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死了。
被葉七言用審判者判處了死刑。
機械與惡魔輪番對此人進行了慘烈的殺戮。
其實這個人沒有不是葉七言口中說的那麼弱。
只是,被封禁了站台領主權限以後,加上精神衰弱之下,根本無法抵擋葉七言對他的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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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更別提葉七言對其進行的審判了。
所以,結束了嗎?
瓦力歸來,敵人解決,這一站就這麼完事了吧。
不。
葉七言的目光落在了那依舊顫動著的金色老虎機上。
這個老虎機並沒有因為那個男人的死亡而消失。
它依舊留在這裡。
很顯然,作為一件對其十分重要的道具,它卻並未進行永恆綁定。
這很不正常。
而且...
葉七言察覺到了怪異的空間波動。
「主人!」
伊芙與莉賽特也同樣有所感應。
強烈的震動感再一次襲來。
她呼喚著葉七言,紅色的警戒光圈在那個老虎機下方即刻顯現,蝕空之矛投擲而出。
精準命中的同時掀起空間波紋,令那個老虎機瞬間破碎。
然而!
老虎機的破碎並未讓這震動停止。
整片大地開始震顫!天地崩裂!
覆蓋這方世界的薄膜上,出現了一顆顆怪異金色眼球。
這些眼球不斷轉動,最終定格在葉七言的身上。
「什麼東西?」
葉七言抱起一旁的瓦力,顧不得去在意那個破碎的老虎機,立馬回到了向他奔來的列車之上。
「米亞提拉?」
「正在鑑定!」
【彗世牧者】
【種族:荒原種】
【存在於荒原的人造生命體,為了覆滅黃金族而誕生的產物,黃金族終末之後,作為保障後來者無法探尋黃金族而設立的機關。
其種族之頂點已被其他「超越者」擊殺,但其種族底層邏輯並未改變。
它們在荒原之中,通過偽裝成黃金族的產物,來欺騙探尋真相之人。
待到時機成熟,通過掠奪「記憶」以獲取力量,從而讓其一族之頂點復活】
【注!!!:該種族極為危險!被其攻擊,將會被吞噬記憶!】
【米亞提拉特別危險注釋!!:對不起主人!米亞提拉現在才發現,您現在的位置就是在這些彗世牧者所模擬出來的世界泡當中!
有【真名不顯】的一個與列車系統有著交易的強大存在故意抹除了這個種族的信息與痕跡!主人,請注意安全!】
【本站:略危→危!】
危嗎。
這可真是久違了啊。
葉七言的眉頭微皺,看著這些眼球,心中卻是瞭然。
「我就說,那個傢伙怎麼感覺怪怪的,就算是想要成為黃金族,搞出來的辦法卻顯得那麼抽象...
什麼黃金紋身,黃金衣服,還需要掠奪他人的記憶...
我雖然也不是很了解這個種族...但我想,如果是黃金族的話,倒也不至於需要其他人的記憶來成就自己。
但如果這一切都只是個陷阱。
那就對了。」
葉七言喃喃自語。
「米亞提拉,現在已經可以離站了嗎?」
「是的主人,本站台在您擊敗站台領主後便可自行離站,本站規則亦在您封禁其站台領主權限的時候就已經失效。」
「那,離站的獎勵?」
「抱歉...這一站應當沒有獎勵了,畢竟獎勵發放方已經被您...」
「列車幣拿不到,現在要是走掉了,就連瓦力好不容易為我找到的寶物也到不了手...真是完全虧本的一站呢...
那如果...」
他頓了頓。
「既然站台危險程度改變了,這一站是不是可以轉化為任務站台了?比如說~我把這些眼睛,全都幹掉?」
「叮咚...」
米亞提拉也停頓了一下。
旋即,廣播聲響起。
「叮咚叮!警告警告!本站台名稱發生改變!」
【此處更名為·無等級任務站台世界·彗世牧者之腔】
【請諸位列車長自行抉擇是否留在這裡完成任務】
【任務獎勵不定】
「這才對,面對莫名其妙的東西,什麼也沒拿到就灰溜溜的跑掉可不是我的風格呢,再怎麼樣也得嘗試一下~」
作為一個能夠對如今的他還會被判定為「危!」的站台世界。
比起參加一場為了保護累贅的所謂競技。
還是這種更加有趣。
他倒要看看,究竟危險在哪兒。
當然啦。
如果真的很危險,甚至打不過。
那就用錨定者跑路。
雖然他一直這麼想...
但似乎那枚被他留在荒原之中的錨點,也一直未曾使用過呢。
最好永遠也不要使用。
類似的系統提示也出現在這個世界上其他的那幾個列車長身邊。
面對突然出現的危險。
雖然也有人很想在這裡分上一杯羹,畢竟有的人在這一站已經待了一兩個月之久。
沒有什麼收穫的情況下,就這麼離開,實在是心有不甘。
但作為除了葉七言以外此地的最強者。
斯塔佩卻是第一個決定跑路,只是在跑路之前,前往好幾個區域內,讓那些累贅們的族群登上他的列車。
作為人體喜好者的他,似乎對各個世界的人形生命體十分感興趣。
至於帶走之後要做些什麼...
誰知道呢~
只有葉七言這個地方,阿賴耶所在的聚落中人還留在這裡。
名為阿賴耶的少女從昏迷中醒來。
她的大腦與胸口已經不再流血。
這是葉七言順手用救贖給她救了回來。
如今的一切,令她感到不安。
但在看到這隨處可見的眼球時,腦海中所閃過的記憶,又令其極為痛苦。
「啊,啊!!」
大量的記憶湧入腦海。
她忽然發現,自己一直都是阿賴耶。
不,準確來說,每一次的競技中,她始終都是累贅之一。
每一次,她也都活不過第七日。
各種各樣的死亡畫面在其腦海中閃過。
為什麼會如此?
阿賴耶不明白。
她很確定自己沒什麼特別。
其他的累贅也都沒有和她一樣。
不對,她為什麼會知道這一點?
她...是什麼?
「喲,阿賴耶小姐,睡得不錯?」
阿賴耶呆呆地抬起頭,望向那輛不被任何眼球侵入的美麗列車,以及那列車之上的人類。
「我雖然也不是什麼好人啦,不過我說過要讓你活過第七日來著,嗯...但看起來,只是在這個世界裡面有點困難,既然如此~」
【權限·新人邀請】
「跑路吧,阿賴耶小姐,去帶上你的族人,離開這個世界。
雖然只有個車頭。
不過你們哪兒一共也不過十幾個人而已。
努力的活到七天以後吧,如果活不到~當我沒說。」
這個男人。
要毀滅這個世界。
可是...
她為什麼會知道?
阿賴耶朝著一個方向看去。
那裡,是老虎機破碎的地方。
在金色的溶液之下,似乎有什麼在呼喚著她。
「我是...阿賴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