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晚飯,家庭醫生來給老太太做例行檢查,一行人浩浩蕩蕩的跟了進去。趁著大家的關注點都在檢查結果上,藉口消食的許念悄悄來到書房門口。
三層高的旋轉式書房,擺滿了來自全世界的文學典籍,是去世陸老爺子的一生收藏,不同語言琳琅滿目,說是書庫也不為過。
看了一眼確定身後沒人,許念來到記憶中的書架前,手指快速滑動,然後停在一本譯製版《玫瑰的名字》前。
小心翼翼的抽出書,翻動的書頁沙沙作響,中間夾著一張泛著文墨香的老照片躍然而出。
那是十八歲的陸灼。
身姿如玉的少年坐在地上,手裡捧著無聊煩悶的英文書,沒個正形的背靠著木椅睡著了。陽光落在他好看的臉上,根根分明的睫毛就像她瘋長的情思一般,拉的很長。
於是她偷偷拍下後將照片夾在最喜歡的書里,存放在長大後的她才能伸手夠到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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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時的陸灼還沒遇到孟青夏,她暗中醞釀著虔誠的告白儀式感,等著能名正言順的點燃潛藏在心中的熱烈。
許念將照片快速放進包中,心裡忍不住吐槽自己當初好像個矯情怪、非主流!
自詡深情內心豐富的獨角戲,可把自己感動壞了吧。
等她回來時,差不多到了老太太早睡的點。
於是一群人換了遠一點的大廳,開始家族娛樂活動。
「陸灼,快來打麻將。」大伯母那邊三缺一,熱情的招呼著陸灼。
「大伯母,你這是,又惦記我來散財吧。」陸灼應著,伸手將許念拉過坐下。
「你來。」
「可我不是很會啊?」許念茫然的看看四周。
「我教你!」陸灼叫傭人拿了張椅子,坐在她身後。
「沒事,多打幾次就會了。這可是國粹。」聽到她不會,大伯母笑的更開心了。
結果幾圈下來,許念不是自摸就是清一色滿貫。
「念念,你這是不怎麼會?」幾個伯母的笑都快沒了。
本想著好好宰陸灼一頓,結果宰到的是自己。
「我很少打的,今天也不知道怎麼回事,手氣特別好,想摸什麼來什麼。」許念有些不好意思。
她摸牌的手勢還是有點笨拙,但擺在面前的籌碼堆的像個小山一樣。
得,這是盲拳打死老師傅。本以為要當軍師的陸灼閒到給許念落在側面的頭髮編小辮兒。卻特別好心情。
「咦,念念,你怎麼跟大伯母她們打上了。」從老太太房裡出來的雲女士走了過來。
許念看了看時間,起身給她讓座。
「珠姨,你來打,我一會還得趕去酒店呢。」
「那讓陸灼送你去。」雲女士自然的坐下來,大伯母頓時鬆了口氣。
臨走道別,陸清明還加了許念的微信,說是他也在北城上學,以後可以找她玩。
去酒店的路上,許念坐在陸灼的車上開始解那些造型奇怪的小辮子。
「許念,你為什麼不加我微信?」專心看路的陸灼冷不丁來了句。
「哦~」她點點頭,然後翻到微信的二維碼頁面將手機遞了過去。
陸灼單手接過,手指不小心碰到了退出鍵,想要點微信圖標時,卻點到了下方通話記錄的圖標,然後他自己的號碼。
大咧咧的橫在最近的通話欄。
長串生疏的數字。陸灼皺眉。
「你在開車不好操作是不是?」
許念體貼的遞過一張紙條,上面寫了她的微信號。
「嗯。」陸灼接過紙條塞進口袋,嚴肅的表情並沒有緩和多少。
該死,他居然就是個連備註都沒有的普通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