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那比任何船都要巨大!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𝚝𝚝𝚔.𝚝𝚠隨時看 】
它通體由銀灰色的金屬構成,線條流暢而充滿力量感。
龐大的艦體如同一座小山。
直插雲霄。
雖然大部分都被巨大的船塢式建築遮擋。
但僅僅是那驚鴻一瞥的輪廓。
就足以讓小野寺有信理解,這東西,恐怕比那些陸地上的鋼鐵巨獸,要恐怖千百倍!
他不知道,
那就是只在鹿島上空出現過一次,便扭轉了整個戰局的「開拓者」號巡洋艦。
他只知道,
自己國家的命運。
在這些無法理解的造物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塵埃。
最終,
衛兵將他帶到了一座相對樸素的金屬建築前。
「進去。元首在裡面等你。」
小野寺有信深吸一口氣。
整理了一下自己早已褶皺的衣冠。
懷著朝聖般的心情,
推開了那扇沉重的金屬門。
預想中的金碧輝煌與奢華裝飾並未出現。
房間內異常簡潔,甚至可以說是簡陋。
除了幾張桌子和一些他看不懂的、正在閃爍著微光的器械外,再無他物。
一個年輕的男人。
正背對著他,
站在一面巨大的、由光影構成的地圖前。
那地圖上,
整個倭國的地形纖毫畢現,山川、河流、城市……
所有的一切都被標註得清清楚楚。
聽到開門聲,
那個男人緩緩轉過身來。
小野寺有信瞬間屏住了呼吸。
沒有三頭六臂,沒有青面獠牙,更沒有萬丈金光。
眼前的男人,
看起來是如此的……普通。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制服。
面容俊朗,眼神深邃。
除了那股與生俱來的、仿佛將一切都玩弄於股掌之中的從容氣度外,和普通的世家貴公子,似乎並無二樣。
這就是……
神明嗎?
這就是那個覆滅大唐,創造了工業時代的男人?
巨大的反差讓小野寺有信的大腦出現了片刻的空白。
但他很快就清醒過來,
一種更深的敬畏湧上心頭。
正是因為這份「普通」,才更顯得他的不凡!
能夠以凡人之軀。
行神明之事。
這才是最恐怖的!
「撲通!」
小野寺有信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雙膝一軟,
重重地跪倒在地。
以最謙卑的姿態,將額頭緊緊貼住冰冷的金屬地板。
「外邦小國。」
「倭國信使小野寺有信,叩見大夏元首陛下!」
他高高地舉起手中的紫檀木盒,裡面裝著的,正是天皇的親筆國書。
「我主天皇,聽聞天命已歸大夏,陛下君臨天下,不勝欣喜。」
「特遣小臣前來,獻上我主之降表與附屬之書。」
「倭國願為大夏永世之藩屬,歲歲來朝,年年納貢,只求陛下息雷霆之怒,許我邦國一線生機!」
他的聲音充滿了哀求。
每一個字都說得清晰無比,生怕對方聽不明白。
李承乾面無表情地看著跪伏在地的信使。
眼神沒有絲毫的波動。
他緩緩走上前。
身邊的親衛接過那個木盒。
打開後,
將裡面的絲綢降表呈了上來。
李承乾只是隨意地瞥了一眼。
那上面用漢字寫滿了謙卑至極的言辭,以及願意獻上的、長長一串的財寶、美女、工匠的清單。
然後,
在小野寺有信驚恐的注視下。
李承乾隨手將那份凝聚了整個倭國朝廷希望的降表,像丟一張廢紙一樣,扔在了一旁。
「我大夏。」
他終於開口了,聲音冰冷得不帶一絲一毫的感情。
「並不接受倭國的附屬。」
「轟!」
這句話,
如同九天之上的神雷,在小野寺有信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猛地抬起頭,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
拒……
拒絕了?
為什麼?!
他們已經跪下了!
已經放棄了所有的尊嚴,願意獻上一切,只為求得一個作為附屬國苟延殘喘的機會!為什麼還要拒絕?
難道……
難道他們真的要將整個倭國,趕盡殺絕嗎?!
看著信使那張由震驚、不解、最終化為極致恐懼的臉,李承乾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你似乎不明白。」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小野寺有信。
那眼神,
就像人類在看一隻試圖與自己談判的螞蟻。
「當一方擁有可以隨時將另一方徹底抹去的力量時,雙方就已經失去了談判的資格。」
「附屬,那是建立在雙方仍有一定博弈空間基礎上的關係。」
「需要盟友,需要緩衝。」
「需要以最小的代價獲取最大的利益。」
李承乾頓了頓。
聲音變得更加森寒。
「但現在,大夏有足夠的實力,在付出微不足道代價的情況下,徹底擊敗、並占領倭國。」
「所以,我們不需要任何人的附屬。」
他伸出一根手指,輕輕地搖了搖。
「倭國,沒有與大夏平等對視的權利,懂了嗎?」
小野寺有信徹底愣住了。
平等對視的權利……
這等狂言!
如此自信!
不,
這不是狂妄,這是基於絕對實力之上的、對事實的陳述!
一股前所未有的冷汗,瞬間浸透了他的後背。
他終於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對方根本就看不上他們所謂的「臣服」。
因為在對方眼裡,
他們連當一條狗的資格都沒有!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些鋼鐵巨獸,想起了它們碾碎武士、轟塌城牆的畫面。
那還只是九舟和鹿島……
如果這股力量。
在本州島,在平安京的土地上全面鋪開……
那將會是何等恐怖的景象?
血流漂杵?
屍橫遍野?
不,
那將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毫無懸念的屠殺!
整個國家,
都將被血海徹底覆蓋!
「回去,告訴你的主子。」
李承乾轉身。
重新望向那巨大的光影地圖,仿佛在欣賞一件即將屬於自己的藏品。
「大夏要的,從來不是附屬,而是占領,占據!」
「想要投降,可以。」
「但要給出足夠的誠意。」
他的目光。
落在了地圖上平安京的位置,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抗拒的威嚴。
「比如……」
「讓我大夏日不落的旗幟,在這片土地的每一個角落,永遠地飄揚。」
這,
是李承乾給出的最後一句話。
「帶他下去。」
親衛立刻上前。
像拖死狗一樣,將已經失魂落魄、渾身癱軟的小野寺有信拖了出去。
被趕出基地的他。
一路踉踉蹌蹌,腦海里不斷迴響著那句冰冷的話語。
「占領……占據……」
「永遠地飄揚……」
他失魂落魄地走在返回的路上。
沿途所見的那些正在飛速建成的鋼鐵建築,那些紀律嚴明的大夏士兵,那些猙獰可怖的鋼鐵巨獸,以及……
那艘他只敢用餘光偷瞄的、如同神祇居所般的巨型天舟。
所有的一切,
都在向他印證著那個事實。
他不是一個求和的信使。
他是一個……
傳遞最後通牒的,報喪人。
倭國的命運。
從一開始,就不在他們自己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