都是百鍊鋼!
這般鋼材若是成為他們大唐士兵的武器,鎧甲。
李世民表示自己都敢直接馬踏草原。
可是現在……
本書首發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全都成了農具了啊……
就在李世民還在消化「百鍊鋼」的衝擊時,一聲奇怪的的聲音,突然從不遠處的礦山方向傳來。
緊接著,大地開始有節奏地顫抖。
況且——況且——況且——
「什麼聲音?!」程咬金警覺地拔出那把崩了口的橫刀,護在李世民身前。
「有猛獸?!」
杜荷卻是一臉興奮,指著那聲音傳來的方向。
「猛獸?」
「嘿嘿,程叔,你沒說錯。」
「那確實是一頭猛獸,一頭太子殿下親手放出來的……鋼鐵猛獸!」
話音未落,眾人便看到了讓他們這輩子都無法忘記的一幕。
只見一條奇怪的道路從礦山延伸出來。
那路不是土路,也不是水泥路,而是由兩根平行的鐵軌鋪設而成!
而在那鐵軌之上。
一個黑漆漆、奇醜無比的巨大鐵疙瘩,正冒著滾滾白煙,發出「況且況且」的巨響,緩緩蠕動而來。
在這個鐵疙瘩的身後,竟然拖著整整二十個巨大的車斗!
每一個車斗里,都裝滿了堆積如山的黑煤和鐵礦石!
「這……這是什麼怪物?!」
李世民瞳孔劇震,整個人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沒有牛!
沒有馬!
也沒有人推!
那個鐵疙瘩,就那樣自己噴著煙,拖著足足數十萬斤的重物,在地上行走?!
「這……這是妖術?!」程咬金嚇得臉都白了。
「不!」
杜荷看著那個冒煙的怪物,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解釋道:
「這不是妖術!」
「陛下,這就是之前跟您提過的……」
「蒸汽機!!」
「它不吃草,不吃肉,只吃煤,喝水!」
「但它卻有萬鈞之力!這一趟拉的礦石,若是用牛車拉,得用五百頭牛!拉上整整一天!」
「可有了它,只需要半個時辰!!」
「它不知疲倦,永不停歇!」
那個巨大的「蒸汽怪物」噴出一股白色的蒸汽,在眾人驚恐又震撼的目光中,緩緩停在了高爐旁的卸貨區。
李世民呆呆地看著這一幕。
他看著那個沒有生命的鐵疙瘩,看著它身後那如同小山一般的貨物。
這一刻,他仿佛看到了一個新的時代,正在向大唐露出了獠牙。
在這股力量面前,什麼玄甲軍,什麼騎兵衝鋒,都顯得是那麼的渺小和可笑。
「不需要人……不需要牲畜……」
李世民喃喃自語,只覺得頭皮發麻,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只要給它吃石頭,它就能動……」
「這就是……承乾弄出來的東西?」
李世民猛地轉頭看向杜荷,眼神中甚至帶上了一絲恐懼。
「這東西……他想用來幹什麼?」
杜荷看著那個鋼鐵怪物,得意道。
「太子殿下曾言,大唐的交流太慢了,此物可以大唐境內天南地北都得以迅速聯繫。」
「若是把它裝在船上……」
杜荷頓了頓,露出一口白牙,森然一笑:
「那就是……無風自動,日行千里,縱橫四海的……」
「無敵戰船!!」
……
無敵戰船!
這幾個字眼徹底占據了李世民他們幾個大男人的腦子。
身為大唐金字塔頂端的存在,李世民他們幾人都很清楚「無敵戰船」的意義。
對於如今海上力量尚且薄弱的大唐來說,若是擁有一艘強大的戰船,便可以徹底補足大唐的弱點。
下一刻,杜如晦眼神熾熱看向了杜荷,開口問道。
「戰船何在?」
聞言,杜荷嘿嘿一笑,解釋道。
「爹,目前戰船僅有一艘,如今和太子殿下一起在外打柴了。」
「戰船不在?出海了?!」
李世民聞言,眼中那一抹剛剛燃起的熾熱火焰,瞬間黯淡了不少。
那可是能無風自動、日行千里的「無敵戰船」啊!
若是能親眼見上一眼,哪怕只是摸一摸那船,他李世民這趟南巡就算沒白來!
嗯,只是摸摸,最多就是借走。
老子借走兒子的東西,天經地義!
可惜,天不遂人願。
「是的,陛下。」杜荷一臉誠懇地攤了攤手,「太子殿下說了,海盜也是一種資源,得勤快點收割,所以帶著戰船去深海『進貨』了。」
李世民嘴角微微一抽。
神特麼「進貨」!
把打劫海盜說得跟去菜市場買菜一樣,也就那個逆子幹得出來了。
雖然心中遺憾萬分,但李世民也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況且,這煉鋼廠四周煙塵滾滾,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溫度更是高得嚇人。
李世民自己雖說是馬上皇帝,皮糙肉厚耐得住,可身旁還有個身患氣疾的觀音婢呢。
看了一眼長孫皇后略顯蒼白的臉色,李世民當機立斷,大手一揮。
「罷了!既然不在,那便改日再看!」
「此處環境惡劣,不宜久留,先回城!」
杜荷聞言,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
幸好走了,要是讓這幾位爺再逛下去,指不定還要看到什麼「驚世駭俗」的東西,到時候自己這小心臟可受不了。
回到了廣州城內。
李世民一行人並沒有選擇去住驛站,也沒有去麻煩那個「脾氣暴躁」的管家翟老。
而是十分「核善」地看向了杜荷。
「杜荷啊。」李世民笑眯眯地拍了拍杜荷的肩膀。
「臣……臣在。」杜荷心裡咯噔一下。
「朕看你這指揮使的府邸修得不錯,寬敞明亮,還自帶那個什麼……沖水馬桶?」
「正是……」
「嗯,不錯。」李世民滿意地點了點頭,「朕與皇后,還有你爹和程叔,今晚就住你這兒了。」
「啊?」杜荷傻眼了,「那……那微臣住哪?」
此時,杜如晦背著手走了上來,一臉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自家兒子一眼。
「怎麼?陛下住你家是你的榮幸!你小子難道還要跟陛下搶床鋪不成?」
「去去去!自個兒去酒樓開個房去!記得把帳記在你自己頭上,別想報銷!」
杜荷:「……」
老子堂堂廣州指揮使,特麼在自己的地盤上,居然被人趕出了家門,流落街頭?
還有天理嗎?
還有王法嗎?
一想到此處,杜荷也是氣得不行,徑直朝著當地紅燈區走了過去。
今日,他要狠狠發泄!
他要打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