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言是門藝術，特別是黎淮這種什麼氣人的話都是笑眯眯說的人。
連陸灼這樣平日也算很能克制自己脾氣的人看見他都只想做個蠻漢，更別說骨子裡就帶著衝動易怒的宋維楊了。
「小胖哥，你注意點形象啊。」眼看宋維楊成為了焦點，許念連忙拉拉他的衣角。
「許小姐真是好福氣啊，不僅有陸總做男朋友，還有小宋總當忠誠的騎士，這就難辦了，看來我還需要排隊。」
黎淮顯然對於激怒宋維揚沒什麼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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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看在我們也算熟了的份上，我可以叫你念念嗎？」
「不可以！！」許念和宋維楊異口同聲的回答。
「你們這麼有默契我很傷心的。」
話是這麼說，可任誰見到他笑眼眯眯的老狐狸模樣都不會覺得這人在傷心。
「黎總，適可而止吧，你再胡言亂語我會生氣的。」許念板著臉壓低了聲音，雖然不知道他為什麼總是開自己的玩笑，但黎淮的目的是贏下競標，所以在結果公示之前他們就還是對立的關係。
「念念生氣的話是會向爸爸媽媽告狀那種嗎？」顯然，黎淮並沒有把她的威脅放在心上。甚至自顧自的換上了親切一點的稱呼。
「哼，許小念別理他，這人蔫兒壞！」宋維楊也算冷靜了下來。
許念點點頭，兩個人齊刷刷把黎淮當空氣。
被忽略的黎淮臉上還是笑眯眯的，只是周遭的氣溫到底還是降低了些。
「你們在後面聊的很開心？」
沒一會，許念收到了前方陸灼的信息。
「是他扒拉我們的！」許念像個受了氣的小姑娘一樣告黎淮的狀。
「我找人揍他？」
陸灼有點忍俊不禁，但他兩邊坐的都是神情嚴肅的領導，他也不好真笑出來，只得輕咳一聲。
「我剛看到孟青夏對你嬌笑了，又怎麼說？」
也不怪許念小心眼，但孟青夏那個笑容含情量太高了，讓她感覺不舒服。
「有嗎？我沒看到。」
「你怎麼可能看不到，連小胖哥那麼遲鈍的都看到了，還是你已經看到了面上不顯心裡美？」
「嘖，這位子真該讓宋維楊來坐的，好不容易看見你吃回醋，我卻只能冷著個臉搞嚴肅。」
「油嘴滑舌。誰吃醋了？肯定是你昨晚做了什麼，要不她不會這樣。」
許念手指啪嗒的飛快，關於昨晚的細節，陸灼還真的一絲一毫都不跟她講，這讓感覺自己心裡像是懸了一塊肉排骨一樣，看得到吃不到直痒痒。
但陸灼暗戳戳給她比了個噤聲的手勢就不回她了。
真是過分！
冗長枯燥的會議中場休息時，許念瞥了一眼陸灼那裡，他正面帶微笑一副有為青年的樣子在跟領導侃侃而談，而她身邊的宋維楊已經開始在犯困了，大概是昨晚真的擔心陸灼出事沒睡好。
黎淮不知道什麼時候將座位換到了許念身邊，湊到她跟前小聲問道。
「念念，不想知道昨晚陸總和孟小姐都發生了什麼？」
「你都知道些什麼？」許念臉色一沉，她並不覺得黎淮提起這兩個人是偶然。
黎淮拿出手機，亮出一張偷拍陸灼和孟青夏共進燭光晚餐的照片。
照片蠻高清的，甚至能很清晰的看到孟青夏臉上含情脈脈的表情。而陸灼的側臉雖然是冷漠的，但他還是和孟青夏碰杯了。
明知道這只是正常的社交禮儀，但許念還是感覺心裡像是扎了一根刺一樣。
「今早剛從狗仔手裡截胡的，還好我還算有點人脈，要不現在社交媒體上陸總跟孟小姐甜蜜慶生共度晚餐的照片就要滿天飛了。」
黎淮上翹著眼尾，將許念陰沉的表情盡收眼底。
「照片不止一張，念念還想看嗎？」
許念看了黎淮一眼，他像個奸商一樣露出一副待價而沽的表情。
「說吧，多少錢一張。」她雖然是有點介意，但也沒到一看這張照片就失了智的程度。
「多少錢？」黎淮笑容僵了一下，這小姑娘還真是不按牌理出牌。「不用錢，如果你能加我微信的話就可以免費看全集。」
「......」
還免費看全集，你是分享小電影的嗎？
明知他加自己可能又會有坑，但許念還是沒能戰勝住心裡的好奇。
黎淮的微信名叫江河湖海，頭像是一尊玻璃獎盃。
結果，驗證剛過，黎淮滿意的將手機放進口袋，照片卻是不發了！
「你耍我？」許念氣的不輕。
「天地良心，我是說了免費啊，但我沒說一次性看完吧，小孩子還是應該有點耐心。」
說完，黎淮霽月清風的走了。
靠！
那一瞬間，許念拳頭都硬了，黑著臉拿出手機就想把黎淮給刪了，可再次看到他的頭像時，許念目光定了定，覺得那個獎盃的形狀自己好像在哪裡見過。
好不容易挨到會議結束，不想跟陸灼陪領導吃飯，許念和宋維楊先回了酒店。
陸灼回來的時候，差不多都快十點了，他面上雖然神色如常，但身上有著濃厚的酒氣，看來局上應該喝了不少。
許念嫌棄他身上的酒味，又想著白天照片的事情，堵著門不想讓他進。
可陸灼有的是辦法，戳了兩下她的痒痒肉，趁著她腰一軟，閃身進了門。
「陸灼，你身上都是酒味，回你屋裡去！」
許念捂著鼻子跳到老遠。
「這就開始嫌棄我了？」陸灼脫下外套放進浴室，出來時，身上就像被施了清潔術一樣酒氣全無。
「等等，你不是喝醉了？」
許念滿頭問號。
「誰跟你說身上有酒味就一定是喝醉了？」陸灼走到她面前，伸手敲了一下她額頭。
「哦~你使詐！」她捂著額頭大約有點明白了，不是這人的酒量時好時壞，而是他故意把衣服上弄的都是酒味來迷惑人的。
「嘖，這裡的老頭那個拎出來不是白酒一兩斤的量，我不講究一下你就得上醫院看我了。」被拆穿的陸灼笑著陷進沙發，整個人也隨之鬆弛了下來，開始秋後算帳。
「許念，我今天看到了，你加了黎淮的微信。」
許念無害的笑了。
「哦，因為他給我看了你和孟青夏吃燭光晚餐的照片！」
來吧，互相傷害！