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間,陸灼感覺自己眼前仿佛蒙上了不真實的幻境,什麼都看不清了,唯有她在耳邊的那句話分外清晰。
「怎麼?你不想了?」見他都沒反應,許念湊到他眼前,大力搖晃他的頭。
「你等會,讓我先緩緩!」陸灼含糊不清的說著,感覺整個人都被強行降智。
好一會,他才眼光灼熱的鎖住許念的退路。
「你剛剛說了什麼?我沒聽清?」
「我說我們回家偷戶口本結婚吧!」許念提高了聲音重複。
結婚吧! 🄲
我們結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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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臉上帶著清澈的笑意,全然沒有在開玩笑的成分。
「即便是你在戲弄我,我也當真了!」真的確定她願意和自己結婚,陸灼反而變得不自信了起來。
「嘻嘻,陸灼,你好傻哦,我應該給你錄下來的!」許念調皮的捏他的下巴,又在他的嘴角親了一口。
「我馬上要去集訓,以後可能會跟你長時間分離,我不確定未來都會遇到些什麼,甚至我會遇到危險丟掉性命。」
「我確定我是想好了,但你確定嗎?這樣的我你還想.」
話沒說完,他就掌住她的後腦吻了上來。頃刻間灼熱的氣息堵住了她未完的話。
然而,這句話對於許念來說是很重要的。
趁著換氣的空檔,她將他微微推開了些,帶著美好的堅定,氣喘吁吁的問。
「陸灼,這樣的我,你還想娶嗎?」
「求之不得!」
視線交織,眼前終是跨越障礙後的坦途。
才一分開的唇又不可自抑的再次重合。
這一刻,在唾手可得的甜美中,他的腦子裡全是煙花綻開的聲音。
真是要命。
良久,被親到幾乎喘不過氣的許念軟軟的掛在陸灼身上。
「所以,我的戒指找到了嗎?」
「嗯,在許慶那裡,我們結婚不用這顆。」陸灼順著她的頭髮。
兩人或多或少都有點懸猶未盡的感覺。
為什麼在這種時刻,會有生理期這種煞風景的鬼東西。
「你說我媽知道後會不會揍我?」
「不會。」因為最後挨揍的人都是會他。「晚上私人飛機過來把我們送回海城,最快的話,明天上午我們就可以把事情辦好然後回來這邊。」
「這麼聽起來,感覺好像有點草率。」
「除去我還沒正式求婚以外,我覺得還好。反正你不能反悔。」此時的陸灼真的恨不得把民政局搬到門口,萬一許念沒想明白又反悔了呢?
「我不是說著玩玩的。」
其實陸灼求婚的時候,她是沒有什麼實感的,但感情的由來,所有決定其實都帶著衝動的成分。
她的親生父親綁架她還想把她送給別人,那一刻的許念說不清是失望還是痛恨,她只知道,那一刻的她從來沒那麼堅定的做下了決定。
如果她能成功脫險,那她一定不會浪費任何一分和陸灼在一起的時間。
「陸灼,你還記得嗎?小的時候我跟院裡的小朋友玩過家家,他們給我頭上帶了飄紗要我跟別的小朋友假裝結婚,我那時候還不太懂得不願意就拒絕,是你把我帶走的,我還記得你的表情,板著臉像個上了年紀的老大爺,虎聲虎氣的說小孩家家的結什麼
婚。」
「從那時候起我應該就對你不一樣了,因為我在想,如果以後我要結婚,那一定要是你這樣的人。」
許念絮絮叨叨的說著,軟軟的聲音落在他耳朵里,那些明明已經被遺忘在時光里的片段,陡然變得清晰。
陸灼盯著被他親紅了的嘴唇,沒忍住又啄了一口。 🄲
「你早戀。」
「是你早戀才對。才上初一就開始受到了情書了。」許念偏頭離遠了些,一會還要面見羅女士,太過放肆成亂七八糟的樣子那才致命。
「我初一就有情書?我怎麼不知道?」
「我都給你扔了。」
「所以,之後我明明沒早戀卻頻繁被請家長,成為老師的重點關注對象也是你的傑作?」
陸灼胸腔震動,溢出愉快的笑意。
許念這時想起來,她跟他表白的時候是交代過這個。
「對啊,你要是早戀了還有我什麼事?」
講到這裡,許念抬頭看了一眼陸灼,目光之中帶了點遺憾。
其實,他們本可以再多七年相處的時間的。
「許念!」陸灼坐直了身子。「你今年21歲,我25歲,我在這裡用我的餘生氣勢,以後我們會永遠在一起。」
「這句話怎麼聽起來有點耳熟!」
「那份生日禮物,我還是看到了,我很遺憾,錯過了你的七年,但是已經沒有關係對不對?因為我們以後會有很多個七年。」
「嗯。」
許念緩緩的點了點頭,在他深情的眼眸中,齊齊與過去和解。
然而,雖然他們計劃的雖然是很大膽,
但還是橫生了枝節。
快到吃晚飯的時候,許念和羅女士剛走進預定的包間,就猝不及防的被桌子上擺得密密麻麻的金飾亮瞎了眼。
「晚上好,念念妹妹!」江淮穿著一身嶄新的西裝,溫和的笑著跟她打招呼。
「江淮?」隨後進來的江教授看到許久未見的兒子,臉上寫滿了驚訝。
「好久不見啊?混蛋老爹!」江淮的笑崩了,頓時痞氣十足,他有很多種偽裝,但只有在見到自己父親的時候,才會露出真實的樣子。
「你這是做什麼?」看著桌子上的金子,江教授頭都痛了。
「你這麼激動幹嘛,這是給妹妹的見面禮不行嗎?」隨即,江淮跟羅女士點頭打招呼叫了聲阿姨。
再是個見面禮,能不能品味稍微正常一點!
「呵呵,江三哥出手真是大方,拿下大項目賺了錢就是不一樣!」許念鬆開牽著陸灼的手,笑的人畜無害。
江淮眼皮一跳,頓時有了不太美妙的預感!
「拿下大項目?」一時間,羅女士和江教授的臉上帶著相同的疑問。
「哦?你們不知道嗎?江三哥可是很「巧妙」的打敗了我們家陸灼拿下R國的項目了呢!」
「怎麼個巧妙法?」
「比如裝成追求者套近乎,又比如和壞人一起密謀做壞事又中間反水成為大贏家」
「啊不,念念你聽三哥解釋!」江淮乾巴巴的說到。
「解釋什麼?你這個混球,居然連妹妹都算計!看我不打死你!」一向清風霽月的江教授,帶著一腦門的十字,抄起了桌上的酒瓶。
「爸,你把酒瓶放下,你可是個斯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