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塗安在井中吞吐丹氣煉化法力,心神忽的觸動,一道金色的因果線相互勾連,竟化作了一件吉祥結。
福至心靈,塗安轉眼便明悟其用處,這件吉祥結可以加持自身福運。
「以往我只一味的趨利避害,卻沒想到福禍相倚這層道理!」
修行之人最注重自身福運,福運深厚修行路上就會少了許多的磨難。
古往今來,能夠為列上三品的修行者,無一不是福澤深厚之人。
感嘆之餘,他脖子上的寒玉環突然大放光明,一張印有金花的帖子從中飛出隨後緩緩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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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子正之刻,請諸位生員於明真院報到!」
塗安向月魄珠詢問道:「明真院在什麼地方?」
月魄珠從塗安身上飛出,飄在空中解釋道:「明化府下設三院,分別是明真院、妖仙院、和授真院,我對明化府了解不多,只知道明真院負責為生員登名入冊,管理妖籍!」
「三日後你只需要做好準備,心神便會被接引其中。」
……
草藥堂,林行之跪在父親的牌位前,許不平對著怒氣未消的秦月娘勸誡道:「孩子是被人硬拉著去的,又並未做些出格的事情,罰跪一晚也就夠了。」
在許不平的遊說下,秦月娘也總算是鬆口讓林行之起來。
「許大夫!許大夫!」
草藥堂外,張府的馬車匆匆趕來,幾名身材魁梧的嬤嬤將張家大小姐從馬車中抬了出來,一同跟來的還有張員外。
一行人將毫無生氣的張懷寧抬進堂內,許不平從後院走出,見此不由得心頭一震:「怎麼會這樣。」
他連忙上前搭脈,發現張懷寧脈象如絲且斷斷續續,只得輕嘆一口氣,站起身來對張員外道:「請員外準備後事吧。」
許大夫心中也是疑惑,他先前已經施針,又用猛藥輔之。雖不能立竿見影,但也能使這位張家小姐有所好轉,斷不至如此呀!
「許大夫求你再救救小女吧!」
張員外淚如雨下,他膝下無子只得了這個寶貝女兒,後來妻子病故,為了女兒也從未起續弦心思。
方才許不平的一番話,等同於要了他的命,張員外心中無論如何也接受不了。
哭哭啼啼的嘈雜聲,傳到了後院井中塗安的耳朵里。
他分出一道靈感借著香火來到前堂,見到正在哀求救女的張員外,和躺在一旁宛若死人的張懷寧。
塗安頓時來了興趣。
「咦!這女子的魂魄似乎被人攝去,陷入了不死不活的境地!」
許不平雖然有心救人,可是面對失魂的張懷寧也是手足無措,她的魂魄還被鏡女關在了銅鏡當中。
「我有辦法!」
秦月娘從後院走來,撥開張府的嬤嬤,來到張員外面前。
張員外有些錯愕,雙手一下抓住了秦月娘的肩膀:「什麼辦法?」
這把秦月娘嚇了一跳,身體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幾步與張員外拉開距離。
意識到自己有些失禮,張員外連忙行禮致歉:「在下救女心切,有失禮數,還請見諒!」
「無礙!無礙!」
秦月娘也不是什麼矯情的人,身為母親她十分能夠理解張員外此刻的心情。
「我有個辦法說不定可以救張小姐,不過只能告訴你一個人。」
聞言,張員外立馬讓幾個嬤嬤守在門外,等堂內只剩下他們三人以及張懷寧後,秦月娘這才將塗安的存在說了出來。
「子不語怪力亂神,月娘你怎麼能妄議鬼神之事。」
許不平臉上難得露出不悅的神情。
張員外也是心中猜疑,他不是沒有請過一些神婆、和尚還有道士,可除了會騙錢外,根本沒有任何的本事。
如今若不是看在許不平的面子上,他只怕就要當場翻臉了。
「想要救你的女兒,就留下,若是不信,就請自便!」
秦月娘不予解釋過多,塗安對其也有所叮囑。
張員外思索片刻後,索性便死馬當做活馬醫,留了下來。
入夜!
後院中,張懷寧被放在一張竹榻上,頭頂前還擱置了一盞油燈。
院內井中瀰漫出蒙蒙水霧,一位青衣童子隱隱於霧中。
見此,許不平和張員外也不得不相信了蛤蟆大仙的存在。
塗安也不管他人,雙手一揮盈盈月光落在了張懷寧的身上。
他從寒月環中拿出一桿小幡,這是塗安下午時,做的一柄簡易的招魂幡,幡面上只是簡單書寫著招魂二字,以及張懷寧的生辰八字。
只聽塗安口中念念有詞:「張懷寧回來!張懷寧回來……」
同時,他搖動手中的黃幡,遠在張府閨房、被困在銅鏡中的張懷寧的魂魄,頓時有所感應。
她茫然地抬頭環顧四周,入目皆是鏡中世界的一片虛無。
就當張懷寧只當自己是被關久了,出現幻聽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一股收攝之力,不斷拉扯著她想要衝出銅鏡。
這使得這面富有靈性的銅鏡,開始微微顫抖起來,一道細小的裂縫,開始在鏡面上蔓延。
塗安搖幡的動作不斷加快,他隱約能夠感應到,張懷寧的魂魄似乎被困在一個地方。
而鏡中世界中,張懷寧眼前出現一抹燭光,那正是她身體頭前擺放的油燈,為她指引身體所在的方向。
所幸鏡女為了完全占據這位張家小姐的肉身,只把張懷寧囚禁在鏡中世界,隔絕了其魂魄被陰氣侵染而化作遊魂野鬼,這才讓她保留了一絲生機。
看著眼前的燭光,張懷寧心中發狠,沒有絲毫猶豫就撲了過去。
外界中,銅鏡顫抖的動靜越來越大,最終在張懷寧的衝撞下,鏡面徹底碎裂開來。
正在施法招魂的塗安,在感應到張懷寧的魂魄脫離困境時,笑道:「張懷寧此時不歸,更待何時!」
遠處屋檐下,站著的秦月娘三人,只見一道朦朧的身影浮現。
張員外神情激動,眼角淚水滑落,塗安召來的那道身影雖然只能看到大致輪廓,但他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眼前這道朦朧的身影正是自己的女兒。
張懷寧向著水霧中的塗安,緩緩行了一禮,旋即便回到了自己被占據已久的身體當中。
塗安收起招魂幡,從口中吐出一道精純的太陰真炁沒入張懷寧的身體當中。
這道太陰真炁可以滋養張懷寧的魂魄,同時能消弭魂魄離體太長之後的隱患。
做完這一切之後,塗安便散去四周的水霧,返回了井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