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十八滅魔手這幾個字的時候,瞬間倒吸一口涼氣,低聲驚呼:「怎麼是他們?」
「大統領允許他們離開冤魂海了?」
林副官這次回答的飛快:「深海鎮守使在冤魂海上留下了一道符,可以暫時鎮壓海上冤魂。☺💙 ➅9s𝓗υX.cσ𝓶 🍮🍪」
「在這期間,十八滅魔手可以騰出手來,參與到深淵城這一戰!」
我凜然說道:「冤魂海乃是深海禁地!每年不知道有多少鎮魔兵死在那裡!深海鎮守使的一道符,豈能壓的住海上冤魂?」
「大統領這不是拆東牆補西牆嗎?」
林副官喝道:「張九罪!你不曾站在大統領的位置,就不要擅自評判大統領的安排!」
「現如今舉世皆敵!以科技會,神聖國度為首的驅魔流派,早已經跟各地邪魔達成協議,要割裂中土,換取境外驅魔流派的存活!」
「孔安然那個臭娘兒們,跟一群貪生怕死的傢伙想要妥協!只求得活!」
「現在的特案處,外有邪魔外道,有西方驅魔人,內有孔安然這種想要保全自己的敗類!大統領到底有多難,你難道不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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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別的選擇!」
我沉默了。
我一直在抱怨自己倒霉,抱怨自己被全球驅魔人追殺,甚至有時候還會怨恨一下大統領,他為什麼不直接否決那份通緝令?
但現在聽林副官這麼一說,我才有了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站在我的角度上,我的確不能理解大統領為什麼不幫我。但是站在大統領的角度上,他需要考慮的更多。
他不想放棄中土,所以和一群有著同樣想法的人,準備竭盡全力,來抵抗這次亂世的到來。
我低聲說道:「十八滅魔手……什麼時候動手?我兩位叔叔頂不了多久的!」
林副官說:「等最適合動手的時候,自然就會動手!張九罪,記住,不管如何,你的身份都至關重要!」
「中土可以丟掉深淵城,可以丟掉冤魂海,但絕不能丟掉你!這也是大統領一直強調的!」
「我還有任務,你好自為之吧!」
他說完這句話後,頭也不回的轉身就走,我往前邁了一步,想要追過去,卻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他們有自己的安排,或許能拿下深淵城,但他們未必就考慮過二叔和四叔的生死。
但十八滅魔手不考慮,我卻不能放棄。
我想明白之後,轉身就想離開,結果這個時候,身後卻有人輕輕嘆了口氣,說:「張九罪。」
我陡然轉身,然後驚訝的說:「於道然?」
沒錯,這人就是紫衣大神官的傳人,當初在罪惡城裡面一起並肩作戰的於道然。
說起於道然來,我對他挺有好感的。
這人有勇有謀,手段也不錯,雖然沒達到S級,但也是A級中的佼佼者。
他能喊出我的名字,說明剛才我和林副官的對話他全聽見了。
於道然的眼神有點複雜,他隨手丟給我一個長條形的包裹,說:「這東西給你。」
我下意識的接過包裹,順手一抽,一股熟悉的感覺頓時傳來。
我又驚又喜,說:「密宗鐵棍!」
要說密宗鐵棍是我迄今為止用的最順手的武器,上面的密宗真言具備巫文的某種性質,配合上密宗鐵棍特殊的材質,當真是得心應手。
最主要的是,裡面還藏著一朵紅蓮業火,就這一朵火焰,尋常的A級高手未必就敢硬抗。
於道然神色複雜,說:「大統領在黑淵戰場上活捉了三個黑榜凶人,沒捨得殺,而是用來跟凶人沉淪,交換了密宗鐵棍和其中的紅蓮業火。」
「這次我來深淵城,一方面是想把密宗鐵棍交給你,另一方面,也是想給你指點一條活路。」
我詫異的說:「活路?」
於道然點點頭:「十八滅魔手在冤魂海殺戮無數,不知道有多少亡魂被他們殺的魂飛魄散。」
「他們是大統領親手培養出來的軍人式驅魔人,為達目的,不惜一切手段。」
「這次十八滅魔手制定了周密的計劃,想要以張萬罪和何恨天為誘餌,斬殺城內所有A級以上的高手,但想要達成這個目的,談何容易?所以張萬罪和何恨天,就是很關鍵的一環了。」
我臉上微微變色,已經隱約猜到十八滅魔手的想法了。
利益最大化!
他們不會在乎二叔和四叔的死活,當然,這並不能說十八滅魔手是壞蛋。
事實證明,如果犧牲十八位滅魔手就能拿下深淵城的話,他們會毫不猶豫的去死。
所以,他們一定想要讓二叔和四叔到了絕境到時候才會發動計劃!
對他們來說,對特案處來說,二叔和四叔就算是死了也算是死得其所。但是對我來說就不一樣了!我絕不會允許他們受到半點傷害!
所以,二叔和四叔若是有危險,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
十八滅魔手冷酷無比,想不到這一點。但於道然卻想到了這一點,所以才站出來,告訴了我這些事情。
我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心平穩下來,說:「於兄,您說的活路,願聞其詳!」
於道然說:「深淵城往東,有一條冥河支流。河中有一名水將,乃是隸屬於冥河府邸。昔年這位水將欠了我老師一個人情,所以,我準備讓她還了。」
「記住了,若是你執意要救張萬罪和何恨天兩位前輩,就一定要往東!只有到了那邊,你才有最後的活路!」
我驚訝的看著於道然,冥河水將?
這位紫衣大神官的傳人,關係網好像很強啊!
連冥河的水將都能勾搭上。
我連連點頭,說:「多謝於兄!那……你能不能幫我一把?」
這傢伙強A級實力,別的不說,對付兩三個普通A級應該都不算什麼,若是能拉過來,絕對是一把好手。
結果這傢伙卻搖搖頭,苦笑道:「我有更重要的任務。張九罪,深淵城,特案處必須要拿下,只有拿下了深淵城,才能跟無咒路,十八層地獄,以及生死城,構成一個相對完善的防禦體系!」
「若是拿不下深淵城,中土撐不了多久的!」
他說完之後,已經瀟灑的轉身,說道:「去吧!儘量活下來吧!」
我急忙喊道:「十八滅魔手,進城了嗎?」
於道然頭也不回的說道:「不知道!」
他的確是不知道十八滅魔手的下落,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才會越是機密。
我再沒多問,因為問多了也沒用。所以我毫不猶豫的拎著密宗鐵棍,轉頭朝二叔他們的位置跑去。
就在我想辦法去幫助二叔和四叔的時候,黑淵城的城頭上,站著十八個身穿藍色作戰服的漢子。
他們身上的作戰服和特案處的鎮魔兵樣式一樣,唯獨顏色是幽深的藍色。
他們站在城頭上,霓虹燈的光芒照射過來,也多多少少引起了一些城內驅魔人的注意力。
但這檔口,所有的驅魔人和邪祟都在為了抓張九罪而努力。
稀奇古怪的驅魔人數不勝數,多入牛毛。這十八個漢子雖然扎眼了一點,但還真沒多少人多想。
領頭的那個漢子目光冷漠,忽然說道:「先遣隊都各就各位了嗎?」
一個漢子回答道;「基本上都已經就位!只要信號一出,這座城就會化作一片火海!」
那漢子又問:「張九罪找到了?」
又一個漢子回道:「大哥,有人傳來消息,說是跟張九罪接觸過了。但是他似乎沒有逃出深淵城的打算,好像是要救張萬罪和何恨天。」
領頭的男子怒道:「胡鬧!」
「一點都分不清輕重緩急!他身份重要,若是死在了深淵城,或者被人抓走,我們就算是拿到了深淵城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漢子無奈的說:「張九罪不是特案處編制內成員,沒必要非得聽我們的安排。」
「要不……計劃更改一下?畢竟張萬罪和何恨天代表的是那位老爺子,倘若他倆死了,老師無法對那位老爺子交代。」
領頭的漢子冷笑道:「這世界上誰會不死呢?只要死的有價值就行!」
「傳我命令,原計劃不變,以斬殺所有S級和A級高手為優先條件!」
另一個男子遲疑了一下,說:「大哥!我們不能不考慮張九罪的想法!」
領頭的漢子目光銳利,直接刺在那人臉上。
然後他語氣忽然變得平穩起來,說:「老二,老師現在的處境到底有多難,你不是不知道。我們沒時間去磨磨唧唧,按部就班的去做一些事情!」
「當年老師選拔我們,親自培訓了我們十個月。這也是為什麼,他明明是特案處的大統領,可我們卻願意尊稱他為老師!」
「當初老師如何教咱們的,你都忘了嗎?」
「這個世界,中土的延續才是最重要的!炎夏傳承的血脈才是最重要的!」
「為了能達到這個目的,不要說死個上張萬罪或者何恨天了,就算咱們都死了,那又如何?」
「總有人要犧牲的!」
那男子被訓的滿臉通紅,低頭說道:「大哥教訓的對!張萬罪和何恨天若是命不該絕,自然能活下來。」
「若是他們死了,也是為中土犧牲!」
領頭人語氣稍稍緩和,說:「沒錯。我們十八個兄弟是老師最親近的人,也應該為老師多考慮一些。」
「有時候,老師不方便說的,不方便做的,咱們這些做學生的,就該妥妥噹噹的把事情做好!」
「現在,去把活干好!然後通知手下,準備拼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