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如林莫之前所了解到的一樣,王林交出了一份讓所有人都非常滿意的答卷,將自己作為影子的王林基本上永遠不會再青州城造成太多的影響力,一切偉力,一切政績將全部歸咎於謝婉和四大家族。至於這孩子是不是老謀深算,以退為進,暗戳戳的打算在背地裡搞事情,然後等強大之後,搞一個大新聞?
抱歉,所有人都沒有往這處想,畢竟誰也不會想到一個根本沒有接觸過那所謂仇恨的孩子能有這麼深的城府。同樣大家都不知道,這根本就不是什麼孩子,而是一個披著孩子外表,存在這個世界上不知多少年的恐怖邪祟。
「當年我與大周王朝兩位半聖戰鬥時受了傷,那時也是我最虛弱的時候,王林大概是覺得吞噬我的時機到了,他利用自己的權利,找到了當年先祖封印的三葬大聖軀體,將已經削弱到極致的本體釋放了出來……」
「真是一個心機深沉的人……如果不是封印他的本體這麼多年的過程中,我從剝離了它不少的記憶,恐怕到現在我還被蒙在鼓裡……」
「而且同樣的套路,它用了兩次,第一次被先祖封印後它的意識逃了出來,留下了本體,後來被我封印它再次使用這個方法……」
謝婉微微嘆息,但凡邪祟貪心想多帶一點兒力量,它都絕對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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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現在的邪祟到底在謀劃什麼?」林莫繼續問道,要是能直接得到消息,也不用他費力去調查了。
謝婉放下手中的茶杯,有些惆悵的說道:「雖然我不太清楚它的布置,畢竟在封印破損的時候,我和它就徹底分開了,他的力量恢復不少,我當時已經沒有辦法再限制它了,除了逃走,我沒有任何辦法……」
「幸好當時王家的小姑娘距離我不遠,否則現在它可能已經完成了最後一步……」
「什麼最後一步?」
「它想成為煞!」
謝婉的話讓整個心像世界都感覺沉凝了幾分,但是林莫沒有半分驚訝,因為他早就隱約有了這個猜想,但是關鍵是如何成為煞。
「你應該知道這東西吧……」
謝婉的語氣開始變得無比森然,同時身邊的場景也開始變化,大量黑紅色的血液一瞬間灌滿了整片心像世界,唯獨留下林莫和謝婉所在的區域依舊乾淨且整潔,污血翻湧伴隨著強大的精神威壓以及不住的挑動著林莫的心理防線。
同時一種最深邃的恐懼在林莫的心底悄然浮現,並且越來越濃厚,這感覺就像是人類見到天敵的時候發自內心的最原始、最本能的恐懼,這是邪祟在人類內心深處烙印的下的恐懼。也是人類為了生存蛻變出的自我保護機制。
雙重壓力讓林莫的靈魂都開始出現了微微波動。
「前輩,這東西我是知道的……問題是……該怎麼阻止它!」林莫頂著壓力艱難的說道。
謝婉此時面無表情,她看著林莫,一字一句說道:「我不知道它有什麼計劃,但是它想要晉升,青州城的千萬普通人必然是它晉升的必要條件!」
「如果想要保住你的命,現在最快捷,也最有效果的辦法就是……屠城!」
「我可以幫你,讓你爆發出堪比半聖的戰力,屠滅青州城很輕鬆的。而且驚神槍在手,所有被你殺死的生靈非但不會成為邪祟的血食,還會成為你的養料。」
「雖然這一城的人很無辜,但是你卻救了大周皇朝以及以大周皇朝向外延伸的數十個國家……」
謝婉的話如同陣陣魔音灌入到林莫的靈魂中。
「屠……城……驚神……槍……養料……」
林莫不自覺的跟隨著謝婉的話語呢喃著,眼中逐漸透露出凶厲和瘋狂。
「屠城……屠……城…………」
「不行……不行!意識……撐不住……」
「滾!!!」
林莫突然大聲吼道。
原本翻湧著的血海瞬間被排開,周天星斗搖晃,灑下片片星光,在吼出這一聲之後林莫覺得自己的靈魂一陣通透,同時恐懼和威壓瞬間被清空。
那血海在星光的擾動下也漸漸淡化,最後消失不見,一切都恢復到了最原始的樣子。
只是,林莫戒備的看著眼前的女人,卻見她依舊在淡定的喝茶,仿佛剛才的一切都和她毫無關係。
林莫心念一動,巡視了一圈心象世界,卻見心象世界沒有任何變化。
「MD,又是試探?都愛玩兒這一手?」
林莫內心罵罵咧咧的。
「沒錯,就是試探。」謝婉輕聲說道,很顯然,林莫的思維又被她感應到了。雖然現在她能模糊的、時斷時續的感應到林莫的思想,但是卻依舊沒法判斷林莫是什麼樣的人。
很多人表面看起來是個不錯的人,甚至他平日裡做的事,說的話,心中的念頭都是善的,但是這並不能代表一個人的本質。
只有在關鍵時刻做出的選擇才最能看到人心。
林莫有和王林相似的地方,但是也有很大的不同,現在想來,當時的王林善的有些不太真實,而眼前的林莫則是有血有肉的人,她能夠感受到林莫的算計、黑暗,也能感受到屬於人性中的善。
她不想再重蹈王林的覆轍,不過看起來著這小子倒是個知進退的貨色,她能感應到林莫的情緒,她知道林莫最後的理智絕對不僅僅是因為善,裡面還包括算計和利益!
即便在那種情況下,林莫依舊保持足夠的理智,這一點難能可貴,在謝婉看來,善良雖然寶貴,但是理智是比善良更加寶貴的品質。
「既然是試煉……如果我選擇屠城的話,會怎樣?」
沉默了片刻,林莫突然說道。
謝婉嘴角翹起,露出一個冷艷的笑容,她淡然的說道:「我依舊會幫你,你放心,這個所謂的試探只不過是我一時興起,畢竟不論是屠城還是用其他的方法,都不會比現在的情況還要糟糕了,不是麼?」
林莫點了點頭,但是卻對謝婉的話一個字都不信。他算是看出來了,不管以前的謝婉是什麼樣的,現在的謝婉絕對是在與邪祟博弈的這幾千年裡腦子瓦特了。
「好了,既然它想變成煞,那通過的是怎樣的手法呢……」
林莫不再管謝婉,而是原地來回踱步,邪祟不蛻變成煞,他們還有一線生機。如果沒能阻止它那麼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死亡了。
「為什麼,如果說只需要吞噬全城的人,那麼它早就可以做了……」
「為什麼要搞這一出?……」
「誰知道呢,也許它圖的不是血食,而是其他的東西呢?需要普通人才能提供得東西……」謝婉插嘴說道。
林莫沒有生氣因為謝婉說到點兒上了。
「是什麼呢?」
這幾日在青州城內的所見所聞在腦海之中不斷匯聚,在繁雜的片段中剪出相互聯繫的片段串聯在一起。
有這些日子鏢局以及其他勢力出現的變化,不翼而飛的州牧,莫名其妙出現的牧監副……
鬼市中間那巨大的演將軍雕塑……
洞族人與署衙之間的衝突……那衝突似乎本不應該出現的……第二幕麼?原來從這裡就開始了。
寅宏凌?星海化天刀?
寅宏凌在人群中的做派……演技真的好呢?殊不知裡面有多少人死在他的刀芒之下?
為什麼呢?
為什麼呢??
林莫嘴裡呢喃著,但是雙眼卻越來越明亮。
原來如此……三位一體?有意思……有意思!
不遠處的謝婉,看著林莫,微微頷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