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血色婚禮(八)

  段德甩下這段話便走出了城東小廟,這群人裡面,就他不受公孫將軍的約束,雖然大樟兵力是自己昭南國的數十倍不止,不好得罪,但他深知現在大樟內部妖魔肆虐,無心開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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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德走後,那幾個捕快低聲跟陶然說了幾句,也迅速撤離,剩餘的幾人也都陸陸續續的走掉。

  就在此時,小廟裡面颳起一陣微風,走在後頭的辰逸和范野似有所感,回頭望去,卻什麼也沒瞧見。

  只見范野雙手環抱住自己,嘴裡不住的嘟囔著:「怎麼一下子變得好冷?」

  辰逸神色一凝,仔細觀察小廟裡的每個角落,這是厲鬼出來的前兆啊!

  突然辰逸想到什麼,對范野問道:「你對陳家了解多少?」

  范野摸了摸自己的腦袋,疑惑的問道:跟陶府聯姻的那個陳家嗎?」

  辰逸點了點頭。

  范野說道:「陳家有兩兄弟,老大是安陽城的太守,老二是經商的,有陳家老大罩著,老二在南方這一帶比較吃得開,也是因為陳家老大的緣故,陶然才會選擇跟他們聯姻的。」

  范野了解的跟自己了解到的差不多,辰逸繼續問道:「這些我都知道,沒有其它的嗎?」

  范野皺眉思考,然後搖搖頭說道:「沒有,真要說的話,陳家被我們劫過。」

  ……

  辰逸無奈,繼續問道:「這裡距離安陽多遠,一日時間能來回嗎?」

  「可以!」范野給了一個明確的答覆。

  辰逸點頭,然後吩咐道:「那好,你現在去一趟安陽,幫我打聽打聽陳家最近的情況,務必在陶大公子成親之前趕回來,知道嗎?」

  范野拍了拍胸脯,給辰逸一個放心的眼神,然後領命離去。

  接下來的陶府陷入一片忙碌,從早到晚,一直有捕頭們來來回回走動著,也不知道查到了些什麼。

  直到陶思遠大婚的前一天,再次傳來噩耗,又死人了,這次死去的是一位琴師,也是割喉致死。

  這位琴師曾傳授過陶思遠琴藝,作為陶思遠的師傅,這次陶思遠大婚,他也是受邀前來慶賀的賓客之一,由於家住在鄰鄉,路途較遠,便提早在陶府住下,哪知道這一來,就永遠留在了陶府。

  這次兇手的公然在陶府行兇,根本沒把他們放在眼裡,陶然更是一臉豬肝色,遣散了現場所有下人,只留下了這次計劃中的幾人,這樣大家才能敞開說話,不必拐彎抹角的。

  見房間裡只剩下自己幾個,段德又陰陽怪氣的說道:「明天就是令郎大婚之日了,現在兇手都殺到你府了,敢問陶縣令,你可有查到什麼?」

  陶然冷哼一聲:「哼,不勞段王子費心,縣衙的劉捕頭已有線索,相信用不了多久,兇手便會送到你們眼前。」

  接下來又是一番明爭暗鬥,辰逸搖搖頭,就這群烏合之眾,就算明天厲鬼沒有出現,讓他們計劃實行,也反不了天,他們人心不齊,還會背後捅刀子,跟大樟軍隊交戰必敗無疑。

  對於眾人之間如何爭鬥,辰逸一點都不關心,他告辭幾人,回到自己的廂房,思索著厲鬼究竟在哪,這三日陶府風起雲湧的,接二連三的死人,唯獨不見厲鬼。

  倒也不是非要提前找到厲鬼不可,因為明日它肯定會出來血洗陶府,到時候不怕它不出現,辰逸急迫的想早些找出厲鬼,是因為他很想回到現實,自己之前改變了過去,救下楚昊,還不知道現在的現實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很快,時間移至傍晚,辰逸吃好晚飯在陶府散步,正巧看見從陶思遠別院跑出來的陶思雨,只見她鬼鬼祟祟的環顧四周,然後跑遠。

  「這丫頭在做什麼?為什麼在自家都要偷偷摸摸的?」辰逸好奇的跟了上去。

  陶思雨趁著夜幕降臨,悄悄溜進陶府的書房,辰逸緊隨其後,在趴在門外看著。

  看那陶思雨輕車路熟的來到一個柜子旁邊,她打開柜子,倒騰了兩下,拿出一個東西,由於天色已暗,她拿著那東西在手上摸了好一會,才確認是自己要的東西。

  拿到東西後,陶思雨開心的退出書房,關好房門。

  借著雲層里透出來的點點月光,辰逸看到陶思雨手中拿著一個瓷白色的瓶子,不禁疑惑,她這是在自己家,想要什麼不會直接找她爹要嗎?為什麼非得偷偷摸摸的?

  辰逸繼續跟著陶思雨,她似乎察覺到了後方有人跟蹤,竟小跑進了陶思遠的別院。

  「可疑,這兄妹倆太可疑了。」辰逸抬腿便想跟進去探探口風,哪知大門口又傳來一陣騷動,這使他不得不放棄當下的行動。

  陶府大門口,劉捕頭帶著幾個捕快走進來,最後面兩個捕快壓著一個的男子,那男子穿著囚衣,披頭散髮,半死不活的樣子。

  他們進來的動靜很大,驚動了不少人,在陶然出來後,劉捕頭抱拳說道:「陶大人,連環割喉案的兇手已經被我們拿下,正是此人。」

  辰逸仔細觀察著兇手的模樣,兇手一個勁的在喘氣,身上到處都是新傷,手臂上還沒有結疤,這絕對不是昨日跟自己打鬥的那個人,肯定被一番嚴刑拷打後,屈打成招的。

  沒想到陶然堂堂一個縣令,連這種下三濫的手段都用出來了,可見他是多麼迫切搭上段德那條線的,話說在場的可沒有傻子,會這麼輕易相信此人就是兇手嗎?

  段德負手笑著,對著犯人問道:「有意思,有意思,你是何人?為何要行兇?可否將行兇過程給我敘述一遍,說清楚了我保你。」

  兇手似乎想要辯解什麼,發出唔唔聲,推開兩個捕快,抱住段德的大腿。

  劉捕頭面露厲色,一腳把兇手踹倒在地,對他警告道:「別弄髒了段王子的衣袍。」

  隨後他又對段德賠笑道:「我手底下這些人都是粗人,用刑時沒把握力度,一不小心弄啞了這個兇手,導致現在他無法開口說話。」

  此時,不光是段德冷笑,就連寒師爺,沈千刀和辰逸都露出不明而喻的表情。

  再看陶然,雙眼眯起,嘴角微翹,一副早知如此的表情,他這是把一眾人都當傻子耍啊,也不知道是哪個倒霉鬼被他拉來當替罪羊。

  寒師爺上前,用扇子托起那犯人的下巴,伸手掐住他的雙頰,那犯人毫無抵抗的張開嘴巴,辰逸湊上前望去,頓時臉色難看至極。

  你陶縣令要證明自己抓到兇手了,抬一具屍體過來說它是兇手都行,犯的著這麼折磨人嗎?那犯人的嘴巴打開,居然只剩一條斷了的舌根在蠕動,臉色無比痛苦。

  段德怒極反笑:「陶然啊陶然,我真是抬舉你了,前幾日你口口聲聲說什麼妖物肆虐,痛心疾首的,現在看來,你比妖物還可怕啊!」

  「段王子謬讚了,心繫百姓的是公孫將軍,我等不過是跑腿的罷了。」

  陶然被這麼評價,老臉有些掛不住了,索性擺出公孫將軍的名頭,希望幾人能以大局為重,不要死揪著自己不放。

  聽到公孫將軍的名頭,寒墨、沈千刀有些動容,辰逸這才明白,感情這幾人,包括自己這個黑旋風的身份,從始至終都效力於公孫將軍,就算私底下再不合,也都會選擇站在陶然一方,而段德才是個活脫脫的外人。

  「哼,你們自個好自為之吧!」段德留下這句話,憤憤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