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黑山鬼國

  文昌塔高四丈,是大楚建朝初期所修建,裡面供奉著主管天下文運的文昌帝君,香火十分的鼎盛。

  路過文昌塔,塗安微微行了一禮,隨後就看到了杜家那氣派的宅門,宅門前還有著兩座白玉雕刻而成的石獅。

  這兩隻石獅乍一看威風凜凜,張開嘴巴露出獠牙,像是威懾著什麼,可塗安仔細看去,卻看到兩隻石獅子的眼睛,不知怎的被點上了眼眸,一雙眼睛賊溜溜的,好像在四處打量著什麼。

  「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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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塗安站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心中打算晚上再去杜府一探究竟。

  直到日落西山,熱鬧的文昌塔前逐漸變得空無一人,塗安又悄悄地來到了杜府旁。

  他從袖口中,拿出了一張早就剪裁好的紙人,將自身靈應附著上面,隨後輕輕一吹,紙人順著微風,輕輕飄到了杜府的院落當中。

  杜府中燈火通明,院內除了打掃庭院的丫鬟和僕婦婆子外,還有著身著幹練服飾的護院,分做兩班,替換著巡邏。

  附有塗安靈應的紙人捂嘴偷樂一下,轉而就向著杜子建所在的房間快步跑過去。

  一步、兩步、三步!來到門前,紙人做了個捂著膝蓋累得氣喘吁吁的動作,隨後身子向前一趴,順著門縫就鑽了進去。

  屋內燈火昏暗,時不時能夠聽到女子喘息的聲音。

  塗安小心翼翼地控制紙人,向著床榻的方向飄去,借著昏暗的燭光,塗安看到一男一女的身影正在床上此起彼伏。

  女子臉色蒼白,神情痛苦,白皙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消瘦。

  「這是采陰補陽法?」

  塗安心中一驚,他將目光看向一副書生模樣的「杜子建」,只見對方神情陶醉,雙眼流出凌厲的靈光。

  而男子身下的女子,此刻已經氣若遊絲,臉上盡顯絕望之色。

  塗安不再躲藏,悍然動手。

  一道月光陡然從紙人中衝出,塗安身影浮現,他伸手一點,北斗鎮魂咒,化作大印向著床上的杜子建鎮壓了過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杜子建心中大驚,眼瞧北斗鎮魂印就要到眼前,他翻身一轉,同時將身下已經被自己採補至油盡燈枯的女子,扔向了塗安。

  但此時的塗安不過是一道靈影所化,法力有限,面對飛來的赤裸女子,他在消散成點點月光,再化作虛無之前,將其安穩地放在了地上。

  「快來人!」

  杜子建面色陰冷,隨手披了件衣服,便欲推門而出。

  「砰!」

  寒月環應聲而至,將一隻腳邁出房間的杜子建給砸回了屋內。

  要不是塗安顧及傷了杜子建的肉身,僅此一擊便能讓對方血濺當場。

  整個杜府的其他人,也被塗安用迷魂術弄陷入了昏迷。

  他居高臨下,看著用胳膊艱難支撐著身子,想要坐起身的杜子建,笑嘻嘻地問道:「你是誰?為什麼要占據杜子建的肉身?你和玄靈子有什麼關係?你修行的邪法是不是也是由他傳授?」

  面對塗安一連串的質問,杜子建竟然露出一副享受的神情。

  他語氣輕蔑地開口道:「我乃黑山鬼國六太子褚蓮,你算什麼東西竟敢質問於我!」

  「黑山鬼國?」聞言,塗安腦海中下意識的就想起了小青嘴裡的黑山老妖,於是便問道:「黑山老妖是你什麼人?」

  褚蓮聞言傲氣道:「黑山老妖便是我的父王,黑山鬼國的國主,便是地府那些冥神判官見了我父王也要客客氣氣。」

  說到這裡,褚蓮快速起身,抖了抖身上單衣上的灰塵。

  「哦!既然你是鬼國太子,為何要占據一個凡人的身體?」塗安話中暗含迷魂咒術,這讓修為還未達到九品的褚蓮,面對塗安詢問,不自覺的就想回答。

  「你一介凡俗怎可知曉,這具身體乃純陽之體,正是修煉「奼女陰陽和合決」的最佳體質,為了得到這具身體,我父王特意洗去了我的修為,並且花費數十萬香火錢賄賂了一位冥神,讓我通過六道輪迴,轉生到了這具身體上,不然你區區一個九品的修士,本太子翻手可滅!」

  說道這裡,褚蓮的眼神一下清明了起來,他大叫道:「放肆,你竟然對本太子用迷魂咒!」

  塗安沒想到這次他發現了如此大的隱秘,其中不僅有鬼國的國主,竟然還牽扯到了地府中冥神。

  他一算籌砸出,正中褚蓮脖頸,一下就把他砸暈了過去。

  「若是將此事查明,上報給元君娘娘,不知又能賞賜我些什麼呢?」

  塗安扛著褚蓮,一邊走一邊心裡美滋滋的想著。

  他剛走到院中,迎面只見一面符幡飛來,幡面亮起閃耀的金光,密密麻麻的象形文字全都是用鮮血繪製在幡面上。

  塗安見此一把將肩膀上的褚蓮扔下,揮手打出了一道冰魄神光,此乃「冰魄真經」中所記載神通,修至高深一經發出便能冰封千里,凍絕萬物。

  不過修煉這道神通,要用到千年玄冰中所積攢的寒氣,塗安如今不過是修煉成個皮毛,勉強可以稱為「冰魄寒光」!

  只見幡面金光咋現,輕易的便將塗安打出的冰魄寒光所抵擋。

  一道身影躍出,雙手握住幡杆,塗安目光一凝,因果眼瞬間打開,一道灰黑色的因果線連接在塗安與來人的身上。

  塗安目光一凝,看向來人問道:「你就是玄靈子了吧!」

  玄靈子鬍鬚皆白,一身黑白二色道袍將他襯托的仙風道骨。

  若塗安事先對玄靈子一無所知,還真會以為對方是什麼好人之類。

  「你認識老夫?」

  玄靈子聽到塗安叫出自己的名字,顯得很是意外,他不記得自己與塗安有過什麼過節。

  塗安輕笑一聲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躲過清虛府判官的搜查,畢竟連梅山神一位堂堂正七品的山神,在幾道天雷下就化作了灰燼!」

  玄靈子目光越發的陰鷙,下一刻手中經幡再次展開,九隻鬼嬰從這件由他祭煉數十年的巫道法器中飛出。

  在聽到了塗安提到梅山神的時候,玄靈子便打定了主意,無論如何都不能讓塗安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