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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唐醫生說得很對,血型可以類似,但DNA不可能相同。ஜ۩۞۩ஜ ஜ۩۞۩ஜ」
醫生把雙手交握著放在了桌面上,跟段蘭詳細的解釋了親子鑑定的細節。
段蘭的臉色越發難看,等醫生說完了,她拿著報告來到了走廊。
「這件事,我還有查清楚。」段蘭轉過身,手裡的報告被捏得有些變形,「你今天開車了嗎?如果沒有,我讓老趙送你回去。」
段蘭眼神閃爍的看著洛然,態度有些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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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開車了。」
洛然拒絕了段蘭,原以為事情會順利落幕,誰也想不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難怪段蘭適應不過來。
段蘭的身體本來就不好,受不了這麼大衝擊。
「我先回去了,你路上小心點。」
段蘭張了張口,還想跟洛然多說幾句,卻又意識到她沒有資格去多管洛然的事,只好黯然的朝電梯口走去,步伐明顯沉重了許多。
洛然目送她走進了電梯裡,隨後獨自回到了停車場,趕回去了診所,接待了幾個病人,中午才有空。
她拿著報告單去到了天台的餐廳,這裡很安靜,她給傅子琛打了電話,拿著報告單不是滋味。
「子琛,也許真的是弄錯了。」
洛然嘆了口氣,這幾天她好像坐了一次過山車,別說是段蘭,她也受不了。
已經打算去接受自己的身世,忽然又發現她和段蘭根本沒有關係。
「確定沒有報告被動過手腳?」傅子琛聲沉如故,穩住了她的心。
「應該不會,醫生是我認識的。」
洛然把報告單放在一旁,背靠在椅背上,看著頭頂的藍天白雲,儘快把情緒壓下去,下午還有一場手術。
傅子琛隔著手機安慰她。
見時間差不多了,洛然回到了診所里。
接下來的十來天,她都沒有看見段蘭,只是偶爾會在新聞上看見有關段家公司的導報,段秀幾乎每一回都會出現,出盡了風頭。
「唐醫生,你有一通電話。」
洛然剛從手術室里出來,護士拿著她的手機過來。
在手術期間,她不能接電話,就讓護士幫忙看著。
「好。」
洛然脫掉手套,走到了窗戶前,打開手機看見了段蘭的電話號碼,指尖意外的頓住。
距離那件事已經半個月了,段蘭怎麼忽然給她打電話?
洛然回撥過去,聽著手機里「嘟嘟」聲,心裡沒有底。
「洛然,你忙完了?」
段蘭接了電話,笑音裡帶著關切,聽得出她的心情不錯。
洛然?聽見段蘭的稱呼,洛然眼帘微動。
段蘭之前都是喊她唐醫生,這回卻親密了這麼多,估計是因為她們之前一起吃過飯,聊得還不錯。
雖然和段蘭當不了母女,也不必要弄得這麼生疏。
洛然很快釋懷過來,「段夫人,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你晚上有時間嗎?我想你過來醫院抽血,有些事我要確認清楚。」段蘭仍舊在笑著,語氣不容拒絕。
她跟洛然約好了時間,問候幾句把電話掛斷了。
洛然看著逐漸暗下來的手機屏幕,她泛著深思的臉倒影在屏幕上,抬頭望向窗外的藍天,現在還是中午,陽光最猛烈的時候。
收起手機,洛然去到洗手間,把手術服換掉,回到了辦公室里。
她到了晚上六點下班,按照段蘭給的地址去到了醫院裡。
洛然把車子停在了停車場,抬頭就看見老趙從大門口那邊走過來,幫忙打開車門。
「唐小姐,夫人在裡面等你。」
老趙說著,側過身讓洛然下車,帶著走進了醫院裡,空蕩的走廊上迴蕩著她的腳步聲。
「趙先生,段夫人要我再驗一次血是什麼意思?」
走進電梯裡,洛然眼帶利光的望向老趙。
這個問題,她思考了一個下午。
老趙聞言,臉色微變,「唐小姐,具體的細節,負責抽血的醫生會告訴你的。歐醫生是夫人請回來,絕對可靠。」
「歐醫生?」
洛然挑眉,怎麼覺得老趙是在暗示她上次找回來的醫生並不可靠?
傅子琛也說過了同樣的話,難道真的被動了手腳?
洛然用餘光望向老趙,老趙抿下唇,似乎不打算多說。
老趙這裡什麼都問不了。
電梯到層後,老趙帶著她來到了歐醫生的辦公室里抽血,整個過程只有歐醫生看著。
「可以了,唐小姐你出去休息一下吧。」
歐醫生是個三十多歲的男人,鼻樑上戴著一副金絲眼鏡,臉型胖胖的,看起來很和藹。
「好的。」
洛然掃了眼歐醫生乾淨整齊的辦公桌,好像是她進來之前刻意打算過一番。
段蘭她們有事情瞞著她。
走到了走廊上,只有老趙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等著她。
「唐小姐,你可以回去休息了。」老趙站起來,作勢要帶她走。
洛然用餘光望向走廊兩旁,過來這麼久都沒有看見段蘭。
「唐小姐,請。」老趙開聲提醒。
洛然只好離開。
她有車子在停車場,老趙送了她回來就走了。
洛然坐上車,把安全帶扣上,視線不經意的望向車窗外面,意外的在停車場的另一邊看見了一道眼熟的人影。
對方靠在了一輛黑色車子上,垂著腦袋似乎陷入了深思。
洛然推開車門走過去,「翰臣,你怎麼也在這裡?」
她話音剛出,江翰臣就抬起了頭,臉上的意外收斂不住,「洛然,你這麼晚還在工作?」
洛然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她剛從診所下班就過來了,沒來得及換衣服,讓江翰臣誤會了。
段蘭和她之間的事比較複雜,洛然乾脆沒有解釋,問江翰臣,「你呢?我記得你好像還沒有在京城的醫院上班,這麼晚過來這邊有什麼事嗎?」
「我……是陪著小雲過來驗血的。」
江翰臣不自然的站直了身。
「沈小姐也要驗血?」洛然步伐一僵,怎麼這麼巧合?她過來驗血,沈雲也過來驗血?
「對,洛然,我上次好像跟你說過了。我這次回國,主要是為了陪小雲尋親,我們……想在結婚之前,和小雲的親生父母見面。」
江翰臣看了眼一臉驚訝的洛然,很快又垂下眼帘,掩飾掉心虛。
「沈小姐是孤兒?」洛然沒看見江翰臣的表情,心頭「咯噔」沉下。
江翰臣似乎有跟她提過這件事,但沈雲剛好回來了,打斷了江翰臣的話,她也就沒有放在了心上。
洛然望向了醫院的大門口,那兒的燈都已經關上了大半,醫生們都下班的。
因為是段蘭的安排,歐醫生才會在這裡幫她驗血的。
整間醫院除了歐醫生外,沒有其他人了,沈雲很可能也是過來找歐醫生的。
「小雲在很小的時候就被領養到國外了。」江翰臣的聲音響起。
洛然回頭就對上了江翰臣的視線,他好像在偷看自己。
來不及多想,江翰臣又說道。「外國有一種家庭式的領養,孤兒會在不同的家庭里住一段時間,沒有固定的領養人。小雲在五歲的時候,被我爸爸媽媽帶回來,我和她就是這樣認識的。」
江翰臣提起往事,唇上溢出溫柔的笑,藏下所有苦澀。
看來他對沈雲的感情很深。洛然沒有看見江翰臣的掩飾,不再介意他方才的視線。
他又說道,「小雲長大後,和幾個孤兒組成了另一家庭,其中有一個小女孩被領養到了京城,叫沈情。」
「哦?」
洛然蹙下眉,沒想到國外的孤兒領養會這麼複雜,更沒想到沈倩和沈雲是沒有血緣關係的。
國外這麼亂,如果沈雲想找到親生父母,簡直比登天還難。
江翰臣眯了眯眼,回憶道,「前不久,小雲接到了孤兒院的電話,拿到了關於她父母的資料,今天是過來驗血的。」
「和誰驗?」
洛然追問著,腦袋裡閃過了段蘭。
沈雲的年紀和她差不多,而且都是孤兒,特徵和段蘭失蹤的女兒也很像。
「孤兒院沒有透露,在國外是不可能提供這些消息的。」江翰臣搖了搖頭,又望過來,「洛然,你怎麼對這些是有興趣了?」
「我只是希望沈小姐能儘快找到親人,這也是你們的願望。」
洛然微微一笑。
這些事另有隱情,一時半刻也說不清楚。再者,她無法肯定沈雲是不是過來和段蘭驗血的,貿然跟江翰臣說反而不好。
「對。」
江翰臣笑得僵硬,眸光灼灼的看著洛然,又強迫自己演下去。
洛然跟他聊了幾句才離開,開車回到了家裡。
等到了明天中午,段蘭還是沒有打電話給她,也不知道驗血的結果怎麼樣。
「洛然,我們下班去看電影吧,新出的電影好像很好看。」鄭小穎把手機塞到她面前,「去不去?讓傅子琛留在家裡看著小涵寶寶,他不是最喜歡看孩子的嗎?我們出去玩吧。」
鄭小穎纏著她快一個早上了,洛然想不答應也不行。
「好吧,你去訂票。」洛然遞了一個無奈的眼神給鄭小穎。
鄭小穎歡呼著跑出去了。
還沒到五點,天空上驟然飄來了大片烏雲,暴雨轉眼來臨。
「真是的,偏偏在我們出去玩的時候才下雨!幸好電影院在百貨超市里,我們可以先去逛街,再去看電影。」
鄭小穎和她一起走出大樓,撐著雨傘念叨著。
雨勢很大,才五點多,天色就暗下來了,豆大的雨點連肉眼都能看見。
洛然望向馬路對面,密集的雨幕下停靠著一輛黑色轎車。
駕駛座的車門被推開,老趙撐著雨傘往她這邊走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