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絕,地天通

  昔者,遠古之時,上下混元,未甚分明,人神雜居,邪祟未萌。迄於人皇之出,偕二將軍,斷天地之橋,遂封下界於絕域。自是而後,上界之仙神欲降下界,難之又難,且為下界所斥;而下界之人慾飛升上界,亦難如登天矣。

  此為,絕地天通。

  古時之事,早已埋沒在時間長河之中,只能在歷史的殘骸中翻找出隻言片語,那個時代,人想要去上界並沒有那麼困難,大概只需要五階的實力便可來去自如。

   追書就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實用

  絕地天通後,邪祟的出現對於整個盤古大陸都是一場浩劫,無數文明就此斷絕,很多記錄出現斷層,對那個時代的認知也只能從發掘出的殘碎文獻中窺得一二。

  同時當年那位人皇在封鎖了整個下界後,還留下了能夠克制仙、佛的秘術,名為紅塵一刀,可匯聚下界眾生的各種負面與黑暗面蕩滌出的滾滾劫氣,打入下界的仙、佛身體內,便可將其一身的力量壓制到下界最頂峰的地步。

  再加上下界的排斥,中了這紅塵一刀的,不論是神、仙、佛、魔,最多也只能有巔峰半聖的實力。

  類似於林莫前世那些神仙被打入凡間,消了頂上三花、閉了胸中五氣一樣。

  伽藍使者,被這紅塵一刀斬過,再加上被林莫心像世界排斥,身形頓時崩散,化作煙塵。緊接著那空中的巨大手掌一抓,崩散的伽藍使者連同他身後的黑輪,和黑輪中流出的物質全部被吸納入手掌之中。緊接著那手掌便緩緩的退回到了裂縫內,天空中的巨大金色裂縫也漸漸地消解。

  雲銷雨霽,一切又變的風平浪靜了起來,被劇烈的痛苦搞得有些恍惚的林莫此時已經變得有些不真實。

  回頭看向身後,那些原本活了的泥俑自覺地回到了自己的位置,泥俑中飛出一道道流光返回了山腰處的藏書樓。

  「我這次消耗的太多的力量,可能要沉睡更長的時間,你多保重。」

  謝婉淡然的說道,然後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走向了高台。

  林莫也沒有阻止,不知道為啥,心中突然蹦出來了那句話「她轉身就走了,像下定了某種決心……」

  「大姐,至少聊聊啊?」林莫突然說道。

  謝婉沒有回頭,只是擺了擺手,看起來非常的瀟灑。

  「你瀟灑個腿子,我的房租要不要談一談啊!?」林莫繼續說道。

  「滾。」

  謝婉回到了高台上,再次在此抱膝陷入沉睡,林莫看著眼前的一切,似乎發生了什麼,又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若不是周圍的土地被腐蝕的坑坑窪窪的,還以為只是一場夢,自己仿佛才是最不淡定的那一個。相比於這些活了不知道多少歲的老怪物,即便是被副司主調教過,依舊差了那麼些許的火候。

  讓黃金鉞繼續去找老虎玩兒,林莫花了更多的時間,仔細的再次檢查了一下整個心像世界,確定沒有留下什麼後遺症之後,這才退了出去。

  雖然風災依舊肆虐,但是還是能夠依稀分清楚此時是白天還是晚上的。

  「咚咚咚~~~」

  一陣敲門的聲音突然響起。

  「誰啊!?」風童子有些不耐煩的說道,緊接著下面就傳來了門被開啟的聲音。

  緊接著響起的是賈似人的聲音。

  「風小兄弟,飯已經做好了,我是來叫你們吃飯的……」

  檢查心像世界用了太長的時間,林莫從心像世界中退出的時候,已經過去了一夜。

  走出木屋,門外早就已經熱鬧了起來,雖然在佛頭的保護下,這裡永遠都籠罩著一層金色的光輝,但是短時間內,生物鐘依舊能讓人保持正常的作息規律。

  林莫隔著大門,看了一眼那顆巨大的佛頭,慶幸伽藍使者的異變似乎並沒有對佛頭產生太大的影響,也可能是那隻巨手布置的後手?若是伽藍使者死亡,導致佛頭也崩了,那樂子可就大了,這裡的人9.9成都會立即死在狂暴的風災之中。

  走出房屋,林莫不著痕跡的瞥了一眼賈似人,沒有多說什麼。

  此時,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自己差點兒原地升天,很多人已經走出了帳篷,有條不紊的生火做飯,像個人一樣的生活,是這個世界上的所有修行者都潛移默化遵循的守則……

  ……2天後……

  「你說……主上這是……咋的了?」雷童子小心翼翼的詢問身邊的風童子。

  「不知道啊……感覺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而且不知道為啥,我好像聞到了一股酸臭酸臭的味道,奇怪,誰沒洗澡啊?」風童子有些不解的嗅了嗅。

  「誰知道,主上他竟然笑了,竟然不是冷笑……」

  「我記得主上說,人類每天都有那麼幾天怪怪的……」

  「主上說的時候,好像限定是女人……」

  「難道男人也……」

  「我知道,我知道。」

  賈似人賊兮兮的擠到了兩個童子的中間,這些天,天天無聊的嘮嗑,賈似人和風雷童子混的可熟了。

  「你說說,快說說……」

  賈似人的眼睛滴溜溜的轉了兩圈,小聲說道:「春天到了,又到了萬物復甦的季節……唉?」

  賈似人的話還沒說完,沙土之中突然鑽出來了一根藤蔓,將他整個人懸吊了起來,然後就開始給兩個童子表演小孩子都喜歡看的大風車,能犁地的那種,太保出品必屬精品。

  「不是……我…嗚嗚嗚……呸……我錯啦……嗚嗚嗚……放我下來……嗚嗚嗚呸……」

  不等林莫走到身前,風雷童子就嘻嘻哈哈的跑遠了。一旁的賈似熊臉上糾結,不敢幫賈似人,又不敢逃跑,一張臉都快囧成菊花了。

  「弟弟,你救我啊,快救我啊……嘔……」賈似人似乎終於承受不住,還是吐了,頓時各種污穢如同鐵花一樣四散飛揚,賈似熊二話不說,轉身就走。

  這樣的大風車持續了許久,直到似乎賈似人徹底暈了過去,其他人為了躲避著嘔吐物跑的遠遠的。

  然後大量的藤蔓拽著賈似人拖向了林莫所在的木屋中,不少人遠遠的看過去,見到他像是死狗一樣,異常悽慘,頓時覺得褲襠一涼。

  咚!

  隨著門重重的關上,所有人都繼續收拾手裡的活,風災已經漸漸減弱,預計再有1個時辰就會徹底停下。

  木屋內,林莫緩緩的從樓上走了下來,見一地穢物眉頭微挑,又看了一眼趴在地上躺屍的賈似人,手中的黃金鉞化作一桿長槍對著他的臀部就捅了過去,傳統藝能,至今手感依舊在。

  卻見原本翻著白眼的賈似人突然如同爛泥一樣詭異的挪開了身體,躲過了這一刺。

  「你這,下手太黑了……」

  賈似人精神抖擻的一邊說著,一邊從地上站了起來,哪兒有一點兒頭暈目眩的樣子?

  同時他的身體開始發生變化,一身勁裝退去,化作一席月白色的僧衣,頭髮直接脫落,皮膚變得白皙,五官更加俊秀。

  不多時,就已經化作了一個異常俊美的和尚,一雙桃花眼攝人心魄,但是卻又如同一眼深潭,靜謐無波。

  「小僧見過莫施主。」和尚微微頷首行禮,林莫指了指旁邊的木椅子示意他落座。

  和尚沒有猶豫直接坐在了椅子上。

  這和尚就是當初在龍腹鎮想要拉林莫入伙的那位,因為在龍腹鎮白吃白喝還分兒B沒有,被氣樂了的藍儲機直接扔到拍賣會裡拍賣的和尚。

  最後在拍賣中,被齊雲海拍了下來,那位賈似熊的真實身份其實就是齊雲海,而賈似人就是眼前的和尚,法號……「裝純」……

  嗯,莊宴的莊,淳樸的淳,他和友釋和尚是一個寺廟的,字都在後面。

  清淨真如海,湛寂淳素釋。

  嚴格意義上來說,眼前這位,是友釋和尚的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