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大廳裡面服務人員輪番上陣,很快就把菜餚和美酒備齊。6̶9̶s̶h̶u̶x̶.̶c̶o̶m̶然後這些服務生們紛紛退走,順便把門給關了起來。
這些大佬們明顯是要商討大事。
門關上之後,大廳里的情景頓時被擋了起來,連聲音都沒透露出半點。
四叔冷笑一聲,說:「這幫癟犢子玩意兒還挺謹慎的,我還以為要開露天大會呢。」
他朝四周掃了一眼,然後對我說道:「別動。」
然後他伸手穿過我的腋下,托起我的身子,微微用力,我就覺得一陣騰雲駕霧的感覺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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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大廳頂端。
四叔對我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右手一探,屋頂上的瓦片頓時一陣虛化,竟然慢慢變得透明起來。
隱約間,我看到瓦片上面還有一道符文一閃即逝,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麼符竟然能有這種效果。
我和四叔探頭朝下面看去,然後我聽到下面有人笑道:「三位遠道而來,深淵城當真是蓬蓽生輝。」
「各位,請!」
四叔對我伸出了兩根手指頭,我立刻就明白過來,這是深淵城的第二議長,白霍然。
我朝客位的位置看去,立刻看到那三個白布蒙面,身穿黑袍的高手。
即便是在會客之中,這三位依然沒摘下臉上的白布,看的我很好奇,臉上的白布不拿下來,吃飯喝酒的時候怎麼辦?
難道掀開臉上的白布?那也太麻煩了吧?
正在那滿懷惡意的猜想的時候,就見領頭的那個聽經人舉起酒杯,對眾人遙遙敬了一杯,然後伸手灑在了地上。
在他身後,另外兩個聽經人有樣學樣,舉起酒杯遙遙相敬,然後順手灑在了地上。
周圍的議長們似乎習以為常,也沒人驚訝,而是紛紛幹了杯中酒。
然後領頭的聽經人問道:「第三議長還沒回來?」
第二議長白霍然笑道;「城內來了一個S級的高手,殺了不少執法隊的人。♨🐺 ❻➈ˢℍ𝕦𝕏.ᑕỖᵐ 🍬💋」
「這傢伙狡猾的很,不願意跟老三正面硬碰硬,一直在躲避,把老三惹的夠嗆,發誓要殺了他。」
「神木先生,老三跟我們十議長向來是同進退,我們商量好的事情,他基本不會反對。」
神木微微點頭,說:「這次我來深淵城,只為一個人,一件事。」
白霍然輕聲說道:「張九罪?」
這個名字一說出來,我心中立刻一凜。
聽經所的人果然是衝著我來的!
神木說:「沒錯。諦聽大人很想見一見張九罪,所以派遣我們出來請他去聽經所走一趟。」
「聽聞張九罪已經到了深淵城,所以我們三個就來了。」
周圍的幾個議長紛紛竊竊私語,交頭接耳,因為聲音小,又有點雜亂,所以我也沒聽清。
白霍然臉上依舊帶著客氣的微笑,但右手的食指卻在桌子上輕輕的敲打。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說道:「深淵城不敢對聽經所有隱瞞,張九罪的確是在深淵城,但具體在哪裡,我們還真不知道。」
神木身後,一個聽經人尖叫道:「那就封鎖全城!召集居民挨個檢查!」
白霍然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說:「神川先生,您的主意的確不錯,但想要實施卻難度不小。」
「深淵城是一座商業城市,全球各地的驅魔流派在這裡都有駐點,地府,十八層地獄,甚至凶人聯盟的高手也是常客。」
「這些高手的確是遵守深淵城市的規矩,但對於這種命令,沒人願意遵守。到時候強行檢查,只會讓全城陷入動亂!」
之前在深淵旅館發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這還只是一個小小的旅店,就鬧出了這麼大亂子,死了好幾個執法隊員。
要是全城強行檢查,就算十大議長全部出面也未必就能平息。
神木表情淡然,說:「我們可以考慮各位的擔憂,但諦聽大人的命令不可違抗。🌷🍧 ➅9s𝔥ᑌ𝐗.Ⓒ𝓸𝕄 🐊♨」
一個身披紅袍的男子豁然起立,大聲說道:「神木先生,聽聞特案處代理大統領孔安然,也在懸賞張九罪。」
「亂世國師,以及十殿閻羅更是開出了極高的價碼,誰抓到了張九罪,誰就會成為地府的榮譽閻羅!」
「敢問神木先生,聽經所又準備了什麼?」
神川雙眼的綠光陡然爆閃,冷笑道:「聽經所要你們幫忙,這就是對你們的最大賞賜!你們還要求別的?」
白霍然輕聲說:「神木先生,這是諦聽大人的意思嗎?」
「深淵城的確很仰慕諦聽大人,黑暗佛經在城內也流傳甚廣,可這並不代表我們就要拋棄很多東西。」
神木轉頭看了神川一眼,說:「聽經所並非蠻不講理的地方,更不會要求各位不圖回報。」
「本座出發之前,諦聽大人曾經說過,張九罪的命,頂的上各位議長的三條命!」
「如果各位能把張九罪送到聽經所,諦聽大人會還給各位三條人命!」
這話說的模稜兩可,以至於我聽的都雲裡霧裡。
但旁邊的四叔卻臉色驟變,雙手都微微顫抖起來。
不但是他,就連各位議長都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剛才還咄咄逼人的紅袍議長顫聲說道:「此……此話當真?」
神川冷笑道:「諦聽大人會騙人?你這是在挑釁聽經所嗎?」
那紅袍議長神色一凜,急忙說道:「不敢!」
神木製止了咄咄逼人的同伴,說道:「聽經所從不知道什麼叫欺騙。」
「張九罪的命,的確值三條人命,如果你們能抓到張九罪並且送到聽經所,三個復活的名額,就是你們的。」
「這是諦聽大人的承諾,也是我們的承諾!」
我腦子嗡的一聲,總算是明白什麼叫我一條人命,頂三條人命了!
聽經所的意思是,如果各位議長能把我送去聽經所,就要復活三個人!
要知道深淵城的十位議長,起碼有一半是死人,另外一半就算是活人,也跟地府或者十八層地獄關係莫逆!
誰不想復活,感受酸甜苦辣,感受痛苦與快樂?
這些死去的人,誰又不曾對活著的時候有所留戀?
現在機會來了,聽經所竟然給出了三個復活的名額,豈能不讓他們顫抖,激動?
白霍然大聲說道:「各位,還有意見嗎?」
三個復活的名額,不管是誰拿到了,就算自己用不著,也能賣出個高價吧?
更何況,從死人變成活人,那是逆轉生死,當年封百魂費盡心機,甚至在地府殺了個七進七出,也沒落一個好下場。
現在抓一個連A級都不到的驅魔人就能得到三個復活名額,誰不心動?
沒人懷疑聽經所到底能不能做到,因為當年封百魂大鬧地府,想要復活自己妻子的時候,就是聽經所來的高手跟封百魂談的條件!
沒人有意見!
白霍然輕聲說;「那事情就這麼定了!至於名額歸誰,咱們按老規矩來……」
他話還沒說完,就聽到有人說道:「二哥,我還有個問題,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白霍然微笑道:「七弟請講就是,自家人,不用這麼客氣。」
那人老態龍鍾,白髮蒼蒼,手裡住著一根拐棍,看樣子像是沒幾天可活的了。
他咧開沒牙的大嘴,說:「我想知道,張九罪身上到底藏著什麼秘密。二哥,咱們深淵城,好歹也算是一方豪強,跟酆都鬼城,十八層地獄,甚至陽世的驅魔流派分庭抗禮,都不落下風。」
「可是,似乎全天下都知道張九罪的真實身份,為什麼我們卻不知道呢?」
「我們可以抓捕張九罪換三個復活的名額,但張九罪身上的秘密,關係到了他本身的重要性。」
「如果我們遇到十殿閻羅該當如何?如果我們遇到十八層地獄的獄主,又該當如何?」
「三個復活名額,值得讓我們得罪這麼多的勢力嗎?」
這一番話說的各位議長紛紛醒悟,是啊,張九罪到底是什麼身份?為什麼全天下的活人死人都在抓他?
就連白霍然都忍不住朝三個聽經人看了過去。
作為深淵城的第二議長,他可以允許自己為了三個復活名額,替聽經所賣命。
但他絕不允許自己被蒙在鼓裡。
因為臉上蒙著白布,所以也看不到三個聽經人的表情。
但過了好一會兒,神木才微微點頭,說:「你想知道為什麼,我告訴你。」
「這件事本來就不再是什麼秘密了。」
他這話一說出來,不但白霍然和其他議長都側耳傾聽,就連我都忍不住湊近了一些。
剛剛四叔沒說完的話,現在竟然由聽經所的高手來解釋!也不知道他說的和四叔說的到底是不是一樣!
神木聽經人緩緩的說:「大家都要抓張九罪,並非是因為他是被亂世國師定罪的罪人家族,而是因為,他可能是承載兩個世界的關鍵!」
「各位,你們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白霍然倒吸一口涼氣,說:「陰陽顛倒!晝夜不分!」
「那個傳說是真的?」
神木聽經人點點頭:「是不是真的,我不清楚。但這個世界的確在發生一些連我們都無法預料的變化。」
「各位,亂世國師察覺到了這一點,提前發動了亂世計劃,想要讓自己手下陰兵鬼將,占據中土,重建大青皇朝。」
「無頭城主也察覺到了這一點,所以才聯合其餘三座邪城,藉助黑淵通道,想要以開封城為基礎,建造詛咒之城!」
「地府襲擊無咒路,十八層地獄鬥成一團,大家都想要趁著陰陽顛倒,晝夜不分來臨的時候,提前給自己打下一份基業!」
「但陰陽顛倒,晝夜不分,那個傳說中的亂世到底什麼時候來,誰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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