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這個方向除了林莫和齊雲海,就是藍儲機了,總不可能是兩個小殭屍吧?
所以基本可以確定,趙真這一聲是衝著藍儲機叫的。
得,破案了……
看著已經湊到藍儲機面前一臉驚喜的趙真,和藍儲機那在女兒面前裝完逼後老父親一樣的得意表情,林莫已經自行在腦海中腦補出了一篇2000字的小作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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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沒有,那個廖懷真,你之前還說他多厲害,我都沒出手他就倒下了,姑娘家家的還是見識少,你沒事多去龍腹鎮,爹爹給你惡補一下常識……」
「爹~~~~還是你厲害,不過,族長那邊……」
「無妨!讓那老傢伙來,在龍腹鎮,他只要不想毀了當地的地脈,就不敢胡亂出手!」藍儲機用最驕傲的語氣說著最慫的話。
林莫看著父女二人,略微有些羨慕。
片刻後,許茂山和風之承也慢慢的醒了過來。一開始還有些迷茫,但是轉瞬間就開始一臉驚恐的在身上摸索,發現小兄弟又回來了,這才鬆了一口氣,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感覺好像還大了半圈,頓時笑的像兩條傻狗。
「哎呦我去~~這啥玩意!?」
許茂山突然看到了一旁廖懷真的屍體,驚訝的說道,主要是這麼獵奇的屍體,除了在討伐某些棘手的邪祟,幾乎沒有遇到過。
「好像是廖懷真?」
「不對吧,這玩意上面怎麼長著莫天行的腦袋……」
「咳咳!」
沉重的咳嗽聲打斷了兩條傻狗的竊竊私語,林莫廖懷真屍體近前,取出一隻棺木,將屍體和頭顱全都裝進了棺木中。
「莫老弟這是,什麼情況?」風之承忍不住詢問道,同時他也看到了不遠處父慈女孝的趙真和藍儲機。藍儲機他自然是認識,但是搞不懂為什麼這位大佬會在這兒。
「藍前輩幹掉了廖懷真,救了咱們。」林莫回應道。
「為什麼?」風之承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阿彌陀佛,藍前輩本身就是這次計劃的定製者之一……」莊淳這時也起身說道。
林莫撇了撇嘴,這和尚,關鍵時候派不上用場,事了了,倒是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不過林莫也沒糾結這些任由莊淳給風之承和許茂山解惑。
半晌之後,雖有人湊在了一起,齊雲海作為大陣的陣眼,臉色慘白不見血色,看起來損耗很大。
「好了,我也該離開了,繼續耗下去,恐怕就要傷到這齊雲海的根基了。莫小友,這齊小子說起來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整合了陣法,又將這兩隻大凶融入了陣中,恐怕這齊雲海早就油盡燈枯了。」
林莫卻並沒有自傲,說道:「若不是我要和那廖懷真糾纏,前輩您恐怕一個照面就把他收拾了,齊雲海也不會損耗太多。」
所謂千穿萬穿,馬屁不穿,這馬屁一拍,藍儲機顯然很高興。
「莫小兄弟,現在我只是一具化身,什麼時候再到龍腹鎮,我藏寶樓中的東西可以任你挑選……」
林莫感受到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還有你們兩個,有什麼難處,只要到了龍腹鎮,儘管和我說!」
風之承和許茂山頓時喜上眉梢。
只有趙真一臉戀戀不捨的樣子,畢竟是她親爹。
「貞兒,以後有空了多來龍腹鎮,還有,黃金遺族跋扈、霸道,沙海上得罪了不少人,但你爹我在沙海上朋友不少,若是有困難,多報爹爹我的名號,聽到了麼……」
一番囑咐之後,藍儲機的身影緩緩消失在了眾人的眼前,同時地面上的陣圖明滅不定,似乎隨時要崩潰。
林莫眉頭一挑,單手掐訣,風火山林的青色陣圖瞬間暗淡了下來,只是在沙漠上留下了漆黑色的焦糊痕跡,而隨著風火山林之陣的收攏,銀白色的陣圖也從明滅不定的狀態轉變成慢慢暗淡的穩定消失。
陣圖徹底消散,原本盤膝而坐的齊雲海直接趴倒在了地上,莊淳瞬間出現在了齊雲海的身邊,檢查了一番之後,說道:「靈韻消耗過大,休息一段時間應該就能醒過來了。」
林莫點了點頭,看向了那兩個棺材。
砰~砰~
兩聲炸響,棺蓋直接被崩飛,風雷童子搖晃著腦袋從棺材中爬了出來。
「哎呀媽呀,累死小爺了……」風童子一邊說著,一邊搖晃著小胳膊小腿的。雷童子倒是沒有那麼浮誇,但是一張煞白煞白的小臉已經貼到了林莫前面,一副快誇誇我的樣子。
林莫笑著摸了摸風雷童子的小腦袋,說道:「等到了大羅神朝,我給你們狠狠地補一補……」
非常無恥的,林莫畫了一個大大的餅。
半聖的道形成的道場,只要不是半聖故意收起的話,是可以在原地停留很長一段時間的,只不過現在外面風暴肆虐,本身殘餘靈韻不多的道場也撐不了多久。
眾人吞服丹藥,稍微恢復了一下,之後便再次啟程。
只不過,當眾人走出道場的瞬間,剛剛再次踏入風暴中,隊伍周圍的空間就突兀的出現了劇烈的變化,林莫還沒來得及發出警兆,風沙再一次消失了……
「又來!?」
風之承驚呼,他都有些應激了,這輩子都沒有在同一天見過這麼多半聖!
「別著急……看來是有人推了我們一把……」
林莫輕笑一聲說道。
眾人聽聞此言,環顧四周,頭頂昏暗的還帶著一絲夕陽餘韻的天空,繁星已經悄悄的從隱晦的黑暗中冒出了頭,
空氣幾乎凝固,時間仿佛在這裡放慢了腳步。四周,是旋轉不息的金沙與赤晶,它們以極快的速度,規律的圍繞著這一片寧靜的空間舞動,形成了一道道壯觀的沙牆。這些雲牆並非靜止不變,而是不斷變幻著形態,時而如奔騰的野馬,時而似翻湧的海浪,展現出風災最為狂野的一面。
而眾人的身後便是風牆,前方,似曾相識的場景呈現在眾人眼前。
高大的石砌建築,建築上雕刻著各種各樣的雕塑,描摹著已經褪色的殘破不堪的壁畫,上窄下寬,多有稜角。
金胎一般的年輕人。身上穿著白色的袍服,腳上穿著烏靴,並無其他裝飾。
此情此景,還以為回到了2個時辰之前。
年輕人面帶笑意,輕輕招了招手,瞬間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
如入世佛陀一般的年輕人就已經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那遠看矮小的建築,也瞬間用陰影遮蔽了眾人。
「族……族長?」
趙真有些不確定的說道。
年輕人含笑說道:「寶藏團的那兩位,知道廖懷真已死,便離開了,你們辛苦了……」
說著手中彈出一點靈光,落在了趙真的身上,原本金燦燦的趙真身上的金光迅速褪去,不多久又變成了那臉上帶著一道疤的女漢子。
「謝族長!」
趙真終於確認了對方的身份,畢竟這種封印自己體質的秘術,只有身上具備黃金血脈的族人才能學習,但是只有對真正的黃金聖體起效。自己想要再次將臉上的聖痕修回來,不知道要花多久呢……
「莫兄弟,東西呢,快點兒,時間不夠了!」
林莫沒有再做猜忌,眼前的人,大概率是一位聖者境的大佬,剛才那一手他就看不懂,何況對方給自己的感覺……很熟悉,曾在屍魔道人身上感受過。
所以就算對方不是……那又能如何呢?
想到此處,林莫很乾脆的取出了一物。
那是一盞燈,一盞古樸的似乎平平無奇的油燈,燈油呈現清澈的暗金色,並且沒有隨林莫的動作有絲毫的波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