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與肉獨有的切割聲中。𝟨𝟫𝘴𝘩𝘶𝘹.𝘤𝘰𝘮
鋒銳的劍刃穿胸而出。
闖入者低下頭,看著突出的劍刃,又扭過頭,看了看站在身後持劍的波爾,即使是被帽兜遮掩著表情,德爾邦都能夠感受到對方的恍惚。
「我說了,我們是兩個人。」
德爾邦說著,一聳肩。
表情滿是面對闖入者不相信自己和提醒了對方,但對方就是不聽的無奈。
只不過,這樣的無奈,無論怎麼看,都是賤兮兮的。
看著德爾邦的這副賤兮兮的表情,闖入者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說不出的憤怒。
「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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闖入者突然怒吼一聲,就這麼不管不顧的、直直的撲向了德爾邦。
噗!
身軀脫離了劍刃,鮮血飈灑。
但這絲毫沒有阻礙闖入者的行動。
手中的劍,對準了德爾邦徑直刺出。
德爾邦撤步躲閃,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剛剛波爾的一劍他是親眼所見,正常人的話,一劍下去,早已經死了,可是對方挨了這樣的一劍,卻和沒事人一樣。
心底有著疑惑,但是德爾邦嘴裡的話卻是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給了你一劍的是那個傢伙,你追著我幹什麼?」
「難道你覺的我好欺負?」
「是不是我的造型給了你錯覺?」
「要知道,我可是『時鐘塔』的正式成員!」
德爾邦的嘴猶如是機關槍一樣,噴著一連串的話語,他的手也不慢,一個個法印,一件件小道具不停的用了出來,丟了出去。
一劍擦著德爾邦的脖頸而過。
當闖入者就要橫掃一劍時,突然腳下出現了一片黃油。
錯不及防的闖入者,當即腳步就變得踉蹌起來。
德爾邦則是隨手丟出一根點燃的火柴。
呼!
被德爾邦調配過,更滑膩、更容易點燃的黃油立刻被點燃了。
火焰竄上了闖入者的斗篷。
而德爾邦再次扔出了幾塊黃油,加劇了這樣的燃燒。
之前被一劍穿胸的闖入者,面對著烈焰依舊沒有事,對方踉蹌了兩下後,就站穩了腳步,然後,似乎是想起了自己的任務。
轉過身就再次向著傑森衝去。
「嘿,孫賊!」
德爾邦高聲的喊著,手裡的一件道具扔了出去,砸在了對方的後腦勺上。
一枚加料的臭雞蛋。
臭雞蛋是德爾邦在菜市場購買新鮮雞蛋『培育』的。
加的料,是黛西的排泄物。
味道惡臭且長時間殘留。
且,刺激著常人的理智底線。
事實上,這枚加料臭雞蛋比想像中的還要好用。
「混蛋!」
「你竟然敢向偉大的……扔臭雞蛋和狗屎!」
幾乎是咆哮的話語中,闖入者轉身繼續沖向了德爾邦。
身為『時鐘塔』正式成員的德爾邦,用自己獨有的戰鬥風格與對方周旋。
幻影、視覺錯位。→
加料臭雞蛋中,時不時夾在一枚手雷。
敏捷的腳步,完全不像是人們認知中的巫師。
而手雷嫻熟的應用更像是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
遊刃有餘!
「這傢伙!」
被德爾邦示意躲在身後的泰莉,看著戰鬥中的德爾邦,低聲嘟囔著什麼,可是最終,那話語還是沒有說出來。
被救了的她,記得救命之恩。
街頭出身的她,雖然脾氣不好,但是救命之恩不會忘。
帶著心底的想法,泰莉補充著彈匣。
她想要幫忙。
但是,遠處的波輪卻是高聲喊道——
「去和凱米、愛米莉待在一起。」
這位只是刺出了一劍,就再次觀察起四周的年輕人面容凝重。
致命一劍,卻沒有死。
這給了他太多的聯想。
他驚訝於闖入者的不死。
但是,看著那因為『儀式』被攪亂,而停滯在半空的重型炸彈,卻又感到了釋然。
如果真的是正常人,怎麼會可能冒死闖入這裡?
只有不死的傢伙,才會!
波輪低下頭聞了聞長劍上類似鮮血,卻又更加腥臭的味道,他的腦海中回憶著『利維亞筆記』中的一些記錄,看向場中的戰鬥,面容越發的嚴肅了。
半死者!
一種將活人改造成類似『不死生物』後的統稱。
根據活人生前的實力和改造所消耗的材料價值的不同,半死者的實力也會不同。
弱小的,一個手持刀劍的成年人就能夠解決。
強大的?
則是令有著名號的『神秘側』人士都為之側目。
當然,更重要的是,一個半死者出現,往往就意味著一群半死者在周圍。
畢竟,製造半死者的亡靈巫師可不會只製造一個半死者。
「半死者,小心點。」
波輪提醒著德爾邦。
德爾邦心底一驚。
半死者是什麼,身為『時鐘塔』的正式成員,他是知道的。
更重要的是,他還知道在櫻桃城有一個十分擅長製造不死者的人。
德爾琉塞!
一個被諸多研究黑巫術的人稱之為導師的人。
難道對方也被那個叛徒收買了?
德爾邦想到這,心就忍不住的沉下去了。
德爾琉塞這樣的人物,都能夠被收買,『神秘側』中又有多少人參與其中?
想到這,德爾邦開始認真的對敵了。
他要想辦法儘快結束戰鬥才行。
下一刻,他的手中就再次出現了更多的加料臭雞蛋和手雷。
轟轟轟!
爆炸聲越發的響亮了,波輪卻是沒有關注那些,他直接收起了鋼劍,然後,撥出了他花費高價定製的銀劍。
右手持銀劍,左手從腰際的包囊中拿出了一瓶剛剛調製好的『劍油』,十分嫻熟的塗抹在了劍刃上之後,波輪左手比劃出一個法印。
無形的,可束縛的【可雅法印】烙印在了身後的車子上。𝟨𝟫sɥnx˙ɔoɯ
波輪不確定在一會兒的戰鬥中,他還能不能保護好身後的車子,但是此刻,他需要儘量保證車上三人的安全。
吼、吼!
低沉的,宛如野獸的嘶吼中,一道道黑影出現在了周圍。
這些闖入者,有些面容僵硬,腳步踉蹌,皮膚在月光下顯得慘白一片。
另外一些更是四肢著地,張嘴吼叫著,看起來就和野獸沒什麼區別。
但有一點相同。
他們,不,它們都用渾濁的雙眼盯著車上的三位女士。
在它們腐朽的大腦中。
三位女士,代表著食物。
而阻攔在它們與食物之間的波輪?
撕碎它!
吼!
一聲嘶吼,這些明顯只是低級製品的不死者向著波輪從衝去。
瞬間,波輪就被淹沒了。
「波輪!」
爬在車窗上的愛米莉大聲喊道。
凱米、泰莉攥緊武器的手掌中滿是汗水。
她們不自覺的靠近愛米莉,她們期望這樣能夠給與愛米莉一點安慰。
「波輪!」
愛米莉再次喊著。
她拿起了放在手邊的霰彈槍,就要衝下去,但是卻被凱米、泰莉緊緊拉住了。
「放開我。」
愛米莉掙扎著。
「冷靜。」
「波輪不會有事的。」
「他不是一個魯莽行事的人。」
凱米輕聲安慰者,看向車窗外的雙眼中,則開始浮現了一抹笑意。
烈焰!
升騰而起的烈焰,翻滾的席捲著那些衝來的半死者,就好似一台火焰噴射器。
烈焰從波輪的手中噴出。
【格尼伊法印】!
獵手的法印會根據使用者的天賦不同而有著不同的展現。
毫無疑問,波輪天賦出色。
亦如他的劍術。
月色下,烈焰稍稍停歇,波輪腳步輕盈,手中的銀劍反射著月芒,當他開始舞動這柄銀劍的時候,就猶如月光在手中綻放般,帶起一道又一道的月弧,每一道月弧就如同是精心計算過一樣,不多不少,恰好刺穿、割裂不死者的核心。
莫名的一種優雅感,出現在了戰場的波輪身上。
即使是染血的殺戮,都無法讓這樣的優雅有一丁點兒的損失。
他看起來就如同是傳聞中的精靈般,面對著蜂擁而來的半死者,面色絲毫不變,聲音中更是充斥著將一切置之度外的淡然。
「鋼劍除惡,銀劍斬邪。」
猶如是咒語的開啟。
那塗滿了劍油的銀劍上,綻放出了淡淡的白色的螢光。
白色的螢光十分微弱,但是衝來的半死者卻是一頓。
呼!
烈焰再次噴涌而出。
一頓的半死者頓時被淹沒了。
而波輪毫不猶豫的穿過了殘餘的烈焰,衝進了半死者之中,再次揮舞著手中的銀劍。
此刻,他的內心只有一個念頭。
殺了這些怪物!
然後,愛米莉就安全了。
更多的?
沒有了。
愛米莉雙眼緊緊盯著波輪,剛剛剎那間猶如要被撕裂的心,讓她越發的明白,自己對待波輪的感情是什麼了。
她撫摸著霰彈槍。
默默的下定了決心。
一次!
只有這一次是波輪單獨戰鬥!
下一次!
她要和他並肩而戰!
泰莉看著在戰場中『起舞』的波輪,然後,又看了看和那個較為強大的半死者戰鬥的德爾邦,忍不住的一抿嘴。
相較於,優雅的如同貴公子的波輪。
德爾邦就像是賤兮兮的街頭無賴。
這讓泰莉有點不舒服。
至於為什麼不舒服?
她也不知道。
她總覺得不應該這樣。
德爾邦不應該這樣。
應該要、要……
要什麼,她也說不上來。
坐在車中,拿著手槍的泰莉忍不住的沉默了。
凱米的目光則是直直的盯著傑森。
看著身軀筆直,雙手不住扔出火球的傑森背影,她總覺得十分安心。
即使身處半死人的包圍中。
即使半空中懸掛著數顆重型炸彈。
但,她很安心。
有傑森在,她一定會沒事的。
她這樣堅信著。
只不過,僅僅是看到傑森背影的凱米並沒有看到此刻傑森皺起眉頭的樣子。
沉重如山一般的壓力出現在他的身上。
雖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束縛,他還能夠移動,但是傑森能夠感知到,他每移動一步,都是極為艱難的,耗費的力量是平常的數倍,甚至是十數倍。
不過,這些並不是令傑森皺眉的真正原因。
他皺眉的原因是因為,眼前的這些,不是完全針對他而來!
布置了這一切的傢伙,肯定是為了『麒麟主艦』!
他可以是順帶的。
也可以是主要的。
如果能夠將他斬殺在這裡,那自然是再好不過的。
如果不行?
那就逼迫那位老將軍出動『麒麟主艦』來救援他。
只是……
眼前的一幕,需要出動『麒麟主艦』嗎?
雖然重型轟炸機的出現和『神秘側』人士的參與,讓他意外,但只是幾架重型轟炸機和一些神秘側人士,他認為還無法真正意義上逼迫出『麒麟主艦』。
所以!
對方真正的殺招還在後面!
想到這,傑森以更快的速度拋出一枚枚火球。
既然對方殺招在後面。
他就沒有更多的時間耗在在這裡。
一枚枚籃球大小的火球成片的飛起。
砰、砰砰!
一次次的碰撞後,那由『儀式』構築的無形力場開始動搖了。
一道道龜裂的紋路出現時,無形力場直接破碎。
停滯在半空的重型炸彈開始下落,與傑森拋出的火球重重的撞在了一起。
轟!
轟轟轟!
一顆重型炸彈被引爆後,剩餘所有的炸彈都被引爆了。
巨大的爆炸聲,徹底打破了櫻桃城夜晚的寧靜。
火光更是照亮了夜晚的天空。
被驚醒的人們,他們抬起頭看著在夜空中燃燒的火焰,驚愕、恐懼,不知所措。
這些人中既有著普通人,也有著『神秘側』人士。
後者要比前者的反應更快。
沒有任何的猶豫,後者中相當數量的人就開始撤退了。
他們要暫時離開櫻桃城。
而剩餘的一部分,則是迅速的拿起了自己的裝備、道具,開始向著爆炸的方向衝去。
德爾琉塞靠在一張柔軟奢華的沙發中,通過櫻桃城的監控視頻看著這一幕,面容沒有絲毫變化,眼神更是平靜無波。
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大師,需要什麼嗎?」
「我這裡有上好的紅酒。」
「當然,還有其它的。」
一個面帶笑容,頭髮整理的一絲不苟,穿著背心馬甲、白襯衣的中年男子問道。
「紅酒。」
德爾琉塞回答著。
聲音陰冷,讓人不自覺的浮現寒意。
再配合上那毫無表情的面容,總讓人覺得這就是一個壞人。
「好的。」
不過,房屋的主人卻是毫不介意。
正因為德爾琉塞是壞人,他們才能夠坐在一起。
早已經醒好的酒液被倒入了杯中,房子的主人端起酒杯,一杯自己的,一杯遞給了德爾琉塞。
「大師,請。」
房子的主人笑著端起了酒杯。
德爾琉塞則是直接將杯中的酒倒入了嘴裡。
正在晃動著酒杯的房子主人沒有任何的意外,雙方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對於德爾琉塞他有著足夠的了解,甚至,他能夠猜到德爾琉塞接下來的話語。
「我的東西呢?」
「按照約定,應該給我了。」
聽著德爾琉塞不出預料的話語,房子主人捻起酒杯,輕輕的聞了一下後,這才以越發燦爛的笑容,回答道:「當然,我從不違反約定,不過……德爾琉塞大師,您不想要看看我的後半段計劃嗎?」
房子的主人拉長了語調,空著的手指了指窗外的夜空。
爆炸後,翻滾的火焰開始落下。
可夜空卻並沒有平靜下來。
在赤紅的火焰黯淡後,刺眼的白色開始出現了。
它十分巨大。
且,突兀的出現在那。
沒有人發現,它是怎麼出現的。
只知道,它看起來有些像是一個——
十字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