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高級病房,她依舊能看見有兩個保鏢守在門外。6̾9̾s̾h̾u̾x̾.̾c̾o̾m̾
「唐醫生,我們都在外面,你有需要請叫我們。」
保鏢們認出了洛然,開門前交代了一聲。
洛然「恩」了聲,走進病房裡,這裡和裝修和之前一樣,不過桌面上的擺設少了很多。
聽說,尹姿在住院期間砸爛了好多東西,剛開始的時候,醫院還會給她補上,但被江翰臣知道之後,要求護士把毀壞物品的數量登記好,要尹姿賠。
不得不說,她聽見江翰臣這個決定還挺解氣的。
「唐洛然,你贏了,你該高興了?」
驟然間,一旁傳來了一把死氣沉沉的女聲,洛然望過去,看見尹姿坐在窗戶前的單人沙發那裡。
尹姿穿著白色的病人服,雙腳都放在沙發上,整個人蜷縮在一起,眼睛底下有一圈濃黑的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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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半個月不見,尹姿消瘦得不成人形。
「要不是你這個賤人給我錄音,我也不會走到這一步。我現在不能出去,子琛也不相信我,都是你害的。」
尹姿說著,流下了眼淚,讓她看起來我見猶憐。
「承讓了。」
洛然坐在了床邊,寬鬆的白大褂擋住了微隆起的小腹。
她的孩子已經三個多月了。
尹姿聽見她無喜無怒的話,眼淚流的更凶,心裡全是不甘。
如果不是唐洛然聽見了她和唐一閏的話,現在死的人應該是唐洛然!
但說什麼都沒有用了。
尹姿吸了吸鼻子,望向床頭柜上的手機,「我和唐一閏的通話記錄都在電話里,但我真的不清楚唐一閏的底細,我只知道他對子琛充滿了怨恨。」
「那你為什麼要跟他合作,你不是對子琛用情很深的嗎?」
洛然看了眼放在桌面上的白色手機,的確是尹姿的。
聽護士說,尹姿出了發脾氣之外,經常都會拿著手機。
想來,尹姿應該是想找唐一閏幫她,可是過了這麼多天,唐一閏都沒有理會,估計是自個兒保命去了。
尹姿感覺到被拋棄了,乾脆一不做二不休,出賣唐一閏。→
這樣一想,尹姿和唐一閏都不是好東西。
「是你逼我的!」
尹姿赤紅著眼睛瞪她,眼裡全是憎恨,「如果當年你沒有跟子琛結婚,我也不著跟唐一閏合作!都是你逼我的!」
面對尹姿的憤怒,洛然眨了眨眼,「告訴我,你和唐一閏是怎麼認識的。」
她不想再糾結這些的感情糾紛,目前最重要的是,找出唐一閏,永除後患。
「過了這麼久,我都忘得差不多了。」
尹姿閃閃爍爍,「你想知道的東西都在手機里,你自己去找唐一閏啊!」
「那好吧,手機我拿走,等你想起來再告訴我。」
洛然站起身,慣性的扶了一下小腹,把手機給拿走。
她這個小動作沒有引起尹姿的注意。
「等等,你別走!」
尹姿慌了,起身要攔著洛然。
這是她最後的機會,如果不把事情交代清楚,傅子琛說不定就會親自找她了。
跟在傅子琛身邊這麼多年,她對傅子琛的手段還是挺了解的。
「放開唐醫生。」
尹姿看見著快要碰到洛然的衣服了,門口那兒猝然傳來了一聲利喝,讓尹姿僵住了手,扭頭一看,保鏢們正冷著臉站在門口外,應該是被病房裡面的聲音給驚動的。
尹姿訕訕的收回手,「唐洛然我們聊聊。」
洛然看了她幾眼,讓保鏢在門外等著,整理好衣服坐在床邊示意尹姿可以開始說了。
尹姿對她的態度咬牙切齒,卻又沒有辦法。
「我和唐一閏是在江城認識的,是唐一閏主動找上我,他說,他有辦法幫回到子琛身邊,我就糊裡糊塗的答應了他。」
說到這裡,尹姿看了洛然幾眼,實在不想把兒子的身世告訴唐洛然。
她可以毀了自己,但起碼還要把兒子留下來。
傅母對她的兒子這麼好,說不定會幫她求情!
見洛然沒有懷疑這個說法,尹姿接著斷斷續續的說道,「我按照唐一閏教我的辦法,約了子琛出來,順理成章的懷了他的孩子,接下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我真的不清楚唐一閏的底細,你可以讓子琛去查,我覺得這個人非常有可疑!」
尹姿一臉嫉惡如仇,完全忘記她跟唐一閏是一夥的。
「好,我會查清楚。」
洛然帶著手機走了。
尹姿的話,她只相信一半。
回到辦公室後,洛然給傅子琛打了個電話。
趁著傅子琛還沒有過來,她打開了尹姿的手機,果然看見很多和唐一閏有關的資料。
有些通話記錄,有些是簡訊,但這些資料太有限了,根本不能知道唐一閏是誰。
「唐一閏?」
洛然蹙眉,對這個名字很陌生。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後,葉銘來到了醫院裡,把手機給拿走了。
「唐醫生,總裁有一個會議要主持,可能要持續到晚上八點。保鏢會在停車場裡等你下班。」
葉銘交代道,「目前還不清楚唐一閏是誰,唐醫生要多加注意,出入要有人陪著。」
「我知道了,你回去查看手機里的資料吧。有新的情況告訴我,我也想知道唐一閏是誰。」洛然說道。
「好的,唐醫生,我先走了。」葉銘說了聲,轉身離開。
接下來,她沒什麼事情要做,剛到五點就下班了。
回到家裡也沒有看見傅子琛,只見小一航蹲在花園和雪球玩蟲子。
「媽媽,你回來了,我好餓!」
小一航不經意的看見了她,立刻丟下了手裡的樹枝跑過來纏著她,又摸了摸她微隆起的小腹。
「媽媽,這裡是弟弟還是妹妹?」
「你喜歡弟弟還是妹妹?」
洛然摟著小一航進屋。
孩子三個月大了,小一航也看出端倪了。
「我都喜歡。」小一航笑嘻嘻的牽著她的手。
洛然沒有特意去查孩子的性別,一切對順其自然。
傅子琛是在晚上九點多才回來的,因為臨時有一些文件,他比原先的時間晚了一個多小時。
「子琛,廚房裡有湯水,我給你盛一碗吧。」洛然從沙發上站起身。
「不用,我去房裡歇歇。」
傅子琛用手撐著太陽穴,從她面前走過。
因為傅子琛把劉海都梳起來了,洛然能看見他把眉頭緊皺著,就連唇瓣也抿成了直線,看上去不太舒服。
「子琛,你是不是頭痛……」
洛然要上前看清楚,傅子琛先一步對她伸出了手,示意她不要過來。白皙的手掌像是一堵冰冷的圍牆,阻擋著洛然的步伐。
「今
晚不要打擾我。」
傅子琛交代一句,上了房間,高大的背影有些匆忙。
「媽媽,傅叔叔怎麼了?」
小一航跪在沙發上,懵懂的看著她。
「一航,傅叔叔今天不舒服,你早點去洗澡睡覺。」洛然揉了揉兒子的腦袋,耳邊卻迴蕩著傅子琛冷淡的話音,像是在跟一個陌生人說話。
子琛的頭痛病發作了?
「媽媽,我現在去洗澡!」
小一航看不懂大人的心思,喊上雪球跑回了房間裡,花了半個小時才洗完澡,又讓洛然給他檢查,接著才去睡覺。
此刻已經十點多了。
洛然端著一杯熱牛奶,來到了傅子琛的房門前。
「子琛,你睡了嗎?我給你熱了杯牛奶。」
她輕輕敲門,意外的發現房門是打開著的。
傅子琛很少會這麼粗心,估計是被頭痛病折磨的。
還沒有查清楚唐一閏是誰,子琛卻出了情況,這不是一件好事。
「子琛,你睡了嗎?」
洛然輕輕推開門,放眼望去,房間裡面黑漆漆的,只有幾絲路燈的光從陽台那兒透進來,讓房間裡不至於伸手不見五指。
她不敢貿然開燈,怕會打擾到傅子琛。
傅子琛的頭痛毛病是因為三年前受了重傷,落下的後遺症,得小心處理。
「子琛,你在嗎?」
洛然憑藉記憶,抹黑來到了床邊,依靠著微薄的燈光看見有人躺在被子下。
她喊了幾聲,對方也沒有回應。
洛然把牛奶放下,輕坐床邊,伸手摸上了傅子琛,「子琛,你還好嗎?」
「……恩。」
終於,被子底下傳來了傅子琛沉悶的回聲,聽起來沒有半絲倦意。
也許傅子琛根本沒有睡著,只是不想說話而已。
「你是不是頭痛又發作了?」
洛然儘量放輕語氣。
這是她第一次面對傅子琛的頭痛發作,前兩次都是傅子琛暈倒之後,她再過去處理的。
她回來已經將近四個月了,傅子琛一直好好的,今晚大概是太累了,導致他的身體撐不住了。
「沒事,你躺下來陪我。」
昏暗中傳來了傅子琛清冷的話,同時,洛然感覺到身下傳來了被子拉動的聲音,應該是傅子琛給她讓了位置。
怎麼忽然讓她睡覺了?傅子琛的頭痛好轉了?
洛然不明所以,但目前還是按照傅子琛的話行事比較好。
她躺在了床上,還沒來得及把被子蓋好,一道黑影就迎頭壓下,落在了她的胸脯上。
是傅子琛的胳膊。
「洛然,讓我抱著你。」傅子琛往她這邊靠過來。
因為房間裡太黑了,她看不清楚傅子琛的臉色,只能聽見他沉悶的嗓音。
「子琛,你怎麼……」
「我們結婚吧。」
她剛要開口,傅子琛在她腦袋蹭了蹭,「我讓律師強制性解除了我和尹姿的婚姻,過幾天就能弄好了。我想跟你結婚,讓你一直留在我身邊。」
洛然聽著他的話,沒有第一時間回答,眼前是一片朦朦朧朧的昏暗,能聽見傅子琛的呼吸和心跳聲,還能感覺到他的體溫,但是……
為什麼此刻的子琛這麼脆弱?他就像是迷路的人,想要找到一盞能為他指路的明燈。
對傅子琛而言,她就是那盞明燈,所以傅子琛要把她留在身邊,以免有朝一日會迷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