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州城,北門附近,一處陰暗的平房內。
房屋似乎早就沒人居住了,屋內的陳設不但破破爛爛的上面還蒙著一層厚厚的灰,唯二乾淨的就是兩張桌子,似乎被人清理過。
兩張桌子對在一起,形成了一張長桌,長桌之上篆刻這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向外延伸,幾乎遍布了整個房間的地面和牆壁。
而就在這符文的正中心,一個看起來30多歲的青壯靜靜地躺在上面,他長得綏安不算俊俏,但是也有中人之姿,身形有些消瘦,那綢緞料子的衣服證明他的財力不菲,至少超出青州城的平均線很多。
他似乎陷入了昏迷,靜靜地躺在那裡一動不動。
不知過了多久。
「唔……」
男人幽幽轉醒,一開始他茫然的掃視了一眼四周的環境,似乎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在這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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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哪兒?」
「我記得……我不是剛到青州城麼?……」
「然後……」
突然他瞳孔一縮,面露驚恐,他好像聽到了一陣非常悠遠的笛聲,那聲音舒適、悅耳全身都仿佛放鬆了下來,情不自禁的就跟著那笛聲走了,然後……他最後的印象停留在了一張猙獰的猩紅鬼面上。
男人開始劇烈的掙紮起來,但是他卻做不到,他的雙手、雙腳、脖子、腰部全都被不知道什麼樣的東西束縛著。
「你是誰!你們要幹什麼?我是王家人!放我出去!!!!」
「我告訴你,王家不是你們能得罪的!」
「……」
男人吼叫著,掙扎著,但是卻無人應答,時間久了,似乎是發現掙脫不開,他這才漸漸地平靜下來,混亂的思緒也逐漸被捋順。
「誰把我弄到這兒的?我是四階,能輕而易舉迷惑我的只有大能!是誰動手了?難道是因為老宅的事……」
隨著心緒平靜,各種疑問也紛至沓來。
「不叫喚了?」
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男人勉強扭動脖子,一張血紅色的猙獰鬼面映入了他的眼底。
「不知這位前輩為何要為難晚輩?」
男人有些忐忑的開口說道,他已經將眼前的人當做一位五階大能了。知道自己幾斤幾兩,現在又平復了心緒,男人此時竟然表現的非常冷靜。
鬼面人猩紅的面具之下發出一聲沉悶的冷笑。
王海眼神微微閃爍,眼前的人將自己的身份拔出來了,看起來是盯了自己很久了,為人比較圓滑的他不記得自己有的罪過哪位大能。
「前輩既然已經將晚輩的身份調查清楚了,可是有什麼事情需要王家幫忙,前輩只管和在下說就好了,何必如此大動干戈呢?」
王觀瀾的話說的非常恭敬,甚至是有些謙卑了。
「呵呵呵~」
鬼面人沒有說話,只是冷笑。
這笑聲讓王觀瀾不自覺的有些慌,他繼續說道:「前輩,王家在青州城也是有權有勢的大家族,我家族長更是大周皇朝內排的上號的高手。如果前輩有什麼需求,請儘管提出來……」
此時王觀瀾雖然說話依舊謙卑,但是話中已經點明了王家的實力,大概就是說我們王家也很強,不會懼怕於你。
「呵呵呵~~~」
鬼面人依舊發出冷笑。
「呵呵NM啊!!!」王觀瀾內心叫罵,但是表情卻依不敢有絲毫的不恭敬。
卻見鬼面人突然微微上前一步,就是這一步讓王觀瀾全身冷汗一下子就出來了,這是要動手啊!
他再也繃不住了,大聲說道:「前輩!前輩,你有話好說,什麼都可以談!只要您開口,我以王家名義起誓,我們必將竭盡全力!真的,我可以立天命誓的!相信我……」
眼看著對方距離自己越來越近,王觀瀾感覺到自己的生命仿佛在漸漸離去,巨大的恐懼幾乎占據了全部心神。
「別叫了,我就是單純的想殺個人。」
鬼面人的聲音冰冷,同時也讓王觀瀾的心涼的透透的,這是怕不是遇到某個邪道高手了吧?
「前輩,咱們有話好商量……」
「商量?你當年把城外飛雲莊莊主結髮妻子綁到自己屋子裡的時候,可沒和人家莊主商量啊……」
王觀瀾微微一怔,然後急忙辯解道:「前輩,您聽我解釋,當初是那莊主想要巴結我王家……我根本沒碰她!她自己誤會了結果自殺了……」
「呃……你當時處理她屍體的時候,用上的手段,也沒和人家商量吧……」
鬼面人再次說道。
「這……我……我只是,只是害怕,我罪不至死啊……」
「無所謂,我只是找個理由……」
王觀瀾:「……」
「你個不人不鬼,陰溝里的老鼠,我去你丫的!!!」
王觀瀾此時終於繃不住了,破口大罵。
「來來來,多罵兩句,我愛聽!一會兒你就可勁的罵,你罵得的越多我手法越多,我會先在你的頭頂開一個口子,用一個法術,瞬間讓你的皮膚從身體脫落……當然你不會死,然後……」
鬼面人聲音冷漠沒有情緒,但是說的話卻越發變態。
王觀瀾瞳孔慢慢縮緊,巨大的恐懼讓他再次劇烈的掙扎了起來……
就在此時,鬼面人突然一頓,似乎感應到了什麼,緊接著他再次開口了,只不過這一次他的聲音中帶上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時間到了……」
鬼面人的大手突然按在了王觀瀾的頭頂,而王觀瀾也因為這突然的動作,恐懼達到了頂峰,嚇得他都開始翻白眼了。
「陣……起!!!」
鬼面人突然冷喝一聲,四周爬滿的符文突然閃耀起血紅色的光芒,緊接著原本驚恐的王觀瀾突然眼睛瞪得溜圓,眼角甚至都沁出絲絲血痕,整個人緊繃起來,嘴裡發出了慘烈的哀嚎。
此時他仿佛是經受了極端的痛苦,整個想要蜷縮成一團,卻因為被束縛完全無法做到。
鬼面人只是靜靜的看著眼前的場景,一言不發。
王觀瀾只感覺從身體到靈魂,全方位的經受著痛苦,仿佛被無數細小的刀片凌遲一般。然後……痛苦似乎在減弱,有什麼東西正在緩緩從靈魂、身體上脫離?
而在鬼面人的眼中,一個漆黑的仿佛爛泥的一般的虛幻類人形虛影,正掙扎著從王觀瀾的身上脫離,然後啪嘰一下掉落在地面上。
而就在這攤不知名的玩意摔落在地面上的瞬間,血紅色的大陣仿佛是形成了一種恐怖的吸力,慢慢的將這灘不知名的玩意吸入大陣之中,它奮力的掙扎著,咆哮著,發出不甘的嘶吼聲,但是卻隨著鬼面人施加的大法力變得徒勞無功。
最終,這灘不知名的玩意徹底消失,而王觀瀾也終於昏迷過去。
鬼面人緩緩的摘下面具,露出了林莫年輕的面容,有些凝重的表情稍微放下了一絲,感受到另外一邊緊張的氣氛,林莫露出一抹笑意。在大陣啟動之前嗎,他也不知道這玩意對所謂的另外一個人格是否真的有用,不過入道的陣道確實有些牛逼。整個大陣全都是林莫用自己現有的知識架構出來的。
然後毫不遲疑的將右手按在了王觀瀾的頭頂,紫黑色的光暈遍及手掌,然後將王觀瀾的軀體包裹在內。
如果不將邪祟侵入的副人格弄掉,林莫可不敢貿然發動噬靈。當然被他選中的也不是什麼好玩意就對了,邊看他一臉無辜的樣子,實際上林莫只是說了他罪行里最輕的一個。而大陣發動的前提就是需要對方處於極端的不甘和恐懼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