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第一次主動試著踏入這片虛無空間。
沒想到心念沉定，竟然真的成功了。
我沒絲毫猶豫，直奔這片虛空的核心地帶。
那個紅衣女子……
果然在這裡。
這一次，虛空中的朦朧虛影徹底清晰，我完完整整看清了她的模樣。
她長得極好看，不是枚總那種溫柔精緻的美，也不是蘇黎那種清冷高貴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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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那種帶著妖氣的媚。
眼睛細長，眼尾微微上挑，看人時輕輕一瞥，就帶著勾人的勁兒。
可她的眼神又很冷，明明生了一張最勾人的狐狸臉，眼底卻半點溫度都沒有，又媚又傲。
她像山里修了千年的狐仙，讓人只看上一眼，就會被勾走心魄。
妖孽。
這是我看見她的第一眼，心底冒出的唯一念頭。
面對我直白的注視，她沒有半分侷促，身形微動，徑直朝我緩步走來。
周身紅紗輕揚浮動，虛空之中的能量隨之翻湧流轉，帶著莫名的壓迫感。
我正琢磨著開口說些什麼，下一秒，她抬手一揮，結結實實一巴掌直接扇在了我臉上。
「孽徒！見到為師，還不速速下跪！」
我腦子還沒來得及反應，一股磅礴霸道的巨力驟然壓落，死死鎖住我的四肢，硬生生逼得我雙膝跪地。
這一刻，我心裡那點驚艷欣賞的心思，瞬間消散得一乾二淨。
「你幹什麼？！你到底是誰？我什麼時候拜你為師給你當徒弟了！」
我又氣又懵，忍不住出聲質問。
紅衣女子臉上沒有半分動怒的神色，纖細的指尖隔空輕輕一點。
我的腦袋不受控制地重重往地上磕去。
砰！砰！砰！
三個響頭，聲響清脆，實打實磕在了虛無的地面上。
額頭傳來清晰的劇痛，無比真實，時刻提醒著我，這不是幻覺，也不是夢境。
「吾乃墮仙，千年前渡劫失敗，真身被困于禁地裂隙之中。算你氣運滔天，得我垂憐，自今日起，你便是我唯一的徒兒。」
「我不當！」
我想都沒想直接拒絕，「我還要打工餬口，還要幫枚總還債，一堆爛事纏身，沒空陪你在這兒編故事！」
趁著身體稍稍恢復知覺，我猛地起身，轉身就想逃。
這女人實力詭異莫測，可天下從來沒有免費的午餐。
她能給我機緣，日後必定也會讓我付出難以承受的代價，我根本不敢沾。
可我剛跑出兩步，一道赤紅綢帶驟然破空纏來，死死捆住我的身軀，瞬間將我拉扯回她身前。
「既然入了我的地界，拜了我的機緣，便由不得你做主。」
她眼底滿是漠然與蔑視，緩緩抬起那雙纖纖玉手，徑直朝著我的脖頸抓來。
指尖觸碰到皮膚的瞬間，刺骨的冰涼瞬間席捲全身，根本不是活人該有的溫度。
這一刻我甚至覺得，她根本不是什麼墮仙，倒像是專門蠱惑世人、吸食男子精魂的艷鬼。
預想中的窒息禁錮並沒有到來。
她的手掌沒有發力，力道輕柔得像是在摩挲撫摸。
詭異的是，我明明穿著衣服，可那層布料仿佛形同虛設。
那雙冰涼細膩的小手觸感清晰無比，順著我的脖頸，緩緩向下遊走……
我被紅綢牢牢困在半空，渾身僵硬，半點反抗的力氣都沒有，只能任由她肆意探查。
太丟人了。
李二牛，你真是太丟人了！
兩米二的魁梧身板，竟然連一個看似柔弱的女子都應付不了。
紅衣女子面無表情，眼底沒有絲毫波瀾，掌心順著我周身穴位緩慢遊走探查。
她的手掌每划過一處皮膚，都會泛起細微的刺痛感。
那痛感並不難受，反倒帶著一絲莫名的異樣刺激，讓人心神發顫。
我心慌意亂，腦子裡不受控制地閃過方才枚總醉酒纏綿、媚態十足的模樣。
心跳驟然失控，飛快加速。
我身上這點細微的反應，盡數被她盡收眼底。
她的掌心依舊停留在我的胸口，緩緩摩挲。
驟然間，我的意識開始恍惚迷離。
眼前畫面不停變幻，我先是看到了薇薇姐，她溫柔恬靜，眼神乾淨純粹，像一朵不染塵埃的白蓮花。
畫面一轉，又是雪蓮姐，她成熟嫵媚，對著我含羞帶怯，卻又熱烈奔放。
下一秒，一張清冷絕美的臉龐突然浮現。
是蘇黎。
她依舊高貴清冷，高高在上。
明明我身形遠比她高大，可她看向我的眼神，依舊帶著極致的俯瞰與漠然。
畫面越發清晰，我竟然看到自己緩緩屈膝，跪在了她的面前。
她踩著精緻的高跟鞋，輕輕將我踩在腳下……
「噗嗤。」
一聲戲謔的輕笑驟然響起，瞬間將我從幻境中拽回現實。
我猛地睜眼，對上紅衣女子滿是玩味的眼眸，瞬間又羞又惱。
「哎喲，沒想到我這還沒碰過女人的小徒兒，腦子裡竟然藏了這麼多花花路子……方才那個踩著你的清冷女人，是誰啊？」
我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氣。
不可理喻！
剛才那些畫面根本不是真的，我分明是中了她的幻術！
「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我聲調不自覺拔高，滿是窘迫。
紅衣女子絲毫沒有停手的意思，依舊從容探查，完全不在乎我的感受。
「我只是在探查你的根骨體質。至於那些畫面，都是你自己的潛意識，是你心底最真實的渴望。」
「可以啊小子，看著老實，心思倒是挺野。」
一想到自己跪在蘇黎腳下、被她踩在腳底的畫面被人窺探，我恨不得當場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女人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於收回手掌，隨手一揮，解開了束縛我的紅綢。
「我窺探天機，算出你和那個清冷女子頗有因緣。好好努力，說不定哪天，你這點奇怪的念想就成真了。」
「我沒有！誰會盼著被人踩在腳下！」
我立刻反駁，語氣卻無比心虛。
方才的畫面雖然羞恥，可那種極致的反差感，卻帶來了一種難以言喻的異樣刺激。
我天生體格強悍，從小到大都是我保護別人，所有人都習慣性依賴我、躲在我身後。
或許在我的潛意識裡，真的藏著一絲被強者征服被人壓制的隱秘渴望。
我不敢再深想下去，只想趕緊逃離這片詭異的虛空。
「現在才開始修煉，未免太晚了。十七年前九星連珠，天地靈氣鼎盛，是百年難遇的修煉良機，那時候你怎麼不來尋我？」
我徹底無語：「大姐，那年我三歲！」
「我名霓裳，從今往後，便是你的親傳師父。」
她語氣淡淡，直接敲定一切，隨即開口布置任務：
「我給你兩件事。第一，每日按時修煉我傳你的心法，不得懈怠。否則你的肉身承受不住日漸增長的仙氣，最終會枯竭而亡。」
「我不……」
我拒絕的話還沒說完，又是一巴掌迎面甩來。
我徹底無語了，這女人怎麼動不動就打人，也太不講理了！
「第二，我真身被困此地，需要藉助至陽體魄之人雙修，滋養仙基恢復真身。你要替我尋找合適之人，助我脫困。」
我心底暗自冷哼。
我自己都一身麻煩自身難保，哪有閒工夫幫她找什麼至陽體魄的男人。
可我壓根打不過她，只能在心裡默默反抗，不敢當面頂撞。
霓裳懶得再多說，隨手一揮，一道璀璨金光瞬間鑽進我的腦海。
無數晦澀古老的心法口訣，修行秘辛瞬間烙印在我的識海之中，周身原本稀薄的能量瞬間變得充盈渾厚。
「為師乏了，你退下吧。師父送了你一份小禮物，希望你能喜歡……」
刺眼白光驟然炸開，席捲整片虛空。
我猛地一個激靈，瞬間清醒過來。
預想中的浴缸冷水觸感沒有傳來。
我躺著的，是柔軟大床。
心底瞬間升起一股強烈的不妙預感，我僵硬地低頭往下看去。
一條白皙細膩的手臂，正死死環抱著我的胸膛。
那雙軟乎乎的小手，還在不安分地輕輕摩挲划動。
而最讓我頭皮發麻的是——
我和她身上的衣服，早已盡數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