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獨上庚金借紫氣
孫旭何等耳聰目明,聽到二人的對話,不禁莞爾,跟余卓爾說:「余先生,貴派果然有些意思。🐚♠ ❻9ˢнυx.ᑕ𝕠๓ ♥😂」
余卓爾一聽,頓時便覺得面子上很是掛不住,他門風家規極嚴,開口斥責冷孤鋒二人道:「成何體統!還不給我噤聲!」說完,朝國舅爺拱手:「不知國舅爺來此有何指教?余某從衡陽回來後,便將一應田產、弟子、門人造冊登記去了,卻不敢誤了國舅爺吩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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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個有眼力的,如今朝廷要強勢入主江湖,那便意味著,只要不生事端,朝廷便不會為難你,這與他保存、壯大庚金劍派的目標不謀而合。他預感這場風雨絕對會讓江湖勢力重新洗牌,實力弱小的的門派會得到扶持,而那些傳承日久的大派將會遭受打擊。
畢竟一個均衡的江湖才是朝廷最想看到的。
想到這裡,不禁瞄了一眼孫旭,而這場戲的主角便是這位爺了,幾日不見,這位爺的氣息愈發的飄渺了,想想他一斥便使得一位當時著名的好手喪命,以致戊己劍派至今都不敢在江湖上招搖,更加不敢小視。
孫旭聞言,笑道:「余先生,我不是來追究責任的,相反,是來嘉獎貴派的。」說著遞過一封文書,余卓爾接過來一看,上面蓋著「錦衣衛」大印,翻看一看,大意便是余卓爾積極響應朝廷法令,殺賊有功,又是第一批登記造冊的門派掌門,特給予百戶之職,希望他能協助朝廷安定江湖云云。
以前的余卓爾看到這個,肯定是不屑一顧的,但是自從柳二爺金盆洗手那日之後,他不斷地聽到江湖上哪家門派被西廠連根拔起,如今見到這文書,仿佛見到了護身符,當下雙膝跪地:「多謝國舅爺抬舉,國舅爺但有吩咐,卓爾萬死不辭!」
一眾庚金弟子和余夫人看到他如此,有些愕然。這位大名鼎鼎的余掌門平日裡溫文爾雅,今日怎會如此卑躬屈膝?當下看向孫旭的眼神有些忿忿。
孫旭扶起余卓爾,道:「余掌門既然如此說,那我還真有件小事勞你幫忙。」
余卓爾一滯,他這話不過是客氣,他不會真的讓自己上刀山下火海吧?可話都說了,又硬著頭皮道:「國舅爺何須道勞?吩咐便是。」
孫旭道:「聽聞貴派的《紫氣心經》威名赫赫,孫某想借來一閱。」
余卓爾尚未答話,旁邊的夫人先沉不住氣了,出聲道:「國舅爺此言有些孟浪!這紫氣心經歷來便是我庚金掌門不傳之秘,就連我夫妻二人親密無間,莉瑚父女骨肉相連,均不曾見秘籍一字!」
孫旭也不惱,卻道:「所以說我今日來不是鬧事的,我若鬧將起來,那紫氣心經不是唾手可得?不過給你庚金留幾分薄面罷了。」
那余莉瑚不知孫旭手段,聽他說取紫氣心經如同探囊取物,心下不屑,不顧剛才余卓爾不讓她插嘴之訓,出聲道:「國舅爺如此神威,怎的不去滅了那為禍江湖的魔教?」
余卓爾一驚,趕緊過來賠罪道:「內子無狀,衝撞了國舅爺,請國舅爺息怒!」又道:「國舅爺神功蓋世,便是那西門勝也不及國舅爺萬一,怎會看上這些許的養氣功夫?我徒兒任白止家傳引福劍章威力無比,先祖曾藉此劍法橫掃當世,若是國舅爺喜歡,我」
到了他這個份上,哪裡不明白,什么正道、魔教,不過混口飯吃,若是哪一方越了雷池、過了界,另一方自然去拼命,可若是大家各安本位,井水不犯河水,誰會閒的沒事幹去冒那險?
這幾年魔教風平浪靜,不過幾個有堂主、香主為非作歹,大家能懲治的懲治,懲治不了的也都不了了之,你看哪個人不是嘴上喊打喊殺,有幾個真的跑去魔教總壇了的?不過哄哄門派弟子,讓他們不敢懈怠而已,做不得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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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旭笑吟吟地說:「余先生,你不老實,你庚金紫氣心經名號豈是妄傳?那勞什子引福劍章在下可是不屑一顧的。你那紫氣心經初發時若有若無,綿如雲霞,蓄勁極韌,鋪天蓋地,勢不可當。發功之人臉上滿布紫氣,故有「紫氣」之稱。」
孫旭又自顧自的背誦起來:「天下武功,以練氣為正。浩然正氣,原為天授,惟常人不善養之,反以性伐氣.」
才念幾句,便被滿臉震驚的余卓爾阻止了:「國舅爺怎知紫氣心經?」
「這卻不須余先生費心了。余先生也不必急著拒絕,我還有一份禮物送上,那時余先生再抉擇不遲!」
余卓爾有些驚疑不定,自己這紫氣心法源自浩祖師,乃是一門道家養氣秘法。傳說中若是能修煉到極致,可以舉霞飛升。但是余卓爾修煉這麼久,除了容顏能比旁人衰老的慢一些,並不覺得有什麼特殊,這內力積蓄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反倒使用之時特別損耗。
而這門內功進境又十分緩慢,他修煉三十載還尚在第三層徘徊,按歷代祖師所述這門內功越往後耗費時間越長,哪有人能夠摸得最高境界?舉霞飛升在余卓爾看來,不過是歷代華山祖師給他們的紙上畫餅、指處青梅,鞭策他們用心學武之用而已。
余婦人見丈夫愣神半餉,悄悄用肘碰了碰他,余卓爾回神,連忙道:「山野之人,哪敢當國舅爺大禮?」
「余掌門,你庚金有一絕好的去處,空冥洞,煩你帶我前去。」
「國舅爺,那空冥洞是本門犯事弟子靜思己過之地,怎能讓您去那裡?」
「余先生,我那樁大禮卻就在空冥洞上。」
余卓爾見他堅持,不好再推,只得散了眾弟子,只帶自己夫人女兒與大弟子冷孤鋒,引著孫旭往那空冥洞去。
一路無言。
片刻後,幾人便到了玉女峰絕頂的一個危崖之上。危崖上有個山洞,是庚金劍派歷代弟子犯規後囚禁受罰之所。崖上光禿禿的,寸草不生,更無一株樹木,除一個山洞外,一無所有。
此地本來草木清華,景色極幽,可這洞附近卻是個例外,自來相傳此洞是玉女髮釵上的一顆珍珠。
當年庚金劍派的祖師以此山洞為懲罰弟子之所,主要便因此處無草無木,無蟲無鳥,受罰的弟子在面壁思過之時,不致為外物所擾,心有旁騖。
眾人進了山洞,孫旭卻徑直看向那塊刻著「白清悠」三個大字的石壁,走過去輕輕敲了敲,嘆了口氣。
見眾人都一臉疑惑地看著他,才過來跟眾人說道:「方今天下,能讓我入眼的,也就一個白清悠了。」頓了頓,看了眼余卓爾:「若是有了紫氣心經,他也不配我入眼了。」
余卓爾有些不知所措,這國舅爺如此看重紫氣心經,要不要順勢給他算了,此人實力太過恐怖,已非凡人。
當下剛要開口,卻聽孫旭又道:「余先生,你等且去那邊,劈開那邊石壁,我的禮物就放在那裡面!」
那廂冷孤鋒有些看不過去了,戲言道:「國舅爺豈不是強人所難?這石壁又不是豆腐,哪能以我等之力就劈開的?若是國舅爺想,不妨請幾個石匠,刀劈斧鑿,總有破開石壁的一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