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黎微涼的指尖剛貼上我胸口的皮膚,我整個人瞬間僵硬住,一動都不敢動。
我長這麼大,從來沒有哪個女人敢這麼碰我,更別說蘇黎這種身份矜貴的女人。
我壓根沒接觸過男女之間的這些事,此刻被她近距離觸碰,之前裝出來的淡定徹底崩了,心裡慌得厲害,渾身都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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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手很涼,摸在我發燙的皮膚上,反差格外明顯。
她的動作很慢,一下一下掃過我胸口,腹部的肌肉,力道極輕,卻每一下都精準落在我的神經上。
一股細密的麻癢感順著皮膚往骨頭裡鑽,我渾身肌肉下意識繃得死緊。
明明耐得住劇痛,扛得住重擊,此刻卻扛不住她這輕飄飄的觸碰。
緊接著,她的手掌順著我的腰側,慢慢往後滑去。
她每滑動一寸,我的心就猛顫一下。
心跳快得離譜,砰砰地撞著胸腔,連呼吸都變得急促不穩。
那種感覺很奇怪,是一種讓人渾身發軟,極其難忍的燥熱,不受控制地席捲全身。
我垂著眼,死死盯著她的側臉,喉結不停滾動,乾澀得發疼。
身體最誠實的反應根本藏不住,燥熱和酥麻層層疊疊湧上來,讓我無比窘迫。
我有些莫名惱火。
蘇黎分明就是把我當耍猴的。
她就是想看我沒見過世面,被隨便撩撥就亂了分寸的蠢樣。
想看我窘迫失態,出糗失控的樣子,以此取樂。
我心底的屈辱和怒意越積越滿,已經打算冷下臉推開她,不再任由她肆意擺弄。
可就在我準備動作的瞬間,蘇黎忽然抬眼看向我。
我下意識對上她的目光,心頭猛地一跳。
我本以為會看到戲謔輕視,或是看透一切的玩味,可在她漆黑的眼底,我清清楚楚捕捉到了一絲極淡的悲傷。
很淺,很隱蔽,像是藏了很多年的情緒,不經意間漏出來一瞬,快得讓人抓不住,差點以為是我看花了眼。
我瞬間懵了,剛湧上來的火氣硬生生卡在胸口,散得乾乾淨淨。
我徹底看不懂這個女人了。
她的手還沒停,依舊輕柔地在我肌膚上遊走。
燥熱和麻意還在身上不停翻湧,可看著她那雙藏著心事的眼睛,我整個人都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她到底要幹什麼。
就在我心緒紛亂想入非非的時候,蘇黎終於收回了手,緩緩開口,清冷的嗓音在輕輕響起。
「今晚別走了,明天我送你回去。」
這話落下,我腦子瞬間一空,整個人徹底愣住了。
不走了?
深夜山頂別墅,孤男寡女,她特意留我過夜。
我腦子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三個字——潛規則。
說實話,我真的亂了分寸。
我一時之間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道該接話,也不知道該做什麼。
氣氛瞬間變得格外微妙,曖昧的氛圍纏在空氣里,越來越濃,安靜的甚至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可就在這尷尬又旖旎的瞬間,一陣細微的「咕嚕——」聲突兀響起。
聲音不大,卻在死寂的氛圍里格外清晰。
我一怔。
此時蘇黎,耳根悄悄泛起一絲淺淡的紅。
這一聲肚子叫,直接撕碎了她高高在上的冰山濾鏡。
我忍不住開口問:「餓了?」
蘇黎立刻微微仰頭,下巴繃得筆直,一副倔強又嘴硬的樣子,淡淡吐出兩個字:「不餓。」
我看得出來她是嘴硬,也沒戳破,順勢問道:「家裡有食材嗎?我隨便做點吃的。」
她抬手指了指開放式廚房的冰箱,語氣依舊平淡:「我不知道有沒有,這個房子基本不做飯。」
我點點頭,轉身走到冰箱前拉開門。
冰箱內里乾淨的過分,空蕩蕩的沒什麼東西,果然和她所說的一樣,常年不開火,裡面就孤零零躺著幾個新鮮雞蛋,還有一袋袋裝乾麵。
袋子上全是密密麻麻的英文字母,我一個都看不懂,看著精緻高檔,應該是進口的。
我從沒吃過這種進口面,但在我眼裡,面就是面,再高級的花樣,本質也差不了多少,無非就是煮熟下肚。
我隨手拿出面和雞蛋,走到灶台前開火燒水。
做飯這種事對我來說不難,水沸之後,我直接把一整袋面全部丟進鍋里,像煮普通掛麵一樣大火翻滾著煮,全程簡單粗暴,完全不管什麼西式煮法。
沒過多久,麵條徹底煮軟熟透,我簡單淋了點生抽調味,臥了兩個金黃的荷包蛋,一碗簡簡單單的雞蛋面就做好了。
我端著碗走回客廳,遞到蘇黎面前。
蘇黎低頭看著碗裡軟爛的麵條,眉眼間瞬間寫滿詫異,眼底滿是新奇。
她抬頭看向我,語氣帶著幾分不可思議:「這種面,居然還能這樣吃?」
我挑眉:「不然呢?你要不要嘗嘗?能吃。」
她抿了抿唇,依舊帶著幾分傲嬌的姿態,沒再多說,伸手接過了碗筷。
她拿起勺子,小口小口地挑起麵條,試探著吃了一口。
下一秒,她清冷的眼眸驟然亮了一下,臉上瞬間掠過一抹清晰的驚喜神色。
沒有精緻的醬料,沒有繁瑣的工序,就是最簡單的家常味道,卻意外的好吃。
她沒再端著高冷的架子,低頭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速度比剛才快了不少。
我站在一旁靜靜看著。
才發現她真的瘦得過分,臉頰輪廓纖細,肩膀單薄。
平日裡氣場全開、凌厲強勢,可安安靜靜低頭吃飯的時候,徹底褪去了一身的驕傲冷硬。
暖黃的燈光落在她側臉,柔和了她的眉眼,褪去鋒芒的她,少了幾分距離感,反倒透著一點點軟糯的可愛。
我就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她低頭認真吃麵的模樣,心頭莫名泛起一陣微妙的暖意。
暖黃燈光籠罩著她單薄的身影,場面溫馨得不像話。
那一刻,我心底荒唐地生出一絲相濡以沫的錯覺。
明明我們身份懸殊,交集寥寥,甚至此前還帶著隔閡與試探,可此刻一室安靜,一飯溫熱,竟讓緊繃了一整晚的我,徹底鬆了下來。
蘇黎很快吃完了整碗面,連湯汁都小口喝得乾淨。
隨即她起身走到吧檯,拿起一瓶看起來檔次不低的進口洋酒,隨手擰開瓶塞,拿出兩個高腳杯,各倒了小半杯琥珀色的酒液。
她抬手遞過來一杯,語氣清淡:「喝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